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称心如意
外边的雪夜太静,衬得屋里只要有一点动静,都那么清。梁向意是坐在陆邛章身上的,屁股肉贴着陆邛章的胯。
坏东西乍然从穴里退出去,只剩下酸涩的一点点疼,倒烫人、湿乎乎的贴着梁向意的屁股缝,粗粗的一根,教梁向意不敢乱动,拿一双泪眼乱瞅,拧巴的叫:“哥。”
陆邛章一下从听见他的哭音,自己心内升起的一瞬间复杂心绪中抽身,牵出个淡笑,“不是疼嚜,不弄了。”梁向意不知道,他落进这宅子的第二天,陆邛章早起后曾细瞧过他,那时陆邛章便有些后悔,不过一个妓院里稍和眼缘的人儿,不值得他带回宅子。
现下,他更有些后悔,他原以为梁向意跟藏翠阁的那些个人没什么俩样儿。陆邛章不要他这样会招他的心软丝,亦不要他这样来搅弄他的心绪。
他是个做惯了客套事,说惯了客套话的人,淡心淡情,才三十二岁没娶太太,房里连个女人也没有。他不要三十二岁的时候,老天爷忽然塞个梁向意给他,教他变成梁向意不在他跟前,他就在心里描人模样的人。他后悔。
陆邛章不亲他弄他,红姨教过他的话,梁向意就什么也想起来了。红姨说了,不兴在床上哭的,搅兴。
他抬起头,直勾勾的望着陆邛章,哑着声问:“哥,你厌我哩,要把我送回红姨那儿是不是?”要不说他是个乡下出来的种,紧张的憋出口土话不说,就凭陆邛章还抵着他屁股缝儿的硬鸡巴,稍微有些经历的,说不出这样儿的话!
陆邛章一时竟有些无言,揉揉他湿漉的眼角,“不是嚷痛,睡罢。”梁向意给他盯得羞了,低头呐呐:“现下,不怎么,疼了。”
一瞬间,陆邛章脑里窜过一万个坏糟念头,但他说出更坏糟的一个,很是无辜,“待会儿挤进去,又得疼了。”他用话勾引梁向意的心思,一点点的。
梁向意果真掉进他的话术手段织成的套里,两条手臂把陆邛章搂住,在陆邛章耳边跟他保证呐,“我会忍着的,不哭了。”
正中陆邛章下怀。
“下来。”陆邛章亲了口人脸颊上的软肉,躺着把人抱着。没急着进去,他扶着鸡巴顶人湿软的穴,要进不进,吮梁向意的耳垂,喘得有些急,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了,“这儿不是坏了,不会湿才叫坏呢。”慢慢插了进去。
梁向意低头看不清什么,只觉得自己被慢慢挤开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吊着,被陆邛章一手握住硬了的鸡巴,尾巴骨蹿起一道麻意,声都变了,颤颤的:“哥,涨……”
陆邛章听着他的声调,笑得有点坏,说假话继续骗人,“你心里头装着我,才我一近你的身,你就‘坏了“,湿漉漉的流水,要把我吃了,才能好。”
他慢慢的挤顶,教梁向意小肚子泛起些酸酸的痒,软调子哼哼,“我,唔嗯……我不会吃掉哥哥,我不吃人哩。”
陆邛章不喜欢在床上温吞吞的,鸡巴抽出来,抬高梁向意的两条腿,重新插进去,喘息着,边动,边撸弄梁向意的鸡巴,“你就在吃。睁眼说瞎话,得受罚。”
梁向意觉着自个儿依稀听明了陆邛章的话,又有些地方不明白,两处都被陆邛章弄着,整个人都软下来,“啊嗯,哥……”
“我不吃哥哥,不要罚。”他整段腰的下边都软软麻麻,却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儿,乱七八糟的一边驳陆邛章的话,一边求人,“哥,我痒,痒……要坏、坏了哈啊,想尿……”
他不记话,正给了陆邛章一个逗他的机会,手指揉上他一直不碰的肉蒂,狠狠一揉,“都说了没坏。”
梁向意眼里头又有泪了,是舒服的。被揉着,穴里嫩肉一下把陆邛章绞得死紧,“呜!”陆邛章被夹得难受,拧着眉头把人抱近了,才听见梁向意嘴里喃喃的话,“抱,抱……”
陆邛章把人抱进怀里,紧紧的,鸡巴一下顶进最深处。好一会儿,梁向意才回过神来,穴里的嫩肉被淫水泡着,又软又暖的吮着柱身,陆邛章一动,就响起黏腻的咕叽水声,臊耳朵,听不得。
梁向意一副软身贴着陆邛章,自个儿给自个儿圆话,哝哝鼻音听着怪可怜,“没坏,没坏,我心里头装着哥哥……”
陆邛章憋笑,是称心如意了。
第6章 打鬼
今儿的雪比昨儿更大,积了一夜,把昨日清扫出的院中石子甬路,全埋在一片白下边了。妈子和丫头们成全结对的打扫,嘴巴闲不住,说话声细碎的传进屋子里。
陆邛章没有贪睡的习惯,夹了衣打开半扇门,一下把院里丫头、妈子的说话声止了。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指头掐着,谁也不敢上前来。
陆邛章走出去,站在檐下,抓了把雪,搓了,淡淡道:“叫个人,去把柳妈叫来。”话说完,走进屋里,门一关,震落了檐上的几块碎雪。
“吓!”方才离陆邛章最近的妈子拍了拍胸脯,小声嘀咕,“真是罗刹转世哟,说话比雪还冰哩。”丫头们则不以为然,瞧着东厢房的门,轻飘飘道:“三少爷一向说话都这样儿,我瞧呐,是雪冰着了你,王妈。”
“得了。”王妈拧了把说话丫头的手臂,“甭做那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了!没那个福气,扫你的雪罢!”
