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之所以把敌联盟和脑无贬得一文不值自己上,除了镇定敌袭中的学生、掩护欧尔麦特的不佳状态之类的考虑,也是不想引起社会恐慌和无良媒体的夸张报道或者造谣生事,于是草草接受了邀请,给公众一个喜闻乐见的结局,静等风头过去,顺便给相泽代课,让他安心养伤。
相泽住院一天两夜,一切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在上演,柳却没能见上他一面。柳偶尔也会跳出来类似“跟相泽重逢前后事业每况愈下屡创新低”的想法。
在这个明媚的上午,柳捧着箱子离开警局重返雄英,他时间点掐的正好,写完教案,来替相泽上的一年a班的第四节课。
柳没想到自己居然有站上讲台的一天,望着底下一片哗然的学生,估计他们也没想到。
认识不认识的学生都表现出意外,那个在敌袭中对敌人进行全方位否定和无情嘲讽的人,居然次日的次日就成为了他们的代课老师。
等静下来,柳简单说明:“你们班任住院,我来代课。”
“老师。”丽日御茶子举手,“相泽老师还好吗?”
“他还好,我不来他就要浑身缠满绷带来上课了。”都是usj敌袭中的熟面孔,柳把学员名单和脸一一对应上,“丽日同学。”
“老师知道我?”丽日此前没见过他,有些拘谨。
“嗯。”柳动作和语速都慢,切入正题快,“教材翻到53页,无关东西收起来,不然视情况而定没收。”
至于和学生们的精神交流,柳仅是个代课老师罢了,道德人品和长期教育是相泽工作。
柳提前备了课,尽管第一次上课仍很顺畅,这也是学生第一次听柳讲课,大多给面子的认真听了,不过也有例外。
“切岛同学。”柳抽出他竭力盖在教科书下的杂志,内容是一款游戏,“黑板上的导数会解吗?”
切岛低头站起来:“不会。”
杂志纸页上排版着几个大字,柳扫过一眼内容:震撼发售!骑士信条……
“都出五啦?”
全班同学开始调整对柳的印象,之前他们误以为严厉冷僻,志趣高雅。
柳转眼看到切岛邻座的爆豪,他上课的时候就一直不自在的揪头发不听课,可能因为熟识才不自在。
而柳的想法是,既然是邻居家小孩,更要严格管教。
“没收。”
“哈?”爆豪把手从头发上移开,拽拽插兜,“我没玩什么,有什么可没收的?”
下午,爆豪的榴莲头缺了一块。
没人问这是怎么回事,不仅因为爆豪脸色太臭,更因为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头发被新来的柳老师没收了。
柳没凭打败脑无赢得建立什么威信,却因没收头发一战成名,火速赢得了广大雄英师生的讨论和尊敬。
这些都不干柳本人的事,他现在正对着一扇门面临艰难抉择。
医院相泽的病房门前,柳提着柳女士做的慰问品,伫立原地。
相泽受这么重的伤除了保护学生,也有被敌人因黑泽教唆而针对的原因,柳认为自己免不了一部分责任。
况且离开之前柳和他关系就僵,敌袭中也只是短暂和解,后来他住院柳却为工作消失了两三天。柳有自觉,这挺过分,为此他在门前踌躇不已。
要不还是回去,等他再恢复一点去看他,相泽那时也有精神生气。
病房门开。
“探病相泽吗?”
欧尔麦特从病房中出来,看到柳的背影。
“……嗯。”柳犹豫片刻回身。
欧尔麦特敞开门:“相泽不在。”
“去哪了?”
“我把你的壮举说给相泽听,他笑裂伤口,去缝针了。”
“……”
“你……咳。”欧尔麦特一不小心差点没忍住笑,“你别太担心。”
柳眉头紧蹙,不能原谅自己:“终究是我害了他。”
欧尔麦特迷惑,因果关系虽然明确,但感觉人物情绪不大对。
“我已无颜见他。”柳一脸内疚、自责和痛苦,“我回去了,骑士信条五预售要开始了。”说着柳小跑离开。
“……”总感觉后者是主因。
☆、十七章
“他们在笑什么呢……”
欧尔麦特听到柳望着午休时操场上的学生们喃喃自语,意味里仅有不解。
“开心自然就会笑。”
欧尔麦特走上前不请自答,柳向他点头致意。
“开心过后笑完了呢?”
“开心的情绪是持续的。”
是么,柳摸了摸自己自然下垂的嘴角,是啊。
欧尔麦特虽然奇怪还是按理解的回答了:“既然当了老师,还是跟学生打成一片比较好。”
柳盯着操场内那群可爱的羊羔们:“打成一片?”
“好好相处。”
“哦。”
“后天相泽出院,到时去接他吧。”
“好。”柳是个会悉心听取意见的人,“现在的孩子都喜欢什么?”
“排行榜上的英雄,热血少年漫画之类的。”
“我从排行榜掉出去十多年,可能让他们失望了。”柳平静陈述。
“不会。”
刚跟根津校长谈完的欧尔麦特确信柳谦虚了。
午间柳把落了灰的学校订阅的教育期刊读完了,又临时找了少年热血漫看,出乎意料的有趣,这样就和学生有共同话题了。
然而站到讲堂上,柳只想着课程进度,对怎么有趣的和学生打成一片一筹莫展。
讲到一半,停在了从概率拓展到的贝叶斯公式这,柳观察讲台下的学生们,他们大多专注于自己的事,柳莫名有种打扰了他们很抱歉的感觉。
教室后排的保送优等生,柳忘了对他的个性感过兴趣,这会儿见他走神的厉害才注意到。
“轰焦冻同学。”柳走下台。
“……到。”
轰回神,迟滞的站起来。
全班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像老师也没有问题要提问。
“懂贝叶斯公式吗?”
轰摇头。
“不懂是我没讲清吗?”
“没听,抱歉。”轰实话实说。
全班同学对他升起莫名的尊敬。
“不听是因为课讲的无聊?”柳没有一丝火气的问。
轰说不清,于是不吭声。
空气安静,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十几双眼睛盯着这里,柳一一回视过去。
当绿谷对上柳的视线,立刻把脖子缩进衣领,眼睛盯桌面。
就在全班都感到莫大压力时,柳缓缓开口:“知道我这么刨根问底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