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山泉、古木,飞禽、走兽、云雾,这是离四剑宗云山不远的一处小山峰,这里景色秀丽,有着不同于云山大气磅礴的那种婉约之美,泉水淙淙的山间小溪旁边不知何时建立起了一栋小木屋,木屋及其简陋,没有任何装饰,阵阵木香之气散发,可以很明显的判断出这是一间新建不久的“建筑”,木屋外面是一处平坦的草地,花草的芬芳之气不时引来蝴蝶嬉戏,颇有一种晋代陶渊明所描述的世外桃源的意境。
草地之上有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青年身影持剑而立,青年双目微垂,剑置胸前,一呼一吸绵长而又富有规律,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散发,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突然,青年由静转动,剑随身走,有如白猿献桃,纵横山林之间,极富强劲与优美,一招一式绵延不绝,虽然没有任何气象呈现,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其中的杀机······
“好!好!好!小师弟,好剑法,好剑道。”凌霄渐渐收起剑式,长长的吐出一口胸中之气,这时聂无涯满脸欢欣的从木屋之中走了出来。
“大师兄,伤势怎么样!”对于聂无涯,凌霄心里非常敬重,几乎与残剑老人一个地位,这不仅仅是他大师兄的缘故,更是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之人。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小师弟此番却让大师兄颇为惊喜,只可惜恩师却不能亲眼一见了。”聂无涯满是遗憾的说道,其实在修行界的人来说,生死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因此聂无涯虽然说心里极度难过,但还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大师兄放心,凌霄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凌霄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一股惊天杀意从身上冒出,聂无涯稍稍有点惊讶,看来自己这位小师弟还是一个外柔内刚之人,只不过那身上的惊天杀戮之意是怎么回事,竟然让自己都感觉到忌惮。
喝!
聂无涯一声大喝,将凌霄唤醒。
“小师弟,你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杀戮之意。”聂无涯满脸凝重的沉声问道,显然凌霄身上这股极端恐怖的杀戮之意,让聂无涯心里极度不安。
凌霄此时也很是奇怪,自己心中刚刚想起为师尊与师兄弟们报仇之际,却发现一股制止不住的嗜杀之意从脑海之中传出,双眼顿时一片血色,若不是聂无涯及时唤醒自己,自己说不定会彻底沉沦其中,沦为杀戮的工具,凌霄心里忍不住一阵后怕。
“小师弟,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参悟过《戮剑经》。”聂无涯郑重的说道。
听到聂无涯的问话,凌霄心里一阵沉默,莫非真是那玉石中《戮剑经》的缘故不成,凌霄心里纳闷。
看着自己这位小师弟的沉默,聂无涯知道自己猜测对了。
《戮剑经》是四剑宗传承自上古的剑道经典,而且威力极大,但是《戮剑经》修行的却是杀戮之道,若是心智不够坚定,便很容易走火入魔,彻底沦为杀戮工具,这也是为什么以残剑老人天纵之姿居然没有参悟出这门经典的缘故。
“小师弟,以后多多静诵道家《清净经》,好好控制住自己的心性。”聂无涯慎重的说道,显然他对于凌霄现在的状况有点极度的不放心。
“小师弟,你可知道何为‘剑’”聂无涯背负双手,一边行走一边说道,清风拂过,衣袂飘飘,有如仙人。
凌霄一阵沉默,说实话,凌霄修行至今,手段皆以剑为主,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什么是剑。
“在我来说,剑即人,自古以来修行剑道之人可以说是多如恒河沙数,大成就者却是寥寥无几,这也是他们不明白剑的缘故,不明自身何以修己道。”
剑之一道可分三境,分别为术、法、道,凡尘江湖之人修行为剑术,这是一种对剑的使用方法,为近身搏杀之道;纳灵气入体,成先天境界即修行界练气士,可引灵气为己用,此时修行即为剑法,最后则为剑道。
然则剑道一说却又可以细分,一为意境,也就是我等俗称的剑意,二位规则,这即是金丹之上境界所领悟的神通,至于之后,我便不得而知了。
聂无涯洋洋洒洒的讲道,这让凌霄心里一阵感叹,原来剑道一说居然有这般划分,看来以前自己所领悟的却只是其中的皮毛罢了,自己这位大师兄也不是这么简单,或许他也有他的奇遇吧!
