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啊!你不用在这儿陪我这个无聊的老太婆,快回家吧!”
扶他立即摇头,“不用奶奶!我喜欢在这儿陪着你!”
陈奶奶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好孩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孩子都喜欢玩,陪我在这儿我无聊啊!”
扶他乖巧的笑了笑,怕陈奶奶无聊,找了几个话题陪她说话。
扶他待在医院不愿意离开很大的因素是陈希川这次进医院已经到了关键时期,要是没出什么差错要不了多久路家就会知道陈希川是他们十几年前丢失的孩子,等把他认进家门,他和肖家瞳、路越三人之间的牵扯才更加纠缠不清。
为了防止三人会变成这个世界原本为他们安排的那种剧本,造成死的死伤的伤,扶他想守在他们身边,以确保任务不会出差错。
另一个原因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傅野最近好像有什么私事。像以前,傅野的重心都在自己身上,巴不得自己不会离开他的视线,然而最近他却变了,不仅经常会出门,就像现在扶他出门,他也因为有事把他送到医院后就先离开了。
而且,扶他好像发现,傅野最近忙的事情好像和他爷爷也有关……
最近爷爷经常找傅野,就重新派了另一个保镖跟在扶他身边,不过身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跟随,就更难再容纳另一个人了,虽然每次出门傅野不在就由另一个保镖陪着自己,但是每次出门傅野一次都不落的来接扶他,就像现在,扶他还要在这儿等傅野回来接自己回去。
扶他在手机里翻出许多陈希川日常生活的照片给陈奶奶看,说了很多他们几人在一起玩闹时有趣的事情,陈奶奶也被勾起了兴趣,注意力全都被扶他吸引了过去。
一老一少聊的热闹,扶他不经意一抬眼,就看到病床上很多天都昏迷不醒的人正睁着眼睛,立即“啊”的喊了一声。
陈奶奶见扶他脸上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的孙子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往病床上去看,对上陈希川满是笑意的眼神,老人家鼻子一酸,眼眶发红。
陈希川昏迷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已经预感到自己好像睡了很多天,见奶奶眼眶泛红的样子,陈希川连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奶奶。”
“诶诶!”陈奶奶连忙应了好几声,倒了一杯水让陈希川润润嗓子。
陈希川从小就十分懂事,这次见奶奶为自己这么担心,他心里很是内疚,歉然道:“对不起,奶奶,我让你担心了。”
懂事过头了,陈奶奶心里一酸,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道:“你是我的好孙子,是奶奶的骄傲!”
陈希川和扶他打了声招呼,随即目光环顾了一圈病房,扶他知道他在找什么,向他解释了一下肖家瞳和路越的去向。
虽然一睁眼没有见到肖家瞳陈希川有些遗憾,但听到自己昏迷这几天肖家瞳一直陪在这儿,陈希川心里又甜甜的,以前刚在一起时,因为家世的担忧纠结早就一扫而空。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说陈希川没有大碍的时候,陈奶奶终于完全放下心,同时她犹豫了很久,趁着扶他去上厕所的时候,终于决定将隐瞒了十几年的事情告诉陈希川。
一起相依为命了十几年,陈希川很了解陈奶奶,见她情绪不对劲,连忙问发生了什么。陈奶奶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小川,你知道你不是奶奶亲生的孙子吗?”
听到这话,陈希川眼睛瞬间睁大,一会儿他垂下了脑袋,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十七年前镇子上发大水,许多房子都没淹了,路也不能通行,那个时候我在家门后捡到了你。本打算先将你养几天,等你爸爸妈妈找来,没想到一过就十几年。”
“这次你受伤差点没了命,我就想这件事情不能一直瞒着你,你还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爸妈呢,他们要是知道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很开心。”
说到亲生父母,陈希川眼中露出一丝希翼,然而他眼神很快暗淡了下去,“可能是他们不要我了呢!”
