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夏冷笑了一声:“谁给你的自信?”
花间风和缓道:“我的任务基本已经收尾,杜因先生之前已经辛苦了这么久,我们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道歉的话你不想听,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够相信,任务结束后,我会有足够的诚意和赔偿奉上。”
柯夏却若有所思:“你的任务,莫非是促成联盟帝国和平公约的缔结?七天是因为谈判已经到了尾声吗?谈判已经进行了快一个月了,也该出结果了。”
花间风讶然:“夏柯同学怎么会这么想?”
柯夏微微一笑:“任务需要一个牢牢能控制的替身,说明你执行任务的地方很远,不能兼顾,甚至连传递消息都很困难,这很简单就能猜到任务的地点很可能是在帝国。毕竟以现在的通讯条件,只有帝国才会无论星网、天网都需要密钥才能登陆,所以传递消息会冒极大风险。任务需要有很高的贡献度和影响度,之前你一直没有出现,现在才出现,联想到最近联盟与帝国的大事,和平公约谈判,你该不会就在帝国的使团里吧,跟着使团一起回来的,等到和平公约实现后,你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地完成任务,金蝉脱壳。”
花间风轻轻鼓掌:“真不愧是雪鹰精神力第一的天之骄子,不错,所有的公约谈判条约基本双方都能接受,这次和平公约时限是一百年,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可能持续一百年,不过至少目前帝国和联盟的人民,都能迎来一个繁荣的和平时机。”
“帝国会在能源上让步,同意让出有争议的领土,同意帝国劳工到联盟务工,而联盟表示诚意也将为帝国修建高速飞梭、跨海大桥,并且提供关于机甲、航运、航空等方面的几十项科技专利,双方高校将互相派出交换留学生,交换聘用教授,促进人才交流,所有条约都互惠互利,开放交流,并且承诺和平共处,裁兵撤岗,非常令人欢欣鼓舞的前景。”
柯夏虚心求教:“我不明白,间谍不是战争时代更有用吗?怎么你们家族的挑战任务倒是缔结和平合约呢?”
花间风轻吁:“这实在是世人的误解,无论什么时候,摧毁一切的战争会重新洗牌,让新的权贵崛起,让旧的秩序崩塌。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热切希望推翻旧秩序,而拥有越多产业的人则越不希望战争。无论是联盟还是帝国的财阀,哪怕是卖武器的,都不会有任何一家希望打仗,我们也一样。间谍可是拿生命去冒险的。和平时代也有很多挣钱机会的,窃点商业资料,偷点军事技术,抓到了顶多判个几十年赔偿点钱,真打起仗来,那可是要没命的。”花间风笑吟吟地解释。
柯夏十分受教:“原来如此啊,不过我还是有一事想要请教,柯冀明明是个好战的疯子,他整天叫嚷着要夺回帝国的荣光,要用能源掐死联盟,你到底是怎么让他改变主意,决定和联盟签定和平公约的?”
花间风微微一笑:“很简单,只要让他发现他身体机能似乎开始退化,而他的儿子太过年轻力壮,他的心腹似乎在背叛他,他的臣下都各有打算,最关键是,主和平的心腹大臣忽然莫名暴毙,希望签定和约的高官忽然被举报有确凿证据的贪污,当他身边所有的声音都在催促他去和联盟一战时,这暴戾无常多疑猜忌的大帝,反而不愿意一战了。”
柯夏深吸了一口气,佩服道:“这是你两年的成果?真是可怕的人啊。”
花间风谦虚地鞠了个躬:“多谢赞美。可以骄傲地告诉你,花间雨比我蠢太多,我不得不提醒您,和聪明的人合作,比和蠢人合作要好多了,毕竟自作聪明的蠢人往往会给队友造成灭顶之灾。”
柯夏嘲道:“蠢人至少没有伤害到我。”
花间风微微带了些唏嘘:“我以为成年人合作,应该更看重长远利益才对,对错不重要。”
柯夏道:“无论是蠢人还是聪明人,我都看不出长远合作的必要,和平与我何干?谁知道这七天内,我和杜因会不会就被花间雨干掉了?谁又知道七天后你的任务完成,会不会又反过来向我们动手?毕竟你们这样以野兽一般的方式决出头狼的家族,谁知道还能养出什么变态?”
