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修看着他,眼中慢慢浮起担忧:“阿霜,你如今只是个魂体,没有躯壳保护,一定小心!”
“看我干什么?”吉修疑惑地看着他。
乌霜笑笑,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吉修:“没什么。”只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只是想将你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中,永生不忘。
如此而已,也算不上奢望吧。
须臾天雷轰顶,电撒吉峰,如此无情,偏偏又是承载了这漫漫人间何人多少的思念和忧虑?
乌霜成功达到元婴初期。
与此同时,无聊地待在鬼界却总是难以见到其义父大人的轨羽长长吁了一口气——
“乌霜啊乌霜,你可终于达到元婴境界了,也不枉费本王多年教导!哎呀~”
“教导什么!?”越梓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轨羽看着他,笑容满面:“没有什么,鬼君大人听错了……对了,凛国有情况么?”
鬼君大人闻言细长的蛾眉紧紧蹙起,语气严肃:“有。那虞城正在新建中,今日即将完工,之前迁移到木国去的凛国子民也终于回城……可谁知,那群人民刚刚进城……”
“就被那熟悉的黑雾红烟配方连人带城全部湮灭了?”
“是。”越梓头疼极了,问道,“轨羽你可知道那魔尊速度……那场景,真恐怖!”
轨羽嘲笑:“堂堂鬼界君王,日日与千百万年的鬼魂打交道,竟然觉得恐怖?”
越梓看了他一眼,懒得和他争辩,只沉默不语。
轨羽没想到就这样冷场了,心中不快,郁闷了一会儿,又开始找茬:“鬼王这八年过得怎么样?”
越梓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作势感叹道:“过得真快!一晃八年,没有某人的日子就是舒坦……”
轨羽笑出了声:“某人?”
他一点点靠近越梓:“某人怎么了?竟然让梓梓觉得不舒坦?”
越梓只觉得心跳又开始失控,连忙推开轨羽逐渐靠近的脸,急忙忙站起身!“阿羽别……”
“嗯”轨羽退后一步,神情正经又严肃,“义父大人有何指教?”
“闹……”越梓吐出最后一个字,便感觉自己又被轨羽耍了,心中隐约冒出点点模糊不清的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魔尊藺戚应当是极恨他的师父,也就是砚乾祖师,就算已经过去近百年,那种恨非但没有被冲淡,反而愈发深刻,几乎要划开他的心……”轨羽淡淡说。
“他的目的,现在恐怕已经不仅仅是百年前飞升仙界的砚乾,而是……”越梓叹息。
“对,”轨羽懒洋洋地开口,“他已经狂妄地认为整个三界都在与他为敌。”
“对了,”轨羽赖在软椅上,看着越梓,“义父大人应当完全没有接收到近半年来所有消失不见人们的灵魂吧?”
“一丝碎屑也无。”
“呵呵!”轨羽立刻冷笑一声,“城可能是真的完全被腐蚀了…而那经典模式的黑雾红烟,不过是抓走城中人的掩饰……藺戚啊藺戚,你是时间不多了么?或者,抓了这么多人,又有几个成功被你魔化呢?”
越梓已经完全不知道轨羽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被轨羽刚刚话中“经典模式”牢牢吸引了——
这个世界有人知道这个词吗?
难道说这轨羽,莫非并非书中人,而是也是穿越而来?
“义父大人?义父?越梓!”
“何事?”越梓皱眉。
轨羽慢慢上下打量着他,良久微笑:“鬼君大人已经相信阿羽说的话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努力在九点再来一次!
☆、大师兄为何离家出走
“尚有待商榷!”越梓说完,却又再次陷入沉默。
轨羽总觉得义父大人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却又懒得询问,直接撵人:“鬼君大人,义父大人!既然这凛国之事如此危急,关乎到三界的安危,君上还是尽快和问天宗取得联系,好好对待此事吧!”
越梓用有些奇怪而又诡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看得轨羽心里发毛:“义父大人还不走?”
越梓:“……”
行吧,我走!走了就再也不来了!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问天宗……大厅……
“诸位都听说了吧,凛国边境的虞城刚刚建成,迁移的人们刚刚回城,却被那不知何处来的黑雾红烟一锅端了!”一位峰主义愤填膺,火冒三丈。
“这和之前的凛国边境消失的手法一模一样,本长老觉得应当出自一人之手。”
“莫非那真正的轨羽实际上并未被抓到?那……”
纪无可环视众人,淡淡说道:“此事扑朔迷离,难辨真假,要想完全弄清楚……恐怕只有问那位曾经消失了八年的越梓鬼王。”
众人皆点头,正准备商量派何人去鬼界,一名弟子突然来报——
“掌门大人!掌门大人!!”
纪无可:“……”
掌门大人很不好!!为何每次都是这个调调?!
“说!”纪无可十分威严地将红竹笛猛地一敲桌子。
“鬼王越梓请求拜访问天宗!”
说来就来了!纪无可大喜,连忙道:“快请!”
然而并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起身准备去迎接,他诧异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越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大厅中!
纪无可于是十分顺其自然地坐下,清清嗓子:“鬼界君王光临鄙宗,不胜荣幸!额……”
越梓懒得和纪老头说些甚么客套话,直接单刀直入:“我抓到的就是轨羽,但灭城另有其人。”
众人皆沉默不语。
纪无可立刻顺势而为:“其人是谁?”
“魔尊藺戚。”
“不可能!”一位峰主立刻反驳,“鬼君大人也是知道的,百年前祸害三界的魔尊藺戚就已经被砚乾祖师用仙器碎魂刀彻底斩碎灵魂,而鬼君大人您也也曾经将藺戚的魂魄碎片亲自全部交给砚乾祖师。这修士堕落成魔,必然需要彻底清除!不会再留任何生机!”
越梓闻言在自己脑中仔仔细细地搜了搜,却实在不记得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曾经有没有收集到大名鼎鼎魔尊碎片,心中也是无奈极了。
他抬起头,直视纪无可:“但是本君可以保证本君此次抓到的轨羽正是八年前被墨凉尊上‘碎魂’的那个厉鬼王。”
纪无可此时却是十分疑惑,他的确就在十几天前曾经看到过藺戚,还……送君湮那小子回宗。
掌门大人狠狠抹了一把头发,发了话:“鬼君大人可否私聊?”
纪无可从自家峰顶出来时,脸色极为阴沉,眉头紧皱,他慢慢看了眼越梓,右手习惯性地揉了揉竹笛:“鬼君大人所说可有凭证?”
越梓轻轻松松地笑着:“当然有,本君岂会只听信轨羽的一面之词。”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给纪无可,“这是大峰主收集到的证据——”
掌门大人惊了惊:“大师兄!”
越梓笑了笑:“对了,你们家的大师兄让本君给你们带句话,他说你们联系不上他就不用再白费力气了,一切完成之后他自会回来。”
一行人闻言突然围了上来,在人前一向极有高级修士风范的长老们瞬间七嘴八舌:“鬼王可曾看到我家大师兄在何处?!”
越梓:“本君也不知。”
“大师兄没有受伤吧?”
越梓:“没有没有,大家放心!”
“大师兄……吃得还好吗?”
越梓:“……”哈?!!
原来这问天宗大师兄是团宠啊!
越梓心中暗暗羡慕了一下,而后继续挤在人群无奈而卑微地回答着一个个越发奇葩的问题……
#我似乎明白他们的大师兄为何要离家出走了!#
#嗷~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