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祖母算盘打得砰砰响,当家做主,也难为老太太精打细算。
“嗯嗯,知道了祖母。”
唐钰轻松应下,这事祖母不说他也会去办,唐家就是他的后援会,他不给好好培养以后没有忠心的人可用。
孙子如此听话,老太太很满意,继续又道,
“对了钰孙儿,祖母光听别人说你得到澧王重用,到底是怎么重用法啊,你平日忙着也没机会跟祖母细说,祖母想着那澧王是个大贵人,咋就忽然看上你重用了呢?祖母心里老有点不踏实,听说澧王脾气不太好……”
虽然唐祖母平挺嘚瑟,但活了大把年纪还是有点智慧,而且亲人之间祸福都是有感应的。
她是觉得孙子很能干,可去衙门几个月就混出来的也是少见,而且澧王凶名百姓也有几分耳闻,上回孙子还得罪澧王被罚成重伤,现在又得到对方重要,怎么想心里都很担心。
“孙儿,要是,要是那澧王太凶,咱们就不要那份富贵了,你找机会老实呆在衙门内也很好的。你不是办了那个报刊么,祖母这段时间到处听人说呢,咱们钰孙儿就是能干……”
唐祖母看着孙子,虽然模样长得像娘太过秀气斯文,但脾气本事像爹。
“祖母放心,孙儿有分寸,您老好好享福就行了,我这么乖这么能干,澧王先前惩罚只是我不识人得了罪他,现在您看王爷不是对孙儿很好么。”
多余的话不方便说,唐钰只能采用孙儿撒娇模式安抚。
“这倒是。”
唐祖母赞同点点头,她孙子自然是人人喜欢的。
……
安抚好家里,唐钰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去准备去澧王府过年,顺便拿积分。
这段时间因为跟暴君演戏,时常正大光明的接触,导致他的积分存款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有足够的积分跟杜永安交易粮食了。
当然,杜永安自个儿也没闲着,也在努力的做任务,并且帮他收集各种蔬菜粮食的种子。
不过想跟巫泉交易花费的积分还得想办法,巫泉跟他说了,之前说的好东西已经找到,就等他存够积分交易。
唐钰很好奇巫泉到底要拿什么东西跟他交易,要知道他上次抽中的那块‘灵晶’在巫泉的世界价值巨大,巫泉必须拿对于他这个世界等同价值的物品交换,对方到底会拿什么东西出来呢?
只是巫泉暂时不肯告诉他,他也只能作罢,把痒痒的好奇心压下去,还是努力赚积分吧。
“钰少爷,主子在后院,奴才带您去……”
他这段时间经常光明正大到王府,管家公已经对他很熟悉,也知道他是主子的‘房中人’,不敢造次,恭恭敬敬接待。
相比外面人或同情、或鄙视的态度,澧王府中的下人经过训练,觉悟度不是一般的高,别说主子收个男人,就是娶个男人他们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和惊讶。
唐钰虽不把别人的眼光放心上,但能够得到尊重和恭敬他还是很舒服的,毕竟他又不是受.虐狂呀。
跟着管家去到后院,殷禹坐在后院石桌旁。
不像往日桌上只摆了壶米酒消遣,今天石桌上还有不少看起来很精致的菜色,旁边还站着个身着青衣高帽宫服打扮的人。
如果他没猜错,那宫服衣着的人肯定就是王城来的那个御厨了,不然没人敢胡乱穿王宫中的服饰。
唐钰心中暗定,径直走过去,
“王爷,这就是您说得王城御厨啊?”