花间风凝视着他,意味深长道:“我以为,您应该更需要长久的共同利益的盟友才对,等我任务完结了,我很乐意和您好好聊一聊,表达我与您结盟的诚意,像您这样志存高远的强者,更需要强有力的盟友,我愿意自荐。”
柯夏侧了侧头,十分迷惑道:“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有信心,我以为我应该已经表达得很清楚才是,我不想再和你们花间家族的任何一派有关系。”
花间风道:“杜因先生铤而走险去盗取罗丹的密钥,是为了患了默氏病的你仍然能够驾驶机甲吧?毕竟这并不在扮演我的任务范围内。误打误撞破坏了花间雨的挑战任务,是意外之喜。所以,虽然我不知道杜因先生拿到了什么,但我认为那个东西对你非常重要,一样能让默氏病患者痊愈后再次驾驶机甲的生物范畴的技术,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技术这么快就能转换成成果,所以我更倾向于那是一样物品,能让你克服病后分外脆弱敏感的神经,再次驾驭机甲的东西。”
柯夏的瞳孔缩紧了,花间风却仍然不紧不慢:“这个东西既然事关你是否能够驾驶机甲,我不认为你会那么痛快的交出去给花间雨,所以你的目的,其实更是借此来与我谈判罢了,否则你大可以直接就交给花间雨换取丰厚报酬,而不是把你自己的人捆了,来和我的人谈判,我说得对不对?”
花间风那和邵钧一模一样的眼睛带上了笑意,柯夏冷冷道:“哦?那风少以为我到底想要什么?”
花间风道:“我们花间家族,在帝国也撒有许许多多的钉子,基本上是大部分时候用不上,偶尔才会用上的闲棋。我有一个远房姨妈,她幼年没有父母,因此和我母亲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感情很好,所以她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表弟,从小也和我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男孩子嘛,少不得总会打打架什么的,他总是打不过我,所以从小就和我不大对付。”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仿佛真的是要说故事。
“后来,我这位姨妈再婚了,远嫁帝国,把我这位表弟也带去了帝国,他从小学习不错,后来考上了很不错的大学,因为成绩实在太过优异,他考进了帝国皇家研究院,专门研究机器人研制的工作。”
柯夏心里涌上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果然花间风看着邵钧的脸微微笑着:“他设计了不少机器人,有一次设计图纸的时候,也许是要发泄小时候受过的恶气,他把我少年时候的照片改了改,推演出青年的模样,然后恶作剧一样的做成了机器人,他想着从此就可以对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呼来喝去,报复从小就欺负他的恶劣表哥。”
柯夏和邵钧的脸色都变了,花间风轻轻摇着头,仿佛对表弟的所作所为真的很无奈:“没想到机器人才做出来,他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试用,皇家忽然来了订单,要紧急为柯荣亲王家的小郡王挑一个机器人保姆,因为那个小郡王实在太顽劣,刚刚把一个机器人保姆给彻底烧坏了,虽然勉强能修理,但是肯定不能再让尊贵的小郡王用返厂维修过的机器人了——于是刚刚做出来的,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相貌的新机器人,在出厂检测后匆忙送入了白蔷薇王府,成为了柯夏小郡王的专职保姆机器人。”
“这次我去帝国,少不得顺路去看了看表弟,我们年纪都已经过了孩子气斗气的时代了,相处得居然还不错,表弟就当成趣事一样告诉我了这件事,还告诉我可惜那个机器人听说也已经失踪了,某天夜里柯荣亲王一家被匪徒上门灭门杀害,只有柯夏小郡王被那个机器人救走,后来在逃亡途中失散,再也找不回来了,柯夏小郡主虽然被救回来,却受刺激太过,一直静养在西山别墅中,很少出来见人。”
花间风长长叹了一口气:“其实帝国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柯夏小郡王,是不可能再病好了。谁让上一任金鸢帝国的老皇帝,在皇太子车祸身故后,忽然要越过二皇子柯冀,要将皇位继承人指定为三皇子柯荣亲王呢?”
