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栾躺在床上，大口呼吸了几下，他又起身，看着地上的人。

    霍汌也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过了一会，规矩地跪在地上道：“请殿下责罚吧。”

    封栾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以往和煦的眸子里，第一次变得阴冷起来。

    霍汌也再没有动静，只是安静地跪着。

    过了许久，系统以为他会下床让霍汌回去，可结果却是封栾自己躺了下去。

    夜里，除了外面风卷起黄沙，再没有了其他声音。

    霍汌由跪改为坐着，垂下眸，面色恢复到自己以往的平静。

    第二日，封栾也对霍汌冷淡下来，不再管他吃饭，看他在地上也没有理睬，自己起身之后就离开了。

    但系统的提示却是：“封栾进度开始增长，+5.”

    也就是说，霍汌昨晚做的是有用的。

    霍汌从地上站起身来，那个戴面纱的宫女手中端着一个盘子进来，递给霍汌。

    霍汌知道，这是给他的早饭，接过来道：“谢谢。”

    宫女没有说话，又低头退出去了。

    一直到了晚上，外面吹着比昨夜更大的风，封栾回来的时候，身上也带了些沙尘。

    他去沐浴换了衣服之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神情微微有些变化，但依旧没有理睬，自己躺在了床上。

    宫女进来拉上帘子，吹灭了几盏灯，然后无声退了出去。

    夜静悄悄的，霍汌坐在地上没有声音，封栾躺在床上也没有声音。

    看似很平静，可封栾却实际怎么都无法睡着。

    昨夜的感觉在他脑中一遍遍重演，让他烦躁、不知所措。

    霍汌说的，‘殿下是不是没有喜欢过人，那要不要试着喜欢一下阿汌。’

    试着喜欢一个人？那会是种什么感觉？

    而自己……，要不要试？

    封栾实际狭长又有些冰冷的眸子里一抹困惑闪过，他睁眼起了身，隔着帘子，静默看着外面的人。

    霍汌低垂着头，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封栾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似乎是有些冷，身体在轻微发抖。

    霍汌身下是冰冷的地板，即使地板上镀着一层金，也无法隔绝地上的那股湿冷。

    封栾终于忍不住下了床，他走过去，掀开金色的帘子，抬起地上那人的下巴，盯着那张脸，冷冷问道：“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

    “……”霍汌有些不解的样子看他，反问，“殿下说的是什么？”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封栾也不回答霍汌，他继续问，“是这样吗？”

    他说着，突然学着霍汌昨晚的样子，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霍汌一僵，身体木木地，像是变成木块一样，瞳孔惊讶放大，手指也不自觉紧握。

    封栾放开他后，又将他从地上抱起，抱过去放在床上，道：“你昨晚说的，我没有喜欢过人，可以试着喜欢你，那就从现在开始，我来尝试。”

    他不是询问，而是陈述。说着，便开始笨拙生涩地试探去吻，在自己脸上有些发烫的时候停下来，继续问：“喜欢一个人，除了吻他，还应该做什么？”

    霍汌：“……”僵了几秒，看着眼前人通红的脸，手小心地伸过去，放在他心口上，道，“还会让自己心跳加速，心中觉得发烫。”

    封栾想了一下，忽然轻笑，心跳加速他昨晚已经体会过了，问道：“那要如何才能心中发烫？”

    霍汌不说话，似乎迟疑了一下，身体爬过去，压在他身上，开始吻他，从他下巴落在喉结上，轻轻啃咬舔舐着，然后手指将他领口处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就算没体会过，但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会有的。

    封栾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发烫起来，呼吸急促，眼眶也开始发红，他此时就算想推开身上的人了，也已经无法抗拒。

    像是出于身体的本能，他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突然翻身将身上的人反压了下去。

    霍汌被按在身下，封栾眼睛通红看着他，气息喘着问：“这样真的可以感受到吗？”

    霍汌同样喘着气回：“是。”

    于是封栾也学着霍汌刚才的样子，从下巴开始亲吻他。

    两人从一步步尝试，慢慢循循渐进，但最终在做最后一步之前停了下来。

    封栾将霍汌紧拥在怀里，忽然在他耳边轻喃道：“也许不用尝试，我可能已经喜欢你。”

    因为从昨晚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系统也在这时候又提示道：“封栾攻略进度+5.”

    *

    接下来几天，也都在慢慢增长着。

    原本一切很顺利，按照这样的进度，封栾的攻略任务会慢慢增长直到完成。

    但是却又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中午，霍汌正因为脚上被锁着无法出去，他躺在床上，系统突然提醒道：“阿汌，四皇子快死了……”

    “！”霍汌猛地心中一惊，有些并不相信，皱眉睁开了眼。

    系统羽毛耷拉了一下，很认真地道：“阿汌，我并不是在骗你，四皇子他真的快死了。”

    萧礼的身体一向弱，并且如今他失去了所有的生活信念，早已经对人生不抱希望，如果这样还能健康长寿，那才是叫奇迹。

    霍汌面色僵住，心里一阵阵翻涌、发闷。

    系统问道：“阿汌，你要去见他吗？”

    霍汌闭上眼，脑中嗡鸣作响，手指握紧，最终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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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快收尾了，大概还有五六万字

    第99章

    夜晚, 外面月色看着比前几日好看。

    霍汌在殿内等待着。

    封栾回来，他手上突然拿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递给霍汌道：“这个送给你。”

    霍汌迟疑了下, 接过来问：“殿下为什么突然给这个。”

    封栾道：“因为我不想再将你当作奴隶。”他神色看着有些霸道又很认真，“这段时间尝试下来, 我发觉，自己是真的喜欢你。”

    既然喜欢，为何还要将他当作奴隶？应该是要好好对待才行。

    封栾某种程度上来说, 是有些单纯的。

    他给霍汌剑的意义, 就是想让霍汌有自保的武器，以后不用再惧怕自己。

    霍汌将剑拿在手中，拔出看了看, 很感激道：“谢殿下。”

    封栾没有理会霍汌的感谢, 他问道：“你说过, 喜欢一个人会心中变得炙热、发烫, 我现在看着你就是有这种感觉, 所以我喜欢你对不对？”

    霍汌道：“对。”目光依旧在剑上。

    “那你呢？”

    “……”

    霍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将剑刃插回剑鞘，并不想说谎, 可自己已经说了很多，并且为了完成任务，他一直都是在欺骗别人, 长睫毛微垂了一下, 声音平缓回道：“我跟殿下是一样的。”

    怪就怪这张脸太有欺骗性, 无法让人怀疑丝毫。

    封栾眸中喜悦，情窦初开，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爱意得不到回应。

    他学霍汌之前每一次吻自己的样子，又去低头吻眼前的人。

    他这个小国里，在自己之前，没人懂得爱情，成婚只需要门当户对跟地位相当，包括他父皇母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