计诚霄整理衣袖的手一顿,随即望向卫荷,露出鄙夷的神色。
知道自己要嫁进豪门,所以连辞职都这么迫不及待。
卫荷几乎是话说出口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但计诚霄显然对他的解释没兴趣,充耳不闻地走了。
计诚霄一走,卫荷也没多待,洗漱完毕后也出了门。
虽然这里是高档住宅区,但这些有钱人估计都不知道,出了小区再过几条街,有一个集市,那里有很多摊贩在卖小吃。
这里的很多东西卫荷都爱吃,平日里,严穆秋要是不回家吃饭,卫荷也就不做饭,而是来这里解决。
便宜又实惠。
简单的吃了几个饼,卫荷就搭上公交,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一进门,他就***使劲滚了滚。
把头埋进枕头里,虽然比起计诚霄的别墅小了很多,但还是自己家有安全感。
卫荷不愿意退掉这房是有原因的。
严穆秋创业初期,两人一直是租房子住,后来有了钱,严穆秋就立即买了现在的房子,当时卫荷爱严穆秋爱得要死要活,自然也没多想,很自然地跟着搬了进去。
直到后面有一次,严穆秋把卫荷赶了出去,卫荷一个人站在大街上手足无措,他才后知后觉,那是严穆秋的家,和他没有关系。
卫荷怕极了那种没有归属感的感觉。
所以虽然现在住在计诚霄家里,但对方喜怒无常,哪天心情不好把他赶出来也不说定。
到那时候,卫荷不想自己再没有归处。
第7章 发病
卫荷在家里窝了一天,见时间差不多,才下楼找餐馆吃了晚饭,回计诚霄家。
进门时,计诚霄已经回家,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对卫荷进门没什么反映,反而浑身上下写满了“莫挨老子”的疏离。
卫荷放轻脚步声,默默地走向楼梯,电视里的声音传出,飘进他耳朵。
出乎卫荷的意料,计诚霄这么禁欲系的一个人竟然在看娱乐新闻。
他站在楼梯口,悄咪咪回头看了一眼。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精致漂亮的人脸。当红超模郁超儒为某国外奢侈品时装周走秀,获得一阵好评。
卫荷瞬间明白过来,计诚霄是在看他恋人。
不禁感慨,其实计诚霄人还是不错的,虽然给人一种脾气不好的感觉,但他对郁超儒的用情至深,令卫荷羡慕不已。
他和卫荷界限划清得这么明显,一定也是怕郁超儒误会。
此时计诚霄是背对着卫荷,因此他看不到计诚霄的脸色有多臭。
因为在得知计诚霄和卫荷同居后,郁超儒这个骄纵的小模特不出意外地又冲计诚霄发了一通脾气。
哄不好的哪种。
所以计诚霄现在心情很不爽,处在爆发的边缘。
对此卫荷一无所知,他临睡前还在幻想,要是有一天严穆秋也能这么喜欢他就好了。
睡到半夜,卫荷突然被楼下一阵巨大的霹雳乓啷声吵醒。
大概是有什么东西接连不断被弄到在地,发出沉闷,或尖锐的响声,连身在二楼的卫荷都能感受到震动。
他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大事,赶紧出门一看。
一楼的灯光大开,让卫荷站在二楼走廊上也能清晰地看到一楼的景象。
楼下人声嘈杂,只见傍晚还被他夸赞的计诚霄,此时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暴躁的状态,面部狰狞,红血丝布满眼球,看上去十分可怖。
他像是一头无处可去的困兽,失了魂,不断攻击着周围的死物。
卫荷听到的声响,应该就是计诚霄弄出来的。
他看得心惊不已,五脏六腑都在发颤,脸色发白。
计诚霄力气巨大,即使被赶来的助理尽力控住,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又损毁了一些家具,发出“砰砰”借鉴不的响声。
计诚霄一边攻击,边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最后大概是嫌助理太碍事,他干脆转身,直接和助理打了起来。
卫荷看得目瞪口呆。
严格来说两人并不是在打架,计诚霄一直在进攻,而助理在防守,甚至可以巧妙地化解掉计诚霄的攻击。
这年头,当个助理真是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计诚霄弄出这么大动静,但竟然只有助理和管家二人起来,管家站在距离二人老远的地方围观。其他仆人不知是听不到,还是收到了命令,毕竟计诚霄现在这模样,怎么也算不上光彩。
管家见计诚霄和助理打到后来,力气耗尽,尤其是计诚霄,他的行动速度越来越慢,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这才输出一口气。
转头见卫荷一直在围观,他三步跨作两步,走上楼,严肃地对卫荷说:“卫先生,请回房间。”
“他没事吧?”卫荷忍不住问了一句。
但管家显然不想回答他,他只重复道:“请回房间。”
卫荷摸摸鼻子,“好,我这就回去。”
他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
虽然如此,但卫荷睡意全无,甚至一颗心还在猛烈的不停跳动。
计诚霄今晚的反常现象,确实是把他吓到。
忽然想起,那天计永锋是不是提过一嘴,说计诚霄有怪病?难道就是指这个?
卫荷翻了几个身,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算了算了,不要再想,看刚才管家的意思,人家明显不想让他知道,也不关他的事。
他只要安分守己的就好。
这些豪门秘事,卫荷一点都不想知道。
胡思乱想间,楼下逐渐恢复平静,卫荷迷迷也就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下楼时看到整个一楼已经恢复原样,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若不是记忆太深刻,卫荷会以为做完的事只是一个梦。
计诚霄坐在餐坐上吃早餐,他穿戴得整整齐齐,和昨晚那个失了神志的人根本无法联系在一起。
“卫先生。”
卫荷突然被助理叫住。
助理走到他面前,“我有话同您说。”
“好的。”卫荷说。
助理:“请跟我到这边。”
卫荷跟着他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计诚霄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上,周围没有任何人,他没往卫荷这边看,但可以看出英俊的脸庞上满是藏不住的疲倦,他精神不好,一直在捏自己的鼻梁骨。
手上缠满了绷带。
卫荷竟然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出了一丝脆弱。他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一只激战后的雄狮,孤独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然后无力的躺倒在空荡的草原上,缓缓喘息。
助理带着卫荷走进一间无人的会客室,他开门见山:“昨晚的事,我希望卫先生当做没看到。”
果然是这件事,卫荷理解他的意思,“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助理点点头,见卫荷这么配合,他便止住余下的腹稿,没有再多解释,“卫先生是个识趣的人。”
他仅仅是口头告知,因为对付卫荷这样的人,助理有的是办法,他并不是真的担心对方会把计诚霄的事情说出去。
这不是什么听了会让人高兴的赞扬,卫荷只是干笑一笑,算是回应。
和昨天一样,卫荷出门吃了早餐,在他租住的房里待了一天,这才回家。
他进门后没看到计诚霄,不知是出门没回,还是待在房间里。
接下来几天,两人算是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计诚霄没有再出现像那一天的状况,不过,偶尔能从仆人的只言片语中,卫荷还是知道了一些事。
一楼有一间房,据说是专门为计诚霄“发病”时设计使用的,里面有很多健身器材,一个小型拳击场,还装有隔音棉,只是那天计诚霄大概是没有及时进那间房,就“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