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
林巉冷冷地看了一眼休徵君,转身化为一道流光朝着远处掠去。
休徵君站在原地,看着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待的林巉消失在远处,不悦地垂下了眼。
四周空荡,顾长风带着一身血气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殿下,吴延已经处理掉了。”
休徵君漠然地“嗯”了一声。
“处理好后续,莫要波及到他。”
顾长风低头称是。
下一秒休徵君便消失在顾长风面前。
……
刚才离去的林巉正有些头痛地停在一处山峦间。
秘境这么大,他要到哪里去找睚眦骨呢?
正待他为难的时候,身后忽有破风声至。
林巉正待回头,却蓦然被一个人抱进了怀里。那怀抱极其用力,仿佛是害怕他逃走一般。
男子的一声轻叹响在林巉的耳边。
休徵君?!
放肆!
林巉一时间简直被气红了脸,腰侧凌霜剑携着森森寒气怒然出鞘,迸发出的剑气瞬间封死了休徵君的所有退路。
林巉是真的想杀了他。
休徵君见林巉动了怒,立时便松开了手朝后掠去,险而又险地躲开凌霜剑的杀招。
林巉看着安然无恙的休徵君,眼色微微一沉,能躲开他的凌霜剑,这人的修为不可小觑,至少也是元婴境。
不过林巉并没有因此而忌惮,反而持着凌霜剑更加毫不留情地朝着休徵君攻去。
林巉道行高深,每一剑都封死了休徵君的所有生路,剑势森森寒意间透着无尽的杀气,原本葱郁的山峦几乎被林巉的剑气毁得一片狼藉。
休徵君在林巉动怒的攻势下躲闪得有些狼狈,虽破了些衣衫,不过却依旧没有被伤到皮肉。
林巉看着不断躲闪的休徵君,忽然注意到他脸上的面具,心神一动,凌霜剑剑势一转,直直向休徵君面上的面具刺去。
休徵君一惊,来不及躲闪,腰侧的佩剑连剑带鞘地掠出挡在凌霜剑前,两股灵力碰撞间,休徵君被击出数十丈。
林巉并没有因此罢手,他心里是厌透了这个人,况且休徵君前段时间还透露过想对复玄出手的心思,这让林巉更不能留他。如今林巉抓到机会,自然不会给自家徒弟留下后患。
“真君不是在找睚眦骨吗?”
凌霜剑凌冽的剑气猛地一滞。
休徵君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急不慢道。
凌霜剑停在他喉间一寸外。林巉执剑冷冷地看着休徵君,道:“你为何知晓?”
休徵君笑了笑,一双黑沉沉的眼深深地看着林巉,道:“因为我心仪真君,因而关于真君的每件事我都知晓。”
凌霜剑猛地一逼,凌冽的寒气甚至将休徵君颈间肌肤割破,流出血来。
“若你想死,尽可继续说。”
“本君定然成全你。”
休徵君感受到喉间的痛意,似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是我胡言逾矩了,真君莫恼。”
他嘴上这样说着,眼中却没有半分诚意。
“真君可要收好了凌霜剑,不然我死了,可没第二个人知晓睚眦骨的所在了。”
“你为何知晓睚眦骨的所在?”林巉并未收回凌霜剑,皱眉问道:“何况你也是妖修,如此神物你会拱手相让?”
休徵君闻言对着林巉眨了眨眼,微微勾了勾唇道:“我告诉真君睚眦骨的消息自是要收报酬的,至于睚眦骨,到时候能者得之。真君觉得如何?”
“你想要什么报酬?”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真君放心,横竖不会是为难真君的东西。”
“可。”林巉思忖了片刻,收回凌霜剑,挽了一个干净的剑花,收剑入鞘。
“那我们走吧。”休徵君理了理有些破烂的衣袍,向前走去。
林巉:“……?”
“真君不是要找睚眦骨吗?怎么不走?”休徵君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林巉,问道。
林巉似是明白了什么,皱了皱眉道:“休徵君只需告诉我睚眦骨的消息,我自寻即可,不需同行。”
“恐怕不行呢。”休徵君歪了歪头,一脸苦恼道:“我身上的东西只能感应到睚眦骨的隐约位置,要找到睚眦骨的确切之处只能路上跟着感应而寻。只能劳烦真君与我同行了。”
林巉:“……”
刚刚入鞘的凌霜剑在鞘中开始嗡嗡作响。
“在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真君觉得如何?”
林巉站在原地,紧握着拳头。半晌后他微不可闻地吐了一口气。
林巉看着休徵君冷冷道:“若你胆敢欺哄,我定取你性命。”
“自然不敢。”
休徵君早有预料一般地看着林巉,勾了勾唇角。
第23章 地下
林巉已经跟着休徵君在这片林子里兜兜转转了四天,依旧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
“楚独,你确定你那法器没出错?”又一次绕回原地的林巉看着同样有些不解的休徵君道。
休徵君蹙着眉头,摇了摇头道:“不会。”
他感应到睚眦骨就在此处,但这片林子已经被他跟林巉探查了好几遍了,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可一远离这片林子,他对睚眦骨的感应又忽然弱了下去。
“你确定就在此处?”林巉再次确认道。
“对。”休徵君答道。
林巉闻言点了点头。
下一刻,“轰”的一声,凌霜剑携着万钧之势狠狠刺在地面,休徵君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数十里。
猝不及防但幸亏反应快的休徵君:“……”
然后他们就看到在众多的碎土乱石中,半埋着一个小小阵法。阵法缓缓转动着,发着细微的光亮。
林巉挑眉道:“这不就找到了?”
休徵君:“……”
林巉从空中落下,在一片狼藉中走到那个小阵法处,仔细看了许久。
休徵君落在林巉身后,看着专注的林巉,不由得压低声音问道:“真君知晓这个阵法?”
林巉皱着眉摇了摇头,道:“这应该是上古时期的一种防御阵法,我们一直找不到睚眦骨的确切之地应该就是这个阵法作祟的缘故。但是时间太久了,这个阵法已经残缺,我不确定能不能将它解开。”
“无妨。”休徵君站在林巉身后,看着他道:“真君尽力即可。”
林巉看着阵法又思忖了一会儿,随即抬起手,裹着灵力的指尖刚触上阵法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忽然袭来,林巉猝不及防间被这股力引得一个踉跄,跌入了阵法之中。
时刻关注林巉的休徵君几乎瞬间便抓住了林巉的手,被那股吸力一并带入了阵法之中
黑暗中仿佛有什么压制了修为,林巉浑身上下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他无法御风,周遭也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东西,只能任凭自己下落。
正当他觉得自己会摔得够呛时,他被摁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他被休徵君死死地摁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山壁间偶尔凸起的锐石硬土尽数被那人挡在身外。
林巉听着耳边偶尔响起的闷哼声,原本被冒犯的恼怒被这个带有极强保护性的怀抱冲击得支离破碎,他不由得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