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之的冷漠,疏远,憎恶。
毫不犹豫的拼死一击。
谈到想要出宫远离他时,抑制不住的欣喜期望。
最后,又想到那个艳丽漂亮,盛宠不衰的女人。
男人忽然问,“桃妃可是有身孕了?”
声音轻得像是呢喃梦话。
仿佛不相信,真的有女人替许倾之怀了孩子。
明明不久以前,他才当着摄政王的面,亲自替桃妃把脉,证实桃妃确实怪有身孕。
怎么现在,摄政王却像不知道似的,忽然又问起?
到底是,真的忘记了……
还是不想承认。
刘太医目光一凝,在这一刻忽然大胆猜到,摄政王对皇上,生出的恐怕是……情爱心思!
这个念头震惊得刘太医险些说不出话来。
可是不回答摄政王的话,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摄政王殿下真是糊涂了,之前微臣替桃妃亲自把的脉。桃妃怀孕一事,已是一一”
“千真万确。”
男人高大的背影,在这一刻轻轻的晃了晃,仿佛只是醉酒过后,有些站不稳而已。
可刘太医见此,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明明不接受断袖之风,可是见一向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成如今这个样子,竟然会忍不住泛出点点心疼和同情。
毕竟见心爱之人,有了别人的孩子……
若是深爱,这恐怕就是千刀万剧之痛。
“刘太医,你也有孩子……”
权九卿漆黑的瞳仁望着窗外的黑夜,低低问道,“你很喜欢你的孩子?”
大多数男人都是疼爱自己儿女的。父亲这个称呼,对男人而言是难以割舍的责任,是血脉相连的羁绊。
所以权九卿这个问题很傻。
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或许权九卿也知道自己这样问滑稽可笑,所以刘太医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就自顾自说了起来。
“有孩子了又如何……”
许倾之就算喜欢桃妃肚子里的孩子。
可那份喜欢也比不过他对他的喜欢!
烛光摇曳,站在窗边的男人,目光倏然凝结起来,如同下了什么疯狂的决心,神情中投出一股残忍嗜血的意味。
权九卿忽然转过身,不顾还站在一旁的刘太医的,步伐凌厉的走到了桌案旁,拿起纸笔。
动作疯狂而决绝,就像是一个人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控制不住,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决定奋力反抗挣扎。
没有人见过权九卿这样冲动的一面。
只有此时的刘太医。
刘太医惊愕的看向权九卿,正好看见权九卿那猩红的双眸,莫名的摄人心魄。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权九卿就已经在白纸上写下了三个显眼的大字一一
废帝书。
摄政王……
要废了皇上?!
乾清宫内。
许倾之的寝殿中已经熄了蜡烛,唯有窗外的半轮弯月,发出沁凉微弱的莹光,隐约透出床上那人的影子。
许倾之又在给自己用手撩拨欲望,可是和这段时间以来的每一次都一样,他还是硬不起来。
正在许倾之为自己感到悲哀的时候,小统子兴奋又诧异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你又做了什么吗,为什么权九卿的黑化值,忽然上升了?】
忽然听到这个消息的许倾之,“……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
—炷香的时间过后。
许倾之寝殿的大门忽的被大力推开,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从门口闯了进来。
之所以称之为“闯”,是因为来人气势汹汹,吓了许倾之一跳。
许倾之惊魂未定,他定睛一看,借着模糊朦胧的夜色,通过那人的身形轮廓,认出了权九卿。
“摄政王……”
“你来做什么?”
而且是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午夜,没有其他人,甚至连蜡烛都没有燃起。
颇有点像是要杀人分尸的危险气息。
黑暗中,权九卿一声不吭的走到了许倾之的床前,根本还不等许倾之继续质问,就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忽然趁机用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是一团柔软的布料。
许倾之的嘴里被塞上了这样一团东西,便再也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能模糊着音调,奋力瞪着床边的权九卿。
虽然夜色昏暗,也不知道权九卿能不能看见他眼里的愤怒。
“唔唔唔……”
许倾之喉咙里里发出的声音模糊低沉,他并没有伸手取下嘴里东西的机会,因为他的双手,早在伸出的一瞬间,就被权九卿狠狠的束缚禁锢住了。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许倾之却能敏锐的感觉到,权九卿正在用那一双像狼像鹰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不用看清楚,便能感觉到此时的权九卿有多么危险。
许倾之的身体本能的僵硬了起来,他紧绷着,五感却因此发挥到了最强,他清楚的闻到了权九卿身上萦绕的一股酒味。
喝酒了?
他没有机会询问权九卿,此刻的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也不知道权九卿现在是喝醉了发酒疯的表现,还是黑化的表现。
如果只是喝醉,或许尚有余地。
如果是黑化的表现……那谁也不知道权九卿黑化以后会做出什么。
黑化以后,杀人分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唔……唔……”
许倾之挣扎了一会儿过后,放弃了。
就在此时,一颗圆润的夜明珠赫然出现在许倾之的眼前。
夜明珠发出的微光并不明亮,却比月光好的太多,许倾之清楚的看见了权九卿笼罩在夜明珠光中的那张脸。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没有一点红晕,并不像是醉的厉害的样子。他那双狭长精致的凤眸,瞧上去也精明狠绝得很,并不是茫然迷糊的……
这说明,权九卿清楚的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这比权九卿喝醉了,还要让许倾之感到恐惧。
而这时,权九卿拿出了一张纸,面对许倾之。
是废帝书。
许倾之刚看的两眼,废帝书又被权九卿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