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指成扣,直直朝卜意酉扑过去,速度之快,只消瞬间,便到了眼前!
卜意酉惊得瞪大了眼,瞬间连求饶都忘了。
月翁的铁爪上长长的指甲只差半寸便可刺破皮肉,插入卜意酉的喉咙。
就这么生生停住了,她回头怒视梁辰,两颗獠牙从嘴里探出来,声似咆哮,震耳欲聋。
“殿下!时过境迁,已经过了万年,您竟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梁辰死死扣住她的死脉,面色平静,“梁辰从来都担不起德高望重四个字。”
“殿下!”月翁死命撑着,双眼赤红,情绪十分激动,“此人留不得,同万年前一样,他一定还会害你成为众矢之的,遭万人唾骂!”
卜意酉终于回过一点神,视线下垂,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一双长腿抖得不行。
“姑,姑娘,您长得这样花,花容月貌的,这,这舞刀……舞指甲,不雅观不说,很败异性缘的,不过,我还是很喜欢的,要是更温柔,那就……”
梁辰看卜意酉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一紧。
“月翁,收手。”
“殿下!”
梁辰眼中的坚定还是让月翁仙还是收了手。
卜意酉冒着虚汗,一下子往下倒去。
梁辰眼疾手快,拂尘须伸长托住了,然后上前抱住他,将他颤抖的手脚藏到怀里。
“没事了,小白,不怕。”
第26章 人生三忌
月翁感到奇怪。
“殿下, 月翁方才并未伤到白帝尊。”
这事可不能遭误会,万年前, 殿下多宝贝白帝尊是整个天族有目共睹的, 方才若是一击致命, 一命换一命,换天族一片宁静, 换殿下迷途知返, 倒也值了,但没杀死,在她手里伤了, 这可不是小事, 轻则赐死,重可灭族。
“月翁仙不必自责, 小白只是困了。”梁辰握住卜意酉不停颤抖的手,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一点长进都没有。
卜意酉:您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吗?!谁犯困的时候浑身发抖!您就算说是冻着了也比这靠谱啊!
卜意酉在梁辰怀里腹诽,但是不敢说话,因为他嘴皮子还在“嘚嘚嘚”。
最终,月翁还是把湖心水让他们带走了。
卜意酉自觉丢人, 被梁辰背下山的时候脸一直埋在他背上,听着他从胸腔里发出的嘲笑声。
湖心水只是引子, 还有和其他药材搭配,由源力高强的灵蛇长老和族长一同施法才可起作用。
那只软趴趴的耗子被从洞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一群人首蛇身围着他。
卜意酉凑上前去,还想再看两眼, 直接被梁辰拦腰抱走了。
“辰哥,我觉得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不收敛了!”卜意酉被放下来的时候,指着他鼻子指责道。
梁辰微微笑了一下,半点没觉出错来,白色的睫毛颤了几下,真的跟蝴蝶翅膀似的。
“辰哥,你怎么老穿黑色的?”卜意酉把手腕挂在树藤栏杆上,偏头看着梁辰。
“这里的树,多半有毒。”梁辰把他的手拿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见并无异状才放开他。
“玄色显得稳重。”
“……”卜意酉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谁说一定要黑色才稳重的?”
梁辰这种死气沉沉的气质比任何颜色都有稳重海好吗?稳如老狗。
梁辰笑笑,看着他不说话。
卜意酉一根手指慢慢指向自己,“又是我说的?”
他说的当然不是他自己,他说的是白负美。
梁辰果然点头。
卜意酉又是一阵扼腕叹息,小美啊小美,你说你,害了多好一社会男青年呐!人家什么都听你的,连穿衣风格都不能自己做主,你还跑了不要他!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梁辰,这傻孩子还回他一个浅浅的笑容。
卜意酉脑子一抽,有点不太忍心继续骗他,一个没忍住,就没管住自己的嘴。
“辰哥,其实,我不是小白。”
说完他连呼吸都紧了起来,怕梁辰又变成那个一只手就能拧断他脖子的大佬,眼睛都不太敢看梁辰,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股脑说了:
“你的小白是尊贵的白帝尊,高高在上,源力无边,我……你也知道的,我菜得扣脚,连柳钢板这样的都能把我吓到腿软站不起来,我……”
卜意酉抬起头,望进梁辰那汪冰雪包裹的湖泊一样的眼里。
“辰哥,我不是小白,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平静的心跳声,这种时候,心跳声难道不应该快一点吗?这种老年人的心跳节奏完全不像他这样的热血青年,反而更像梁辰这种死气沉沉,呸,稳重端庄的老年人。
梁辰也在看他,出乎卜意酉意料,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笃定。
“不,你是。”
“……”卜意酉懒得跟他掰扯,他说是就是呗,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小白。”
“嗯?干啥?”
梁辰凑近了些,微微低头看着他,然后,在他光秃秃的头皮上吻了一下。
“!!!”卜意酉又一次被这来得猝不及防的亲吻弄懵了。
梁辰比他要高一些,看他的时候要微微垂眸,卜意酉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浓密雪白的睫毛,根根分明。
看着梁辰越来越大的脸,卜意酉不自觉慢慢往后退去,一直以来进退得当的梁辰这次却没有后退,一手扣住他后脑勺,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等一下!小哥哥,这不合适吧!亲就亲,咱能不能别动不动伸舌头啊!
“那个……”柳巳水要被眼前这一幕闪瞎眼,脸皮再厚也觉得尴尬,“殿下,小白哥。”
卜意酉被梁辰放开的时候还是懵的,唇舌发麻,还没反应过来,看柳巳水的眼神都柔软了不少,含着水似的,完全不像平时那么diao。
梁辰突然一把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别人。
“??”卜意酉茫然道:“哥,你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梁辰放开了手,把他拉到自己后面藏着。
对一旁干站着的柳巳水说:“玄医,走吧。”
柳巳水翻了个白眼,走在前面引路,对这两个人的黏腻很是无语。
“小白哥,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只要不是面对梁辰,卜意酉又刚了,“不知当讲不当讲就不要讲。”
“……不,我还是要讲。”
“……有屁快放。”
“我觉得你可以擦一下嘴再进去,一脸口水去见族长,很欠妥当。”
“!”卜意酉一把捂住嘴巴,转头怒瞪身边双目含笑的罪魁祸首。
梁辰哄他把手拿下来,然后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帮他把脸擦干净了。
“你怎么还用怎么娘的东西?”卜意酉一边享受别人的服务还一边吐槽。
梁辰歪着头,努力理解娘的意思。
“行了行了,小白哥,你别逮着机会就调戏殿下,我们进去吧,施子夫快要醒了。”
卜意酉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怎么成他调戏梁辰了?!明明是梁辰刚刚才非礼了他!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嘴里都是他的口水!
“哎哎,钢板,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就成我调戏他了?”卜意酉追着柳巳水的脚步跨进屋子里,“从小学到大学,我可一直都是学校里的校草,你们家殿下调戏我还差……施子夫!卧槽!”
卜意酉指着坐在床上的人,震惊地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