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江景初中的肖老师吗?”
肖原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很有学者气质的老者。
不好意思,他没印象。
“我去年还听过你的数学公开课,印象深刻,怎么今天这刺绣展罗晓会派你这样的年轻人过来?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大多不喜欢这种展览吧?”
罗晓——校长的名字。
能直呼校长名字的,看来是教育局的领导。
肖原对着那人谦逊地说:“怎么会不喜欢呢?这些刺绣都是前人辛勤和智慧的结晶,我从中能学到很多。除此之外,罗校长是特意让我来学习的,因为我现在是劳技课的老师,看看刺绣展应该会有所帮助。”
“你们学校初一的劳技课原来是你在上?怪不得啊。”老者恍然。
肖原把疑惑的表情展露得恰到好处。
“我听我同事说,这次劳技课交上来的材料之中,你们江景的最出挑,你就等着学期末的时候拿优秀教师吧。”
“比我优秀的教师太多了,不敢当。”肖原继续谦虚。
心里却在想:名副其实。
领导拍拍肖原的肩,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欣赏这些展品,都是组委会精挑自选出来的,我还有事,有机会再聊。”
肖原应付完领导,却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江薪不见了。
他看到右手边有个暗室,直觉告诉他,江薪在那里面。
走进暗室后,正前方的屏幕上正在播放刺绣的各种针法,现在正放到乱针绣,视频里讲到其针法长短不一,方向错落交叉,和传统刺绣方法区别很大。
观看的人并不多,稀稀落落的,肖原一眼就看到了江薪,坐在最后一排的长凳上。
不过,他旁边那个人是谁,凑那么近讲什么悄悄话呢?
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男士香水味,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本戏精要上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某年暑假,江薪和肖原两人出去旅游,订房间时前台问他们需要什么房型时——
“大床房。”
“标间。”
两人异口同声。
不同的是,这回江薪要的大床房而肖原要的标间。
当然,最后还是听江薪的。
乘电梯的时候,肖原勾着江薪的肩说:“没想到你比当年放得开了嘛。”
江薪腹诽:最后还是睡一张床上倒不如直接订大床房宽敞点。
第35章 珠绣
肖原走过去,坐到江薪的另一边,正好听到那人在说什么视频反响很不错之类的,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江薪原本是面朝左在跟黎予非聊天,感受到旁边又坐了一个人,而且几乎是贴着他坐,他下意识朝右看去。
原来是肖原。
他刚想说让肖原稍微坐过去点,肖原却出其不意凑近在他嘴上啄了一口,亲完之后还摸摸江薪的耳朵,态度亲昵。
好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
幸好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只有黎予非看到了。
原本还想问江薪这人是谁的黎予非默默闭上嘴巴。
“不介绍一下吗?”肖原问,并且露出得体的微笑。
江薪红着脸看肖原维持着浅笑,配上他毫无瑕疵的脸,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黎予非,我的大学室友。”江薪跟肖原介绍完,又对着黎予非说,“这是肖原,我……我……”
“你男朋友,我刚刚都看到了。”黎予非无奈,“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你们好意思吗?”
“幸会幸会。”肖原伸出手,越过江薪和黎予非握了握。
“怪不得我刚刚感受到一股敌意,是我的错,不该和你家江薪凑太近。”黎予非说,“你放心,我是彻彻底底的异性恋。”
说完,他还很自觉地往旁边坐过去了点。
江薪:……
“再说了,我和江薪同寝四年,要下手早就下了。”黎予非接着补充。
“是我神经过于敏感,因为我家江薪前几天还被别人疯狂追求,我有点……”肖原说着说着还不好意思低了头。
真是戏精本精了。
“原来江薪这么受欢迎,大学四年他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啊,不过你的名字好耳熟啊。”黎予非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了起来,“你是隔壁那个高我们一届的校草!”
肖原但笑不语。
“据说这次来参观的好多是雁城的老师,所以网传你去初中当老师了这件事也是真的?”
肖原点头。
黎予非还想问点什么,但前面的屏幕突然暗了下来,播放结束了。
“我们出去吧。”江薪说完就站起来走出了暗室。
夹在中间听两边人聊天的感觉太难受了,江薪不免想起在夏家吃饭的那一次情形。
“江薪,上回你帮了我大忙,午饭我来请。”黎予非情急之下拉住江薪的手腕说。
“好啊。”肖原无缝衔接回答,又加了一句,“可以带家属吧?”
他边问边还把眼神落在江薪被握住的手上。
黎予非像触电般马上把手放开,并点了点头。
而江薪正在后悔自己嘴慢,没有留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
黎予非带着他们去了离展馆比较近的一家港式茶餐厅。
三人落座之后,黎予非看了眼手机。
“还有一个人要来,你们不介意吧?”黎予非说,“也是雁城的,还是我们邮黔大学的教授。”
“不介意。”江薪给他们倒柠檬水,一不小心把杯子碰翻了,好像预示着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
服务员过来把桌上的水渍擦干净后,江薪就看到了夏尧从餐厅大门走了进来。
他自我安慰:应该只是恰好路过吧。
黎予非往门口招了招手,夏尧看见后走了过来。
江薪:……我现在装病走人还来得及吗?
黎予非站起来,把靠窗的座位让给夏尧,然后做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
“不用了。”
“不用了。”
夏尧和肖原同时说,语气和表情都很诡异。
黎予非等这两人的下文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只好用眼神求助江薪。
“夏老师我们认识,我修过他的选修课,然后夏老师的弟弟是肖原的大学室友。”江薪说,语气疏离,像是在介绍陌生人。
他想,自己还是和夏老师保持距离比较好,别再给他什么错觉了。
在自己的心目中,夏老师永远是他尊敬的老师,不可能产生什么爱慕之情。
黎予非看江薪神色有异,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