“术为道之基,而意境则为道之门,小师弟刚刚的使剑,虽然没有散发发强大的威力,但是却有一股生生不息的意境,而且非常契合自然,显然意境摸到大意境的门槛了。”聂无涯微微一笑说道,有如长辈看晚辈一般,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大师兄,那是不是意境领悟圆满,便可以踏入剑道规则之境。”听着聂无涯对剑道的解说,凌霄心里有提出另外一个疑问。
“原则上不错,但是也并不这么简单,意境之道高深莫测,即便是当今修行界巅峰的存在,也不能说完全悟透,何况规则之境也并非那般简单,有些人穷极一生或许都不能魔道意境的门槛,更何况是规则之境了。若是彻底领悟规则,那举手之间便可改天换地,翻江倒海。”聂无涯慢慢说道,脸上充满着对于强者的向往之意。
“小师弟,修行之道,切忌好高骛远。”
最后,聂无涯郑重的说道,随即,朝着房中行去。只留下凌霄独自沉浸在之前的感悟之中。
再说远在数万里之遥的临兆国都上空,金色云雾重叠沉浮,巨大的气运金龙翱翔游弋,不时阵阵龙吟之声传开,一派威严的皇家气象迎面扑来。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金乌高挂,金色的阳光洒照在*的皇家园林之中,更为其增添几分*气象。
乾清宫那巨大的黄金九龙座椅之上,临兆国主赵䶮端坐其上,其头戴平天冠,一袭金色龙袍着身,一团硕大的金色云雾在其头顶上空不断缠绕,云雾之中一座残缺的金色三足小鼎不断旋转沉浮,小鼎散发着一股镇压天地的孤僻气机。
突然,其双目猛然睁开,云雾之中,两束硕大的金光射出,一股庞大到恐怖的威严之气从其身上散发而出,这股气息比之前在十万大山之中所散发的更为强大恐怖,显然这赵䶮在这次战斗之中获得了不小的收获。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没有得到文昌大帝功法,但却也有不小收获。”赵䶮轻声叹道。此次赵䶮十万大山之行可以说是事与愿违,本想借文昌大帝遗留功法参悟出突破气机,但却功亏一篑,这不得不让其感觉到遗憾,虽然此次修为暴露,但却知道了太上无极宫的恐怖与强大,他赵䶮从不认输,即便是对手比自己强大,这只会让他更加有战意。
“陛下!暗卫营统领赵忠求见。”这时一个纤细的声音传来,却是乾清宫值守太监的声音。
“传!”
“传赵忠晋见!”一个纤细长音,赵忠一脸恭敬的走了进来。
“陛下,此次赵忠有负陛下所托!”赵忠躬身抱拳对着赵䶮说道。
“哦!莫非四剑宗这种二流门派还有你赵忠对付不了的人不成!”赵䶮沉声说道,丝毫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作为赵䶮的心腹之臣,赵忠却是知道这是赵䶮爆发的前奏,自己此次行动对于赵䶮来说可以说是及其重要,行动失败面临的将是残酷的责罚,虽然赵忠也是金丹境界的存在,但在赵䶮看来,也不过是一奴才罢了。
“陛下,四剑宗已被臣所灭,但气运之宝,却是神秘失踪,或许被人捷足先登了。”赵忠恭敬的说道,不敢有丝毫隐瞒。
“混账!”赵䶮一声愤怒大喝,其头顶上空的云雾顿时一阵剧烈的波动,一股恐怖的威压顿时向着赵忠压去,这就是君王之怒,代表的是万里河山千万子民的愤怒,这股愤怒能瞬间将一个修行界的高人压垮。
恐怖!比之前更为恐怖了!这是赵忠身上冷汗直冒。
“臣该死!”赵忠匍匐在地,这若是在修行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一个金蛋真君境界的高手,都有着自己的骄傲,即便是让其低头,也要有着绝对强绝的实力,更何况是匍匐在地。
赵䶮收起情绪,作为君王,他有着自己的城府与气度,即便是对于自己的臣子,也不会过度。
堂中突然一阵静寂,但赵忠却感觉这种威压比刚才更甚。
“咦!混账!”又是一声大喝,赵䶮猛然起身,一股比刚才更为恐怖的威势疯狂涌出,顿时临兆国上空一阵风起云涌,那巨大的气运金龙仿佛被刺激到一般,猛然从金色云雾之中飞跃而出,一阵阵愤怒飞龙吟之声传档荡开来。
这时周边几个宗门都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能惹得这位国主这般愤怒。
此时的赵䶮的确是愤怒异常,几欲让他陷入疯狂的境地,因为就在刚才,他感觉带自己与四剑宗那件气运之宝的联系被彻底掐断了,这也就说明此宝说不定已经彻底从世间消失了。
这如何不让他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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