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说：但是有风……

    花儿说：我的感冒没有那么严重……夜晚的新鲜空气会对我有好处的。我是一朵花儿呀。

    小王子又说：但是有野兽……

    花儿说：如果想见识到蝴蝶的模样，就得忍受两三条毛毛虫。听说蝴蝶很美，否则谁来探望我呢？你将会离我很远很远。至于大野兽嘛，我不怕它们，我也有爪子。”

    纪东歌停了下来，她看着最后三行字，她慢慢念了出来。

    “它天真地把自己的四根刺展示给小王子看。然后又说：别拖拖拉拉的了，真叫人恼火。你已经决定要离开了。走吧。”

    “因为它不想他看见它哭。它真是一朵骄傲的花……”

    故事说完，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很久之前，她遇见了他，她以为她会和他度过一辈子的长短，虚度光阴，浪费生命。

    但时间是宝贵的呀，碗里的水会流逝，白马迟早会踏过河流。

    电影有时长，玫瑰会凋谢，连晚霞都在倒计时，世界无时无刻提醒着。

    岁月有尾，命运无常。

    她想跟他在星空下漫步，直到月光下晒的披风落满万千星辰。

    她会撑起雨伞盖住乌云，和他从地球漫步到月球。

    世界上再也没有时间和空间。

    只有她和他。

    消费掉意义，遗忘了智慧，生命也可以不尊重。

    在消失掉之前，她和他，在看宇宙在下流星雨，一个星球的毁灭，另一个星球的诞生。

    在这默剧下，真理和知识，被一寸寸的欢喜填满。

    她会在无量的井口，救起他。

    褚不凡走了进来，他说：“祖母，祖父身体不能再留了。”

    “已经……影响到那边的灵魂了。”

    纪东歌如梦初醒，她感觉自己置于梦中太久太久，如今她要醒来了。

    褚不凡看向供氧的仪器，又看向纪东歌，他说：“祖母，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我知道！”纪东歌说。

    “这件事本来就应该让我来做，而我所有的犹豫都只是…不敢而已。”

    纪东歌摸上仪器的按钮，这个按钮，是她人生的背面，她再也碰不到如褚淮瑾那般的人。

    日光走过，月光走过。

    她吹灭了人生的火光。

    她惨笑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命运。”

    她关掉了仪器。

    ·

    纪东歌是被叫醒的，她被护士姐姐叫醒，她趴在椅子上睡了一晚上。

    护士姐姐说：“401号病房的病人醒了哦，你是在等他吗？”

    “他醒了？”纪东歌十分惊喜，但随后她急急问道：“他是…得了什么病吗？”

    护士姐姐摇摇头说：“没有哦，只是他脑袋里有淤血造成的晕倒，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纪东歌还没反应过来，“所以他是没得癌什么的？”

    “没有，健康的很！”

    纪东歌抑制不住心中欢喜，她来到褚淮瑾的病房外，她敲敲门，古灵精怪的问：“小狼小狼几点钟？”

    褚淮瑾在病房内回答了她，“十二点钟。”

    她推门进去，褚淮瑾坐在床上，头上绕了圈纱布，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院服，桃花眼里都是笑意，他左手撑着自己的脸，戏谑道：“要来吃我了吗？”

    她笑嘻嘻答道：“回家吃你。”

    褚淮瑾把纪东歌的手放在自己手里，他说：“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纪东歌被他这样一说，泪水差点掉下来，“那件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脑癌？但现在没有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

    “呵，褚淮瑾你记住以后你再瞒我，你知道后果的！”纪东歌又想起件事，“家里你藏着那些药是什么？”

    “保健品……”

    “别吃太多！”

    “好。”

    “还有…一件事情还没说。”

    “嗯？”

    “我愿意。”

    “嗯？嗯！真的吗？”

    “别抱我…走开走开，我生你气呢。”

    “纪东歌，我爱你。”

    “……嗯我也是。”

    纪东歌发现比起虚度光阴，比起地球漫步，呆在他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才是一切的意义。

    我们可以相拥着直到长出洁白的翅膀。

    瞬间即是永恒。

    南山的梨花开了。

    北方的海还未平。

    苍老也是一件开心事。

    你离我的心很近。

    你会向我伸出手。

    这就是你教我谈的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完结了。

    ☆、番外：初恋

    她的名字刻在玫瑰花瓣上，我被她身上的刺给扎伤，血滴在花瓣上，她才抬头看我一眼。

    我给予她血液。

    她留给我伤痕。

    ·

    顾嘉树第一次见纪东歌，就被她美艳的容貌给晃到发怔，这种现象上一次的发生，是他第一次看倩女幽魂，王祖贤饰演的聂小倩出场，后来他学会一个词形容这种美貌，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