一时是两人都哼了一声,不高兴的别开头,不在一块扫了。
今日不用去码头,陆邛章托了副总经理管着,做事便慢悠悠起来。等柳妈端热水来的空闲,躺回床上,揉梁向意的脸。
昨夜闹得狠,掀开衣衫一瞧,梁向意身上全是陆邛章亲出来的红印子。偏他又睡得沉,给陆邛章重新印上几个新的也不晓得,整个身子像块软白玉,一嘬一个痕。
顺手的,陆邛章把人松垮的袴子也给脱了,拿手弄那两片肿了的肉唇。手指头挤进去,勾出几缕粘腻的白精,“啧”了两声,去拿桌下的暖壶。
暖壶的水烫手,屋里又没冷水兑温。铜盆里倒了半壶出来,陆邛章拿帕子搅了好一会儿,才能下手。
拧干的暖帕子乍贴上腿根的细嫩皮肤,梁向意就醒了,半跪在床上搂着陆邛章的颈子,下意识夹了腿,声音哑软:“烫。”
陆邛章被他夹住了手,哭笑不得,“肿了,自然觉得烫。”梁向意慢慢松开腿,腻在陆邛章肩上,“湿帕子擦了,待会儿我给你上点药,晚饭时候就消了。”
他是信陆邛章的,乖乖搂着他,软声:“嗯。”陆邛章一点点给他擦,动作轻,但梁向意还是给弄得哼了两声,贴着陆邛章的耳朵,“想,想尿……”攒肉的白屁股扭了两下。
哪里是什么想尿,陆邛章眼半垂,指腹挤进肉缝里,毫不意外的黏上了水,装模作样道:“不许。”话音刚落,伸进去的指腹便给夹了下,梁向意缩了屁股,声音有些委屈,“嗯,嗯。”
陆邛章仗着他什么也不懂,心里一边怨红姨是个教不好人的,一边又生出些隐秘的欢喜,继续教坏人,“以后多弄几回,就再也不会肿了。”
梁向意抱着他,一下又不知给陆邛章碰到哪儿,声听着快哭了,撅高了小屁股,“哥……”
陆邛章转身涤了遍帕子,重新给他擦,声儿不自觉柔下来,“嗳。马上好了。”
柳妈敲门的时候,陆邛章正给梁向意穿裤子,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进来。”
有帐子遮着,柳妈瞧不见什么,只是是过来人,只一眼就知道两人在抱着,忙垂下头,“少爷。”梁向意得他哥给他穿裤子,眼里头的笑明晃晃的,脑袋搁在陆邛章肩膀上,就嚷:“姨!”