他态度熟络,没有身份差别的恭敬,语气倒是带着股子亲昵味道。
走到石桌前更是没有得到允许,便擅自拿起主子使用的筷子,夹了口菜品尝,眯起眼睛点评,“恩,果然是王城宫中的东西,就是比咱们这儿的东西好吃。”
龚御厨诧异,看向殷禹。
而这个传闻中残暴冷酷的殿下对此却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表情愉悦的将人拉到身边,亲自倒上一杯酒喂过去,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少年躲闪不及喝下去,但因喝得太快而被呛到,双眼湿漉漉控诉,“王爷,你又戏耍钰。”
“哈哈哈。”
残暴的殿下见此,忍不住大笑,然后当着众人的目光,捏住少年下巴就附身亲吻上去,半点不见平日的冷厉和不苟言笑。
少年脸虽红,但也并未拒绝,主动伸手攀住男人肩膀。
龚御厨被这画面惊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够有幸看到不近美色又无比残暴的三殿下,也有这般白日宣淫的时候。
然而周围的侍卫却齐齐低下头回避,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待让人脸红心跳的深吻结束后,殷禹才指着他给身边的少年介绍,
“这位是龚御厨,父王专门从宫中遣派过来陪本王过年的,以前本王在宫中,最喜欢龚御厨做的菜……”
唐钰闻言,冲对方微笑,“龚师傅您好。”
“士子有礼。”
龚御厨不敢多看他,连忙低头拱手回礼,以对方的服饰称呼。
常年在宫里伺候的人哪能这点眼色都没有,主子身边的人是能随便看的么?小心被挖了眼珠子,何况还是三殿下的人。
殷禹显然很满意他的表现,
“钰喜欢吃甜,回王城之前,府里的膳食便做得偏甜点儿。本王记得龚御厨的果子酒酿得不错,也做些与本王埋入土中,待开春再喝。”
三殿下竟将人的膳食喜好都特意记住?殿下也更喜烈酒,那果酒是酿给谁的不言而喻。
龚御厨心中惊骇抬起头,没忍住悄悄看了唐钰两眼,才恭敬应答,“是,殿下。”
“行了,你下去吧。”
殷禹点头,挥手遣退他,然后继续凑到少年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龚御厨没听见内容,却见那少年脸上霎时浮现红晕,清澈的双眸露羞涩偏开头,也脑补出了某些不正经的东西。
心中暗暗惊疑,他还想再瞧瞧,却不得不被侍卫领下去。
***********
74. 龚御厨的‘所见’
龚御厨本名龚士忠,是卫国淮南人。
他家里给他取这个名字本是希望他有出息,读书考上功名仕途,为国效忠。
但悲哀的是龚士忠运气不好,还没来得及考功名,卫国就被灭了,他被攻城的士兵抓住差点死掉,幸而因为家里是开酒楼的厨艺不错,最后被老御厨提拔进了王宫,在御膳房当起差。
最后凭着三分聪明、七分厨艺,他在王宫中混得还不错,颇受大王和各位夫人娘娘的赏识。
龚士忠本以为这辈子就安安稳稳在御膳房待下去了,结果没想到某天秦王竟然忽然召见他,要他前来澧城探查三殿下的动静。
当时他听到这个话,跪在地上的双腿直接就软了,只觉得吾命休矣!
王宫里谁不知道三殿下就是尊煞神,幼时还好,除了性子老成些,还是个正常孩子,但自从在姜国当完质子回来后,对方就完全变了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仿佛能吃人的阴沉煞气,稍有不顺心便拔剑杀人。
殿下母子在姜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不得而知,但做质子肯定没有好日子,何况骊姬娘娘‘病’死姜国,可见境况难言。
之后三殿下手刃曲姬、逼迫二殿下吞食亲母肉饼的事情发生,可是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至此,众人也算明白,这位殿下就是个阎王爷。
不过好在秦王暴怒,把这个煞神儿子废掉赶出了王宫,遣派到偏远贫瘠之地眼不见心为净,王宫中也恢复往日安宁。
可龚士忠如何都没想到,现在大王叫他去探查三殿下,这是要他的命哦……
“寡人的三王子你应该也知道是个什么脾气,其他人寡人派去一个他杀一个,完全不将寡人放在眼中!不过这到底是寡人的儿子,去到澧城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此次你便领命前往澧城,给三殿下做些王城的家乡菜过年,顺便帮寡人看看殿下如此过得如何。他以前挺喜欢吃你做的膳食,想必应该不会对你动手。”
秦王一脸老父亲的悲愁表情,心中却是不住骂娘。
要不是彻底没办法了,才不会让这么个御厨去探查情况,只是殷禹脾气暴戾,只要是王城这边派过去的人,二话不说明天就给你把脑袋扔出来。
有骊姬母族的保护,他派出去的暗卫也是去一批死一批。因而无奈,最后才不得想起儿子以前还‘挺喜欢’的厨子,另辟蹊径。
“寡人也不需要你做太多,你只要把你在三王子那边所见所闻好好记下来,再回禀寡人就可以了……”
王命难为,于是龚士忠只能收拾包袱踏上不归路。
战战兢兢抵达澧城,幸好殿下并未真的泯灭人性,也感谢他官虽然没当上,但厨艺却练得好,殿下还记得他,并且表示很想念他做的菜,成功保住了他狗命。
两年未见,殿下的脾气似乎好了许多,或许是已经从母妃的仇恨中走了出来,澧王府的气氛还算好,没有殿下住在王宫中时,伺候的侍女太监皆是一副生活在恐惧中的表情。
龚士忠暗暗记下,并且继续老老实实做菜。
谁知道今日那个少年的出现,简直颠覆了他对殿下所有的认知,向来不近美色的殿下不仅开始抱美了,竟然还少见的露出冰山融化般的笑容。
天地良心,殿下莫不是换了个魂儿?
龚士忠实在难以相信,那少年虽然长得确实漂亮,但也还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更是个男孩,怎么就竟让暴戾的三殿下改变了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关注重点就放到了那个叫做唐钰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