陈奶奶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当初捡到你,你身上的衣服可不寻常,要是真不要你,怎么把你打扮的那样好,肯定是十分爱你的爸妈,才想让你拥有好的东西。”
“奶奶终究年纪已经大了,不能一直照顾你,出院了咱们去警察局一趟,看看有没有你亲生父母的消息。”
病房门口,走到半路上回来拿东西的路奶奶听到里面的交谈声站在门口愣住了,他旁边的路越看着她脸上似喜似悲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
第38章 豪门断腿小少爷vs伪贴身保镖(十四)
“奶奶, 怎么了?”
现在门口的路越见路奶奶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好似魔怔了一样, 立即满脸担心的问道。
病房里的交谈声一下子停止,路奶奶瞬间从怔愣中回过神, 拍了拍孙子的手,摇头说了声,“没事。”
路越能够明显感受到奶奶的手在颤抖,从刚才到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情, 奶奶究竟是怎么了?
路越满心疑惑,将路奶奶因为激动止不住颤抖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路越从小就养在路奶奶身边,因为路奶奶恋旧,一直就在镇子上生活, 怕老奶奶寂寞,路越和他的哥哥从生下就待在路奶奶的身边。
自幼看着孩子长大,路奶奶对路越十分的疼爱,而更让她感到内疚的是,当年发大水时,路越的双胞胎哥哥在那个时候弄丢了。
孩子一直没有找到,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因为路奶奶年纪越来越大, 怕让她担心家里已经没有人再提起这个伤心事, 但路奶奶心里牢牢记着这个丢失的孩子, 常年托人在外面打听, 然而一直没有消息。
陈希川就是老家的孩子, 再加上他正是发大水当年被陈奶奶捡到,这极可能是那个孩子啊!
路奶奶激动到手抖,眼眶泛起了红,这时候病房里听到外面声音停止说话的陈奶奶打开了房门。
陈奶奶见到路奶奶现在外边十分诧异,问道: “大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路奶奶激动的哽咽了一下,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又连忙克制了一下现在的情绪,脸上露出笑容回道:“你来这儿就光照顾孩子,没空逛逛首都,我回来就是想告诉你等小川出院后你们到我家住几天,让孩子们带你好好逛遍这个北京城,就当我们给你和小川赔礼了。”
听到这话,陈奶奶“诶”了一声,连忙摆手,“哪能麻烦你们,我要在首都玩就让小川带我去就行了。”
路奶奶怎么可能应陈奶奶的话,她坚决不同意,“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可得要好好补补,要是留下后遗症可就糟了。再说,你过来就当陪我这个老婆子,咱俩老姐妹谈谈心多好!”
陈奶奶还想拒绝,一直站在旁边的路越开口说话了,“陈奶奶你就答应我奶奶吧,我爷爷去世的早,奶奶整天待在家里无聊的很,正需要同伴说话呢!再说小川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奶奶心疼孩子现在可内疚了,小川是我的好兄弟现在更是生死之间,比亲兄弟还亲,奶奶就不要见外了!”
病床上的陈希川听到路奶奶和路越不停劝说的话笑了,也劝说道:“奶奶,出院我们就去住几天吧!”
考虑了一会儿,陈奶奶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答应了。随着她的一个点头,病房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陈奶奶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的招呼路奶奶:“大姐,进来喝杯茶吃些水果。”
“不了不了。”路奶奶连忙摆手拒绝,“小川刚醒你们好好聊聊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着路奶奶拉着路越离开,陈奶奶没拦住也就由着去了。
从刚才回来开始,路越能够明显察觉到奶奶变了,尤其回病房要拿的东西还没拿呢,奶奶居然就直接走了。
终于,路越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奶奶,你不是要回来拿丝巾吗?东西还没拿呢!”
“不拿了。”
“不拿了?!”路越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丝巾吗?”
“今日留一物,他日再回来拿呗。东西放在这里又不会被偷,你这孩子这么急躁干什么?”
路越:“???”