“这就是灭门大祸的由来,柯冀在接到秘密消息的当夜,就兵围皇宫,先血洗白蔷薇王府,再将亲弟弟柯荣亲王的头颅装在精美盒子里,送到了老皇帝桌前,逼着他逊位后,直接毒杀了生身父亲,逼死继后,登基为帝。”
花间风一双漆黑的双眸专注而柔和地看着脸色已经变成雪白的柯夏,微微有些怜悯地道:“夏柯同学,这帝国的秘事,你是第一次听说吧?我也花了些时间,询问了不少钉子,才知道那一夜的详细过程。”
“我们花间家族这决出头狼的手段,比起金鸢帝国这赤.裸裸的弑父夺位,杀兄灭弟的手段,那可还是不够看啊。”
“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柯夏小郡王,如果想要替父母报仇,夺回属于他的皇座,是不是需要非常非常得力的盟友,才有可能覆灭一切,重建一切呢?”
花间风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花间一族这几百年累积了巨大的财富,却见不得光,被联盟各大世家排挤和厌恶,被联盟上层所忌惮。即便这一次我们在推动和平公约中出了巨大的力量,为政客提供了亮眼的政绩,但和平以后,间者使命结束,便会再次招到忌讳和厌恶。花间家族仍然面临着危机,我需要一个能够将花间家族从暗处带到明处的机会,我想要将花间一族彻底变革,再也不生活在地下,再也不需要学习那些见不得人的技巧,他们可以自由通婚,可以随意选择想要的人生,而不是只是作为肮脏的工具,在黑暗中卑微的仰仗政客们生存。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作为花间家族未来的盟友,一个有能力摧毁旧秩序的领袖。”
“这位领导者必须充满人格魅力,有着变革的意愿,有极强的号召力,还要有着极佳的政治素养和军事素养,出身高贵,又能够灵活运用各种力量,才能够被我们推得到前台,我们还需要很多的耐心,很多的时间来积蓄力量和成长。”
“无论是联盟、还是帝国,我拥有许多暗处的力量,请你相信,我们是天作之和。”
“结盟吧,相信你我都不会让对方失望。”
“花间雨还有十分钟就到达你的公寓外,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了。”
“我只要七天。”
第99章 刑讯
花间雨敲了敲门,柯夏打开了房门,苍白的脸颊上带着潮红,一双蓝眸亮得惊人,整个人似乎陷在一种亢奋中,花间雨含笑问:“夏柯同学?我听说花间风已经被你扣住了?”
柯夏冷哼了声:“好灵敏的嗅觉,闻着味儿就来了。”
花间雨丝毫不计较他的贬损,反而脸上带着迫不及待地笑容:“不知道夏柯同学问出了什么没?花间风的手下怕是要不惜一切来援救的,您可要小心,可需要我的帮忙?我的人手充足,可以充分保护您的安全。”
柯夏冷哼了声,将门打开示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花间雨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公寓里的吊灯梁上垂下了一根锁链,一个男子双手双脚都被锁在了背后,吊在了锁链上,整个身体微微倾斜,头朝下,纯黑色的长头发湿漉漉的垂下来遮住了脸,不仅仅是头发全湿垂着,连男子身上薄薄的白衬衣也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而男子头下方,却是一个装满水的大浴缸。
花间雨走上前笑道:“风少?”
