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原身的哥哥,这个孩子一定死的透透的了。早产儿,体弱多病。又心思过于细腻,敏感
,柔软。男版林黛玉啊,这是。
我敢打赌以雄霸的变现,即使这次原身死在这一顿板子中,他也眉毛都不会皱一下。而一
直充当原身保护神的哥哥也被雄霸这让赶走。怪不得原身会心存死志。
原身没有发现,还对雄霸满是濡慕之情。但是我却明显发现其中的古怪。雄霸好像很讨
厌原身,简直是连看一眼都不愿意。明明应该算是帮主之子,却过得很是凄惨。地位甚至如同
仆人一般。天下会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原身是雄霸之子。如果说哥哥是为了保护体弱的弟弟,
而隐瞒。那雄霸的态度就很可疑了。但是我有一种直觉,那绝对不是保护,更像是任其自生自
灭。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是个头啊?
我回到总坛。迎面便看到雄霸的大弟子,秦霜。一身白衣,温文儒雅的少年,更像一个
世家公子,而不是武林中人。
他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小冰,又去看幽若了吗?”
我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些胆怯。
他看着我眼里不自主的流露出怜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要怕,我会帮龙腾好
好照顾你的。师父他也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你……”
他看着我黯然的再次点了点头。本来要劝慰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是原身的哥哥在走之前,拜托他照顾我的。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我不是普通的会徒,而
是雄霸之子。
秦霜真的算是在古代的三好少年。他虽对我很是怜惜,尽力照顾我,但是却本能的忠诚
于雄霸。坚定的相信,师父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大约是对提起我伤心事有些愧疚,他立刻转移话题,“今天中秋节,霜师兄带起去看花
灯,请你吃月饼,好不好?”
我眼神蓦然一亮,表情很是期盼。
噻,我可是很乖很好哄的孩子。
秦霜终是没有兑现诺言,刚出天下会,他便被文丑丑截住了。有事。
他歉意的给我一包碎银子,让我自己去买花灯。还特意喊了几个师弟照顾我。
中秋花好月圆,天下会脚下的天荫城内,家家户户都在庆贺中秋佳节,街上满是小贩,
卖着各种各样的花灯,漂亮极了。孩子们手提花灯,大呼小巧玲珑叫地嬉戏。终于等到晚上
,街上愈发的热闹,满街挂着各种写着谜题的花灯,恩爱的夫妻,调皮的少年,脸带酡红的
少女,都在开心的赏月猜灯。
我一个人穿梭在人群中,那几个被吩咐照顾我的弟子,本就满脸不耐烦,我只是轻轻在
人流里落后他们几步,他们便在人流里渐行渐远了。想必他们也根本不在意我的消失。
我的眼睛在街旁的小孩脸上划过,一个一个仔细打量着。大家都在庆祝中秋,欢叙人伦。而我却是在找人。
步惊云那样的人,他的一生只需要一个人,只要一个懂他的人。有一个入了他的眼,剩
下的便都没了机会。
比如他的继父,比如孔慈,比如最后的楚楚。永远都只有一个人。
现在正好是步惊云感情的空窗期。唯一走进他心里的继父,死了。他决定把一生献给了
复仇。而孔慈却还没有出现。
找了良久,在我忍不住想放弃的时候,走过一个阴暗的街角,终于松了口气。
那里正站着一个孩子,一身砂尘,满脸污垢,身上的衣服还破着口子,明明是个乞丐般
的装束,却让人根本没法把他当做乞丐,如此的狼狈,他的背依然挺的直直的。犹如直冲天
际的青松。那双眼睛亮的惊人,也冷的惊人。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凶狠的幼狼,让人泛起森森
的寒意。
只是一眼,我便确定,这个孩子就是步惊云。有那么些人,即使没有见过,人群里你仍
能一眼便认出来。
他此时正看着墙上的一张用鲜红朱笔写的告示。那是天下会照徒的告示。
我弯弯眼角,拿出怀里买了很久的月饼。是我才进城时,买的剩下的。
月饼月饼,要帮我搭讪成功哦。
我走上前把一只月饼递到步惊云面前,对上他冷冰冰的目光,微微一笑,“你也是一个
人?那陪我吃月饼好不好?”
