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木头儿并没打算让他一起回来的,本家方面现在也不会把目标放在他身上,那么自己是为什么要带他一起回来呢…?
只是自己不想继续一个人对抗这种恶劣玩笑般的宿命,
还是…
“靠!老子在这里胡思乱想这么多干毛!”青年终于从床上翻起来,挠着乱成鸡窝的头发,“…直接去见本人不就得了!”
心境终于豁然开朗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到这里离初次设想的ending已经很近了。
牵小手的内容大概...也很近了。
对能忍耐着看到这里的各位表示感谢。 m(_ _)m
第十二章 陷阱
偷偷摸摸地走在通向地下仓库的走廊上,易君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就是去见个人吗,为什么紧张得像是偷了保险柜的富家少爷要偷溜出去跟女佣私奔似的?!
冷静,冷静!
d2仓库,应该就在前面转右…
“…喂。”面前突然出现的黑影挡住去路,“你去哪儿?”显得青嫩的嗓音听起来没有起伏——是木头儿派她来监视自己的?
“…!”压下尖叫地冲动,不畅的喉咙里勉强着磨出几个字, “…厕所,水…喝多了。”
“哦。”伍越呆呆地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前行,这才发现她抱着个大鲸鱼布偶,眼睛是却闭着的。
又在梦游吗…?紧张感稍稍缓和了些,不过想起今天见到的舞霞,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以她的个性,一旦看中什么,之后一定会很快行动,而且尽是用些极端的手段。如果那个警察真的落到她手里的话…使劲地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堆不良画面,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仓库门口,从披着的大衣口袋里摸出木头儿留给他的钥匙,对上门孔,轻轻地扭开了铁门。
分不清空气里的是铁锈还是血的气味,浓烈的铁腥味迎面而来,仿佛连视觉都被染成腥红一片。
这是谁的血…?
木箱遮挡住了部分视野,残缺的取景框里,是一滩一滩斑驳的暗色痕迹,角落处还有些破烂的布片,像是从衣服上撕扯下来的。
整个房间非常的压抑,而且……没有人的气息。
“…想见他?”灯没有亮,但是对这声音属于谁的问题,易君寻倒是明明白白,“听伍越说,你们的关系似乎不错。”
“…木头儿,你别误会,我是来报复的!” 青年急着要澄清,“…之前就一直受那个条子的气,要不是你交待过要跟他好好的处,我早就动手了!”极力作出忿恨的表情,好像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报复的话,已经有人代你动手了。”好像在惋惜下属错失了良机,“舞霞和利春都争着替你出头呢。要不要去鉴定一下‘成果’?”
“嗯?是吗…”青年露出预计错误般的表情——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那、还真是他的报应…哈哈…”淡淡的薄荷气息刺激着神经,伴随着记忆从披着的大衣上溢出。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吧…?”几乎是断定的口吻,即使看不清下属的表情,穆昙还是察觉到了回应的声音里,透着与平时不同慌乱感,“不过,我已经安排了另外的人照顾他。”发现人的时候伤势不轻,再晚一些就休克了,“只是想提醒你,…最好和身边的人保持距离。”
“…我明白。”现在自己只能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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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昙那边有动静了?”正在审阅最新季度的财务报告,尹晋的视线依旧集中在资产负债表的项目上。
“不,倒是豺狼那边…似乎打算提前收下那批货。”端上刚泡好的西湖龙井,秘书答道。
“正好,这批货也已经拖了不少时间,尽快脱手吧!”集团下的制药公司的现金有些紧张,正需要资金。
“可是总裁,贺爷说您最好提防一下傅伶…”一边奉上清淡的茶点,一边收拾桌上成堆的文件,秘书小心地继续着话题,“听说他之前并不想继承帮会,只是因为与原定的继承人傅恩有些矛盾,所以接过了豺狼的业务…”
“再怎么说,豺狼和我们交易,自己也脱不了关系,”今天的茶点似乎不太合意,尹晋选择先品一口清茶,“就算他真的想做什么蠢事,也不至于把傻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你只要告诉贺五继续帮我查穆昙的底就好。”
“…她跟蓝岛里的人有联系,从一年前开始,她给一个病人寄书。但是那个病人的东西实际上是由照顾她的护理员签收的,而那些书,似乎都是些过期的杂志。”
“哼,那个女人果然有问题。”其实在三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出身有蹊跷,不过一直找不到什么证据。“…文熙这几天还住在谢维家?”