柳妈把水调好,端放在架子上,“少爷,方才在厨房,刘妈堵着我了,让我一定告诉你,老太太那边,叫你去一趟哩。”
“知道了。”梁向意抱着他不肯撒手,陆邛章便把他抱下来,“你回他,待会儿吃过粥,我会带着人一块过去。”
吃过粥,穿好厚衣裳,院里已经被扫出两条清楚的路。两人从檐下走,梁向意要攥着陆邛章的手,他也没拒,就让他攥着。
陆邛章心里做好了看场戏的准备,只是没想还没进屋,就听着戏声了。梁向意跟着陆邛章踏进北屋的门槛,瞧见眼前的一幕,睁圆了眼睛,悄悄握了握陆邛章的手。
正堂上端坐着位老太太,瞧着有七十来岁。一身素褂子,描竹叶纹子,一头银发梳成个髻,怕犯头风,条镶珠子淡蓝色儿抹额护着太阳穴,瞧着便是一辈子没吃过苦头,端端坐在高堂上,抿着嘴。
教梁向意睁圆眼睛的,是老太太跟前舞弄的位巫师。一身的杂彩,面上也是,身上金环儿叮铃作响,唱跳不止,嘴里哼着他听不明白的古怪调子,青天白日的,透出些渗人的劲儿。
陆邛章恍若未见,拉着梁向意在堂右边的椅子坐下,脸上牵出抹意味不明的笑。梁向意没见过这场面,坐下后,手臂打椅边伸过来,“哥,我怕。”陆邛章握住他的手,捏他软手心,笑着对上老太太盯过来的眼神,“怕什么。”
只见那巫师很快跳到梁向意跟前,眼神儿利得哟,仿佛梁向意身里头住着个鬼,要生剜了他。掏出一把衔了金环的剑,直向梁向意的面刺来,嘴里念念有词,“淫邪窝,生脏鬼……”
梁向意眨眨眼,扭头讨救似的望着陆邛章,“哥……”陆邛章面上笑意更浓,手一拉,就把梁向意拉到自己怀里抱着,“怕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
陆老太太一直瞧着他俩,见梁向意给陆邛章抱着,一双眼冷冷,鼻腔发出一道鄙夷的哼声。梁向意刚在陆邛章怀里头坐定,巫师便跪下了,似跟何物搏斗,面上神情十分痛苦,口中喃喃之声渐大。
陆邛章把下巴搁在梁向意肩上,问他,“你瞧过这些吗?”
梁向意这会儿坐在他哥怀里,倒一点不怕了,睁着一双新奇眼,心思全在巫师的动作上,“没。我只跟爹娘去赶过庙会,有舞狮子舞龙的,没有这样儿的。”他话音里有笑,无知亦无畏的跟陆邛章说话,“她瞧着好痛哩,有人打她嚜。”
陆邛章憋笑憋得难过,“‘你“在打她,她当然疼了。”
“我没打她。”梁向意老老实实的答他,“我不兴打人哩。”
陆邛章搂着他,眼里闪过抹极快的寒,落在跪着的巫师身上,还有堂上的陆老太太。继而消失,眼里装了笑,啄了下梁向意的耳朵,“她吓唬你呢,是个坏东西。”
第7章 有本事
两人静观这出戏,悄悄话不知说了多少个来回。亏的梁向意是个缺心的,陆老太太再怎么瞪视他,皆是没对上眼,眼里头只有这么个又喃又跳的妖巫师,觉着新奇,觉着有趣!丝毫不晓得这出戏是冲他来的。
陆邛章也乐得搂着他,送老太太一口气吃,梁向意同他说什么,他都笑着,仿佛怕人不晓得他宝贝怀里头这人儿!
好容易戏了了,巫师嗓子也唱哑喽,喝了刘妈递来的一盏茶,有些气喘,剑指着梁向意,朝陆老太太堆出个略谄媚的笑脸,“您说得不错,鬼确实在他身上。”
陆老太太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这鬼是从何而来?”巫师哂笑一声,“自是打那儿脏污的杏子巷来。”
“那条巷子打清末起,就是有名了的花柳巷。您想想,且不说些个男女的腌臜事儿,便是枉死的妓女,也不在少数。”
“那巷子尾有口井。俗话说,井纳干净,也容脏污,那井里吃掉的人尸,还算少嚜!”巫师把声调拿捏得很尖细,听着可怖。梁向意把背紧紧拱着陆邛章,小声问:“哥,那井,真吃了那么多人吗?”
他一出声,立马给巫师、陆老太太瞪了两眼,可他仰着脑袋看陆邛章,一点儿不知道。
陆邛章冷眼迎上她二人,握住梁向意的手,“反正永远也吃不着你。”他一说,梁向意就笑,脑袋在陆邛章颈子里乱拱,孩子似的,透出些淘气和仗势的得意。
“那可会给家里带来什么祸事?”
巫师眉目一凛,“那是自然!”陆老太太的眼泪登时便下来了,两颊泪津津的,“那要如何才能避免祸事?”
巫师斜瞧了一眼陆邛章怀里的梁向意,“有两个法子。一是将此人送回杏子巷,二嘛,家里可办一门大喜事,冲散此祸事。”
陆老太太捏着手帕拭泪,有些抽噎,“第一个法子定是不成的,我孙儿前些个才得了这人儿,新鲜劲儿还没过,是断不会答应送回去的。那藏翠阁杀千刀的老鸨红姨,可是要了三百大洋啊!”
巫师略一沉思,“那便只有第二个法子了。三少爷可是还没娶太太?”
“是啊。”陆老太太彻底哭开了,呜呜咽咽的好一副伤心模样,“我命苦的春笙只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孙儿,亦不知是我福薄,害了他,到这般年岁还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