得不到他的回答也是在意料之中,这种程度的冷气,和剑神大人待了那几个月,我都已
经免疫了。
我强行把月饼塞到他手里,快步离开。远远的转头,他还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月饼,
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把月饼扔在地上呢。
应该马上就可以再见了,起码要在他知道我身份之前,走进他心里才行,我可不想直接
就被判了死刑。
不过,那个外界灵魂怎么办?真是麻烦咧,完全不知道目标是谁。既然灵魂强大,那应
该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吧?那只要在风云身边,就一定可以发现他。如果是个想过平凡生
活,远离主角的人,要肿么办?不会是个种马男吧?那可就麻烦了。把一个满脑子都是女人
的男人掰弯难度会是成几何倍的增长啊。
甩甩头,不管怎么样,还要先想办法找到这个外界灵魂才行呐。这个身体真是麻烦。资
质一般,在这个满是争斗的世界里,还要好好谋划怎样自保并且完成任务。因为一些莫名其
妙的原因死了,我可不愿意。
还好灵魂之力现在我用起来已经轻车熟路了。想到灵魂之力,我皱了皱眉头,心里划过
一丝疑虑。在上个世界开始,我的心境好像就在趋于稳定了。现在更是没有任何异样。可是
我却突然发现可用的魔力在减弱。但是却不是体内魔力减少的原因,而是又有一种新的不同
于黑色的魔力,是乳白色的温顺能量突然出现。正好牵制了体内的魔力。
真是一不小心弄到这么危险的田地呐。
回到天下会我平时住的地方。房子很是简陋,还有些霉味,是我这几个月住的地方。
我看着在门外的女人脸上满是惊讶,粉红色的衣裙,平凡却敦厚的脸,头上插着简单的
珠簪。是香莲。
“二少爷,帮主要见你。”
“爹要见我?”我装作没发现香莲眼里的怜悯,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喜悦和不可置信。
这可是我穿过来第一次见这个反派boss咧。
天下第一楼,楼高三层,琼楼玉宇,粉雕玉琢,乃于天山巅上最高之处,直冲云霄,站
于其上可尽瞰苍茫大地,大有“君临天下”之势。
我随着香莲来到门口。香莲并没有进去,只是向我点点头,便悄然退去。还没跨过门槛
,扑面而来的威压,让我忍不住脸上一白。
即使身体有些颤抖,我依然咬着牙,跨进了大厅。入目便是金色的帷帐,虽是隔着一层
帷帐,但帷帐薄如蝉翼,我还是依稀可以看清里面正坐着的男人的长相,虽然略微粗犷但是
英气逼人,他身上的披着的紫缎绵衣。这袭紫缎绵衣,缎滑如镜,上以真金丝缕绣着九条游
龙,张牙舞爪,盘身而上,宛如九龙护身。
那双充满压迫感的虎目正看着我,炯炯有神。
四个字,霸气侧漏,有木有。
“你最近和霜儿走的很近?今天甚至要和他一起去看花灯?”低沉的声音,听在我耳中
却犹如打雷,振聋发聩。他声音里带着内力,我的脸更白了一分。
“我……”
“我不想听你说废话。只是警告你,好不容易捡条命,最好珍惜一些。”
“我……”
“我的话说完了。现在,滚出去。”
我跌跌撞撞的离开,面上满是伤心。心里却在细细分析着刚刚雄霸的每一个动作,每一
个表情,每一句话。
果然古怪,雄霸这种既在意,又厌恶的情绪一定有什么原因。
是的,在意,这短暂的见面,我却发现雄霸对原身的在意,明明不是恨不得原身去死的
做法,却隐隐约约又在保护。如果完全不在意,怎么会派人监视?
嘛,只要不是完全不在意就好。有在意就有回旋的余地。最大的收获就是雄霸没有禁止
我和秦霜的来往。
这是不是代表,以后我接近步惊云和聂风,他也不会横加干涉?
不过也不一定,毕竟在雄霸心里秦霜和风云二人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现在要和秦霜打好关系,随让他手里已经有一部分天下会的权力了呢,要找任务目标正
好可以借点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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