柯夏走上前,伸手毫不留情地扯住了男子的额发,往上拉起,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露了出来,面纹仍然红得诡异,他双眼紧闭,睫毛仍然湿的,嘴唇带上了淡淡青紫色,仿佛已经昏死过去一般,而男子的脖子上则紧紧锁着个项圈,见多识广的花间雨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烈性炸弹,原来是因为这个,花间风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花间雨伸出手去触摸那张脸,感觉到触手冰冷,心中一阵痛快:“风少,你也有今天啊。”
柯夏淡淡道:“欣赏够了吗?”将手一松,男子的头又重重垂了下去,然而柯夏却膝盖一提,重重膝击在男子的腹部,只听到那男子痛苦地哇一声,将水呛了出来,身体无力挣扎咳嗽着,似乎又被痛醒了过来,却已无力抬头,只在锁链中重重喘着气,呼吸声带着杂音,想来已经被呛入肺里不少水。
花间雨笑道:“不知道夏柯同学问出密钥的下落没?我们花间家族在刑讯上颇有一手,要不要替你效劳,省得你太累?你只需要坐着看就好,这些脏活累活,让下面人来就好。”
柯夏摇了摇头冷笑:“雨少,我想你忘记了一件事,我对那什么密钥不感兴趣,我只对如何折磨害我的人感兴趣,他最好别开口,这样,我才能——”他恶狠狠抓起眼前那奄奄一息的黑发男子的头发,再次将他的头狠狠压入水中,看着对方在水中挣扎,呛咳,痉挛,爆发出快意的笑声:“慢慢地折磨他啊!”
他拎着头发将黑发男子的脸拉了起来,看着对方水淋淋地呛咳,靠近那苍白扭曲的脸轻柔道:“你最好一直都别说。”
“这样我才能慢慢地和你玩,你知道躺在床上,全身什么知觉都没有像一块慢慢腐烂的肉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全身的神经痛,连呼吸都痛是什么感觉吗?”
“我告诉你,我会一刀一刀割开你的肉,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肉腐烂,但是你不会死,然后我会切掉你的手、足,戳瞎你的眼睛,刺穿你的耳膜,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感受到慢慢腐烂的滋味,别担心,现在医疗技术很高明的,即便是这样,你也还是能治好的,所以你千万别告诉我太早,坏了我的兴致。”
柯夏亢奋地笑着,脸上又涌起了一阵潮红,仿佛对那画面极为向往,整个人看着仍然像个高贵王子,但是即便是花间雨听到他这温柔的话,还是微微打了个寒噤。他看了眼凄惨的吊在锁链上的宿敌,虽然这一刻他是感到很幸灾乐祸,但是考虑了下等待的时间,他还是上前道:“恐怕你就这么再等下去,也无济于事的,我们花间家族的人,都是受过刑讯训练的,普通的刑讯,对我们的用处不大。”
柯夏将手里湿漉漉的头发放下,看着俘虏头无力地垂下去,颇带了些兴致问道:“哦?是什么方法?难道他不会感觉到痛苦?”
花间雨有些尴尬道:“不是,只是耐受的程度比较高,一种精神力的练习,尽量将身体和精神的感受割裂,让自己感觉不那么痛苦,因此你这样的刑讯,到最后也问不出什么,我有一种办法,既能让他感觉到很痛苦,又能早点问出来。”
柯夏显然只对让他的背叛者感觉痛苦有兴趣:“什么办法?”
花间雨拿出了一支注射器:“这是一种精神力吐真剂,会给人的精神带来极大的痛苦和煎熬,注射以后,反复问他问题,很快就能得到答案,这是秘制的,外边是拿不到的,用到三支以上,就容易导致精神力崩溃,变成白痴。”
“花间风那边的人很快就会有行动的,我不能留下证据给对方抓住,否则他们会在族里投诉——这里有五支注射器,先给你示范一下吗?”
柯夏冷笑了声:“这是我的猎物,你打扰到了我。”不过他还是上前去,一只手拉住衣领撕开,再按住了猎物的头,将对方柔弱的脖颈要害剥了出来,从花间雨手里接过了一支注射器,毫不犹豫地对准颈侧的静脉扎入,将里头的药水全按了进去,然后将注射器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花间雨见状心里已经放下了一半心,他不能久留这里,看这位夏柯同学因爱生恨,看上去已陷入了疯魔状态,而花间风可不是那么容易刑讯出结果的,万一时间长了,只怕花间风狡诈多计,又花言巧语将这涉世不深的学生给哄转了,那可要功亏一篑了,所以亲眼看着他注射进去,是最稳妥的。
柯夏漫不经心问:“会有什么症状?”
