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那么一秒钟觉得跟娱乐圈影帝走红毯似的,万众瞩目。
可能还是有点紧张?毕竟人生第一次当新……娘。
卜意酉说服了自己。
他要是知道自己现在被一群蛇包围了,可能又要吓得走不了路了。
“坐这。”梁辰帮着他落了座,又仔仔细细捋平他压出了褶皱的裙边,这才起了身。
梁辰行了个大礼,灵蛇们明显被惊到了。
卜意酉顶着盖头看不到,只听得一片唏嘘不已的声音,他顿时心里有些不安。
梁辰,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说到底,他还是相信他的,不然也不会乖乖换上嫁衣,一路颠簸来到这个蛇窝。
不过换句话说,就算不答应他也跑不掉啊……
“殿下这是何意?”
一众长老,就连族长都站了起来。
天族太子跪着,十二神族里,无人敢坐着说话。
“今日梁辰执意要走这趟,便是为了此事,族长,各位长老,这个人,恕梁辰无论如何也不能给,望族长和各位长老成全!”
“咚!”一声闷响。
卜意酉心口一震,那声闷响砸在他心口似的,带着某些十分沉重的东西,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天族太子下跪,并允诺一个人情,灵蛇族当然放人,对柳巳水的婚事一事再闭口不谈。
但柳巳水脱皮被外族人看见一事早已经在族内外传开了,大家纷纷都做好了喝喜酒,随份子钱的准备了,这说好要结的婚突然不结了,难免会有其他闲言碎语传出来。
一些人说是因为柳巳水性子太刚烈,不讨未来夫婿喜欢,对方想尽办法退了这门亲事,还有一些人说,是因为柳巳水太过风流,未来夫家看不上,这些传闻越说越离谱,最后甚至有人说,是因为蛇族淫-乱的劣根,柳巳水的婚事才吹了……
这些谣言当然也传入了当事人的耳朵。
这时候,还穿着喜服的卜意酉和梁辰已经下了山,准备回天族去了,他一看见街边那些精致沙雕的小玩意儿就觉得很符合自己的气质,看到那些好吃的,尤其是糖油芝麻饼,简直走不动路。
两人就耽搁住了。
“也就第一个靠谱些,”卜意酉一手拎着一个小厮模样的后领子,恶狠狠地威胁道:“以后就是第一个版本了,要是再让我听见你搭台子瞎逼逼,一准撕烂你的嘴,听到了吗?”
那人立马求爷爷告奶奶地逃跑了。
卜意酉也就只有在欺负这种和他一样的菜鸡的时候能有一点成就感了,而且还是因为有梁辰在一旁给他撑腰壮胆,不然,就以他那颗豌豆大的鸡心,胆敢在外族人的地盘上欺负当地人?闹呢?
“他们是不是对蛇族有什么误解?”他扭过头来问梁辰,“什么叫蛇性本淫?这简直就是偏见!唔……不过我一开始也有误解,我还以为蛇族就应该前凸后翘婀娜多姿媚眼如丝那种……”
梁辰道:“偏见由来已久,植根颇深,不必理会。”
“对了梁辰,”卜意酉心里有点不安,索性开口问了,“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他们答应的?我听到一点声音,你别是拧了谁脖子吧?”
梁辰唇线微微绷紧了些,好像是在思索该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卜意酉都已经开始参观西山灵蛇一族的街道了,才听到梁辰说话:
“我同他们说,小白只能嫁给我。”
“……”哥哥,嫁给一个男人并没有比嫁给一个钢板直女好多少好吗?!
系统突然用无机质的声音说话了:[鸡儿,任务来了。]
卜意酉:[这时候?我还赶着回去呢!]
系统:[警告宿主,你还剩半个月寿命。]
“!!!”
系统:[任务一:改变人们对西山灵蛇一族的偏见。]
卜意酉:[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老子不久于世了?!]
系统很高冷:[接不接?]
[接!不接老子就死了,能不接吗?!]卜意酉在脑海中大喊,[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要怎么改变?!你就给我五年的寿命?这不公平!]
系统:[收到,宿主拒绝任务,即将上报,即将上报……]
[操!老子接!五年就五年!]
卜意酉正愁怎么说服梁辰留下来陪他挣命,街上来来回回奔走的人又换了新话题:族长的重孙女惨遭薄情男拒婚,自觉伤了族人颜面,遂以死谢罪,吊死在家中。
梁辰听得凝眉,卜意酉直接给听懵了,不就是嫁不出去嘛,至于自我了断?
梁辰召来了鹤,两个人快速赶了回去。
卜意酉心里终于有了那么一丢丢愧疚,但更多还是觉得是柳钢板的错,大家都提倡单身自由,这……居然还有因为不能迈进坟墓而自杀的……
灵神族长家正厅。
“你看看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哪里还有一点正统灵蛇族的样子!”
一位穿着端庄,身段……同样一马平川前后一致的女子背着手正走来走去,面前跪了绯闻女主:钢板柳巳水。
看来是自杀未遂。
卜意酉听了那段话,心中出现一句英文:you see see you,one day day的。
“诶,那女的是谁啊?”
梁辰道:“西山灵蛇族族长,巳钦。”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穿喜服了,我们想想要不要干点什么
第20章 装逼最忌遇熟人
不怪卜意酉不认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当时蒙着盖头呢,事情解决之后梁辰也没让他自己把盖头掀下来, 一路搀着他到长老安排的厢房里去, 按着他坐下来, 再亲手帮他掀了红盖头。
搞得跟洞房花烛夜似的。
“啥?这么年轻就当族长了?你们这儿当官不看年龄的吗?”
梁辰看他一眼,“他已经六万万岁了。”
“哈?”卜意酉目瞪狗呆, 那个背着手一脸严厉的人看起来顶多只是柳钢板姐姐的年纪, 没想到居然……是她……老祖宗?还是什么?
卜意酉对这种有点搞不清楚,反正不知道该叫什么的辈分一般叫祖宗一定不会错。
“那啥……你们这么世世代代地活着,重孙曾孙代代无穷尽称呼什么的能搞明白吗?会不会叫错?”
梁辰摇摇头, “不知道, 我还没有。”
还没有后代。
卜意酉拍拍他肩膀:“那等你有了再告诉我,免得我天天让人叫我哥哥, 乱了辈分你可就成我祖宗了。”
“不必,你与我一样的。”
他与梁辰一样的,小辈叫梁辰什么,就叫他什么……
“额……这个先不说,话说, 你们什么时候会死啊?”
这么不礼貌的问题,也只有卜意酉这种人问得出口, 因为他自己怕死,就觉得别人也一定怕死。
“天谴,渡劫不成。”这才没几天,梁辰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狂野的画风, 他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没有再出现上次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拧他脖子的情况了。
是哦,他又忘记了这些人是神,只要不干什么伤天害理遭雷劈的事儿,渡劫的时候顺利点儿,就能千秋万代地活下去。
自杀未遂的柳巳水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丢脸,族长批评,她就听着,跪得笔直,一副勇于认错但坚决不改的模样。
“族长,何事如此大动干戈?”梁辰一手置于身后,一身死气沉沉的黑衣。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卜意酉撇嘴,肯定是人家重孙女自杀未遂,族长大人觉着丢脸呗。
你说说看,你还有什么出息,连个自杀你都杀不成功……
卜意酉在心里教育了柳钢板一通。
“殿下,”族长叹了口气,对梁辰行了礼,摇头叹道:“家门不幸,育后无方啊!”
“族长不必这样说,柳姑娘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
梁辰这一句话说得很官方,也把自己的卜意酉摘得干干净净,好像柳钢板的自杀行为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