奶奶更加奇怪了。路越心中腹诽最终也没有说出口,他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怎么也没弄明白奶奶因为什么事变成现在这样。
路宅,路越陪路奶奶回家后就出了门,肖家瞳的父母不满意她老是往医院里跑不让她出门,路越现在要赶过去将她接出来。
因为听到了极有可能是真的消息,路奶奶也知道自己今天变得不像自己了,可她不在乎这些,要是陈希川真是他的孙子,就算今天自己这样子让全家人知道她都不在乎。
越想越激动紧张,路奶奶吩咐管家调查关于陈希川的一切资料。
扶他不过上厕所的功夫就错过这么多,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回病房坐了没一会儿,傅野就来接人了。
算了算时间,傅野这三天一直都在外面,两人统共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两个小时。
因为经常是简茂年找傅野,扶他也能够理解。但原本每天都陪在自己身边的傅野,这一阵子三天两头就要出门,还要待许久才会回来,扶他心里也有点不开心了。
这就像是原本是专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拿了过去,玩上几天还给自己,过几天又来把东西拿走。
一来二去,即便再想保持好脸色,保持宽和品德的人也忍受不了,但关键是,扶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不好,毕竟傅野是人不是物品,他是简茂年雇来保护自己的,他不是自己的专属所有品。
理智和私心欲望互相牵扯着,扶他异常纠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以前他认为一点都不在乎的小事上纠结,因为弄不懂自己现在的情况,他整个人也特别的烦躁。
上车后扶他就一直闭眼假寐,旁边的傅野深深看着扶他白皙柔和的侧脸,也沉默着不说话。
傅野深沉的目光里含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一切闭着眼的扶他根本没有看到,他还因为纠结的事情烦躁着,眉心紧蹙。
傅野最近因为舅舅的事情经常被简茂年叫过去,所有的计划因为突发事件改变,原本定好的事件提前,他过不久就要离开这里了。
国内知道傅野身份的只有简茂年一个,,当年家里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傅野是因为正好在国外上学再加上没有成年才逃过一劫的,舅舅受到迫害九死一生也逃到了美国,可他的父母哥哥却在那场迫害中死的死坐牢的坐牢。
傅家的小儿子在当年那些人的耳里估计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当年那些人在如今的地位可是如日中天,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回来了。
回忆到过往的种种,傅野额头上的青筋一个个蹦起,瞥到一直安静乖详的扶他的脸时,他心里瞥起的那股气突然又消了下去。
傅野自知自己身份的重要,他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可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傅野嘴唇张了张,犹豫了许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闭着眼睛,但扶他一直没有睡着,脸上的那股视线许久都没有移开,感受到这股注视,本来打算装睡的扶他越来越觉得难受,终于忍受不了,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撞进幽深的眼神中,扶他一下子愣住了,然而还没够他反应,突然“嘭”的一声,正在行驶中的车子被猛地撞中。
傅野快速反应过来,身子立即向扶他身上扑去,将他完全护在身下。车子被撞的侧翻在地面,耳边响起玻璃车身破碎摩擦刺耳的声音。
很快周围一切恢复了安静,压在扶他身上的傅野终于有了反应,车子虽然侧翻,但好在车子质量好没有被撞瘪,傅野踹开车门连忙抱着扶他出了车子。
车里的轮椅已经不能用了,傅野将扶他一直紧紧抱在怀中,司机连忙跟着从车里爬了出来,正在打电话联系人过来。
对面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辆面包车,车内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很快,傅野意识到了不对劲,瞬间转头眼睛死死的盯向那辆面包车,好似透过贴着黑膜的窗户能看清楚里面的人。
司机打完电话,看了一圈四周,围观的车辆行人越来越多,而罪魁祸首的面包车司机已经躲在车里不下来,为简家开了十多年车从来也没出过事故的司机怒了,插着腰就往面包车那儿走去。
司机走到面包车旁边使劲敲了好几下车窗,终于里面的人有反应了,车窗缓缓降下,原本满脸嚣张怒意的司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很快刚才的表情消失无踪,远处的傅野注意到司机脸上这么大的变化,眼睛眯了眯,抱着扶他的双手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