花间雨看着那具湿漉漉的身体在注射后已经开始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急剧起伏,脖子往下原本苍白的肌肤已经开始变成粉红色,带了些快意笑道:“痛苦,高烧,心跳和脉搏加快,出现幻觉,你可以问他问题,基本最后一定会说,不过要一直捆着他,否则他可能会自杀。”
柯夏却上前抚摸了下那张开始染上痛苦的脸,似乎对方神色越痛苦,越让他有兴致,他的手渐渐越来越往下,探入那已经**的胸口深处,淡淡道:“你该走了,不要扰了我的兴致。”
花间雨心里啧了下,知道这种床上翻脸的情人,怕是就算翻脸成仇,少不得也还是对身体念念不忘,到底是年轻人,他心里吐槽了下,笑道:“那我就不打扰您的兴致了,等你问出来了,随时给我电话,我替您善后。”
柯夏已经将那湿漉漉的衬衣剥了一半,纤长白皙的五指按在那绷紧的肩背上,漫不经心道:“滚吧。”
花间雨心里嗤笑了声,又看了眼花间风,他痛苦地喘息着,脖子艰难向后扬起,绷到了几乎极限,睫毛下已经不由自主渗出了泪水,那支注射器里是五倍的浓缩药水,花间风打完那支药水,必然要变成傻子,就算找不到密钥,他也输定了。
花间雨转身走了出来,嘴角露出了笑容,这支药水是联盟军方常用的精神审讯药水,可不是他所说的什么家族秘制,等花间风变成傻子也好,用药过度死去也好,这个学生,都是实打实的凶手,将会受到家族无孔不入的追捕。
至于那个密钥?这个学生识趣告诉自己最好,如果不告诉自己,那自己总有办法问出来,家族的刑讯手段,是该让这温室里的小孩儿试一试的。他忽然嗓子也感觉到有些干渴,一想到那个漂亮的金发小王子,被自己也像他整治花间风一样如法炮制,剥了衣服吊起来细细拷问,真的是让人热血贲张。
他有些遗憾地舔了舔嘴唇,当然如果实在问不到,那也没关系,比密钥更重要的,是废掉花间风,他太出人意料了,不能再留下他,大不了自己再抽一次族长挑战任务罢了。
花间雨走后,小小的公寓里就只剩下了吊在铁链上的人的呼吸声。
柯夏早已停止了继续抚摸,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等着,仿佛在深思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一直单向通讯的通讯器忽然闪了下,花间风和欧德的通讯画面再次闪现了出来,花间风开口了:“花间雨已经走远了,想来已经成功瞒过去,令兄弟真是令人敬佩的精湛演技,我也要甘拜下风。”
柯夏冷笑了声:“能不能拖过七天,看天了。”
花间风道:“问题不大,你明天就告诉他,问出来了,在冰兰岛上我的地下别墅密室里,让他派人去找,等他们调派人手过去,再破解密室,找到我藏在里头的密盒,再拿回来想办法破解,来回怎么也要七天了。”
柯夏道:“你可真损啊。”
花间风谦虚道:“惭愧惭愧,比起花间雨还不够毒辣啊。那支药水,并不是我们家族的什么秘制药水,他骗你的,我估计那就是普通的军方精神力审讯吐真剂,看颜色应该是浓缩液,一支下去,人直接就会变成傻子。”一旁的欧德吃惊地叫了声,然后担心地看向依然低垂着头吊着的邵钧。
柯夏却无动于衷,只是淡淡道:“知道了,不过是放松他的警惕罢了,看来你的对手,恨你入骨啊,宁愿密钥不要,也要借我的手废掉你。”
花间风耸了耸肩:“我出来太久了,得回去了——只是,虽然他没感觉,能不能还是把他放下来,我对杜因先生,还是很有感情的,这么吊着折磨,看着心里挺难受的。”
柯夏伸出手来,捏着邵钧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邵钧已经睁开了眼睛,漆黑双眸一片清明,早已不复刚才那虚弱痛苦的样子。
柯夏淡淡道:“和我合作,风少还需要牢牢记住一件事,杜因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