“是的,副总裁好像不大想回来…” 秘书战战兢兢地回答着,“但是原因……我也不清楚,或许您直接去跟文熙少爷谈一下…”
“是谢维那小子跟他说了什么吗?”前几天只是因为想让文熙早点恢复,才顺着他的意让他到谢维家去的,没想到那小子还是在想报复的事,是时候该处理一下了。
“其实是文熙少爷说他要…”下面的内容似乎更难以启齿。
“他要做什么?”尹晋开始不耐烦了。
“他说…”清了清嗓子,秘书豁了出去,“要和您断绝关系。”
“你说什么?!”捏着茶杯的手爆出几条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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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失眠的三天。
起因要追溯到被木头儿训诫之后的那个夜晚,自己所见的出格的梦境。
梦中的空间有着与仓库布置同样的格局,不论墙上还是地上都有大小不一的暗红色块。男人倚坐在墙角,闭着眼睛,仿佛正在歇息。青年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情不自禁地靠近过去,在伸手可触的距离内却被倏地攫住手腕,似乎自己所有的意图都在瞬间暴露——
“你是来…” 足以让人迷醉的低沉的呢喃,吐出意外暧昧的答案,“安慰我的吧?”连同那落在脸颊上的湿热吐息,都像是迷惑人心的咒语,在蚕食着青年的理智。伴随咒语施以动作的手指,抚上嘴角,顺着唇瓣封缄过去,“用这么柔软的地方…”摩挲在唇上的指头带点薄荷的冰凉味道,透着种熟悉的感觉。“可以吗?”停在唇瓣上的手指其实早就给了暗示。
于是乖得像只被驯服的猫一般,梦里的自己顺从地伸出舌头,细致又温柔地舔舐起男人身上的伤口来,舌尖尝到的近似铁锈和薄荷混合的体味,却不觉得抗拒,反而萌生出种奇妙的满足感。然而接下来的场景,远比之前的行为过分得多——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主动地含入对方的男性部位,并且毫不在意似的用舌头热情地服务起来,沉睡的器官在耐心地舔吮下慢慢鼓胀起来,被唤醒的欲望让动作逐渐变得激烈,加快的挺动节奏打乱原来平稳的呼吸,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几声喘息,从任凭蹂躏的口腔里漏出,流露出煽动般的魅惑意味。
最糟的是竟然连自己都起了反应!明明已经不是十几岁那些容易冲动的小毛头了,还控制不了,对着个男人胡乱发情——该不会是压抑太久了吧?可是明明对床底藏着的那些性感的美女写真集没什么兴趣的……不,不能再想了,这几天被剥夺的睡眠已经给自己化了个正宗的熊猫妆,再那么耗一夜搞不好过劳死,可是不得不承认,那个警察的事的确让自己很在意。
可是现在……
还不是谈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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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病人,”贺五叼了根烟,对着窗外吐着烟圈,“似乎跟易君寻那小子有些关系——按医院的记录来看他几乎每个月都会去探望那个女人。”
“嗯?”正在为儿子的事伤神,尹晋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你是说他很重视那个女人?”
“没错,”些许烟灰落在了衬衣上,贺五随意地掸了掸,“她是一枚值得利用的棋子。”
“棋子…”重复着对方的用词,双手交握的男人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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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贺五那个孬种临时变卦,咱几个兄弟早就快活去了!”黑壮汉子大吼着,粗暴的声音,像是被用力篆刻一般,嵌入清冷的空气中,“用得着照顾你这个小杂种吗?!”
“别那么冲啊,虎哥。”光头的男子笑得很龌龊,“这小子不是还有个当编剧的小白脸爹吗?我们可以先敲他一笔,再找岳央那个□谈价钱…”
“你们都怎么说话的呢,这不是会吓坏人家么?”一头红褐色的长发遮住大半边脸,纤瘦的男子对自己伸出手,露出尖长的指甲,“瞧这他长得多白白嫩嫩的,倒不如给我当弟弟…”
“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披着银色外套的男人发怒了,愤怒的表情凶恶得令人恐惧,“想要拿到钱的话,就别让他有什么损伤!”
“姓尹的,凭什么你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