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俊人,“是。”
纳兰明羲的宴桌就设在白庭玉左下方,与白玉上神临近,故而率先出声搭话道:“明羲前来之际,听闻上神收一义子,可是这位?”
被纳兰明羲提及的鸿巽扫视向多嘴的明德仙君。
纳兰明羲一世帝王,怎会看不透这眼神意味着什么,白弘一个年纪轻轻的修仙弟子,为何会有这等凌厉气势!
鸿巽朝座上的白庭玉说道:“白弘还有要事处理。”
“是本神大意,快去吧。”把神主惹火了的白狐狸,见好就收给神主一个台阶下。
从后殿来这里,是想看看阿离会不会来参加白玉的生辰宴。
没有见到阿离,扫兴而归。
手触碰上紧闭的殿门之时,里面的声音制止了他推门的举动。
“绝不能让舅父知道叔叔和天道同归于尽了,否则舅父一定会跟叔叔去的!”夜玄急躁的声音传出。
因为师父和泽离上神双双陨落,九逸自责到极致将自己封禁,近日算出师父即将渡劫而归,所以才来跟白玉上神和魔帝商议,“一旦师父回天,他老人家就会发现,我拿什么来诓骗师......师父。”
“舅父......”
鸿巽站在殿门口看着胆大包天的二人,“再说一遍。”
“师父,徒儿该死。”九逸掀袍而跪,愧见师父。
鸿巽,“阿离怎么了?”
九逸和夜玄两两相望,最终还是夜玄开了口,“舅父,叔叔他......”
“阿离怎么了!”鸿巽很少对他们二人动怒,一直将他们视为己出,但这一次,他忍不了。
夜玄是亲眼目睹两次涅槃景象的,自然而然也知道叔叔怎么了,“叔叔他四尾尽断强行涅槃,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叔叔的消息。”
无尾涅槃,根本没有活的可能,这是白玉告诉他的。
鸿巽自然也知道。
更知道自己的命,是用阿离的命换回来的,心中百感交集生不如死。
“舅父!”
“师父!”
夜玄手快接住昏迷的舅父,喊还傻站在那的九逸过来,“你快看舅父怎么了!”
九逸浑浑噩噩走上前,去给师父诊脉,为师父输送真气。
在九逸为舅父渡气之时,夜玄埋怨道:“你说你什么时候找本帝和玉儿不好,非这个时候来找!”
九逸挑这个机会就是看师父去了前殿,以为师父会在掌门殿到散宴为止,这才来找魔帝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引起的,九逸自责道:“是我不是。”
“快消了舅父记忆。”他看舅父经常用这招,催九逸施法。
九逸道:“日昼轮一向由师父掌管,消去记忆只有师父能做到。”
既然消不了,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忘情水。”
“魔帝要让师父忘情?”
半梦半醒的人接受九逸的真气后有了反应,“阿离......”
狼崽子二话不说将舅父打晕,不耐烦地朝九逸吩咐道:“快去啊,你想让舅父死?”
自然是不想的,九逸一时也没更好的办法,且试一试魔帝的馊主意,“那你看着师父,我去去就回。”
夜玄,“嗯。”
将舅父背回床榻上,替舅父褪去鞋袜的夜玄帮舅父盖好被褥,跪在床榻前认错道:“舅父对不起,叔叔让庭玉照顾好您,叔叔他希望您好好活着,玄儿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叔叔和爹娘一样走了我也很难过,可是舅父你是玄儿最重要的人,我真的不想舅父有任何意外。”
“对不起舅父......”
......
太含山林间突然一阵红光闪现。
之后溪流边多出一位容貌绝佳的红衣男子。
男子俯身将手放入溪水中浸透,浅笑着看鲜鱼越过他的手掌心,随波逐流。
鲜鱼逃之夭夭,男子似略有不服,拾起地上的细枝干,将它们编织成网状架在溪水道上,覆盖整个过道等着鱼儿自投罗网。
还没玩尽兴,就被几个巡山的太含弟子逮住了。
说起来,这太含的戒备当真一流。
他几次在这山林间干坏事,都会被逮。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太含!”
还是一成不变的问词,男子挑了挑眉,回道:“仙长恕罪,在下是白弘的糟糠之夫,听人说我家阿巽......阿弘在太含修道,于是我就前来寻他了。”
巡山的弟子打量着眼前这人,盘问道:“你是白弘的?”
叶宝贝含笑道:“道侣。”
巡山弟子拆穿叶宝贝的谎言,“胡说,白弘师兄一向洁身自好,自幼年时起闭关于掌门殿,怎会和你结道!”
说实话这位新任的巡山弟子可能不信,就是他口中洁身自好的白弘,先觊觎他的。
从兄弟知己变成道侣,他那位白弘师兄心可腹黑的紧啊。
叶宝贝道:“仙长若不信,何不带我去见白弘?届时仙长就会知晓我所说是真是假。”
弟子道:“今日上仙与各大仙门掌门齐聚,我怎知你是不是借机来闹事的。”
他要真想闹事,这六界谁能管的住他。
叶宝贝好声好气跟这位弟子讲解道:“白掌门可是上神,又是魔帝的心上人,你说谁敢在这时候出来砸场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一丝不苟的巡山弟子仍不肯退步,“那还请这位客人先同我去晖楼,待察明你的底细后,会有人带你去见白弘师兄。”
他是不是该夸一夸白玉教的好,做事不留一丝情面。
急于将自己归来的好消息与阿巽分享的叶卿,不再跟弟子绕弯子讲话,坦白道:“本神是来祝寿的,给白玉一个惊喜。”
为防这弟子不信,叶宝贝背后腾起四尾朱雀形体,以证明自己没骗人。
这下弟子信了,“见过泽离上神。”
叶宝贝道:“不必多礼,可否带本神去见白弘?”
“上神这边请。”
跟巡山弟子去掌门殿的叶卿走后没多久,那个叫墨涵的新一任仙门废物从暗处走出,紧盯着叶卿的后背,直到叶卿消失不见为止。
到了掌门殿前,巡山弟子想起上神说过要为白掌门祝寿,出声请示道:“上神,掌门寿宴您?”
到都到这了,也不差那一时半会,没准阿巽也在这,叶卿点头道:“有劳。”
能一睹传说中的泽离上神尊容已是天大的荣幸,弟子很有分寸的退让一旁,“不敢,上神请。”
门口的弟子将叶卿拦下,“站住。”
叶卿报上名号道:“泽离。”
一袭红衣,一枝雀灵簪,一身正阳之气,还自称泽离,守门拦住叶卿的二个弟子同时一怔。
与众仙共饮的白庭玉将酒樽搁下抬首之际,看到殿门外被阻拦的人,情不自禁站起身。
真的是泽离!
他居然没死!
叶卿注意到白庭玉在看自己了,高声道:“白玉上神,本神来迟,还请恕罪。”
“卿儿。”隐慈听到熟悉的声音,眼中泛起一股酸意。
拦住叶卿的太含弟子不敢造次了,给叶卿放行。
叶卿入殿将殿内众人打量了翻。
没有找到阿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