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与及柚罗一样,属水系阴阳师……]
[语言是有力量的,阴阳师的语言力量往往需要通过灵物作媒介。当然,也有特殊的言灵者,可以通过非灵物载体……]
[……明白了吗?]
“呼嗯……真困啊……”睁开惺忪的眼,念鲤昏沉的脑袋里不自觉地反复播放着之前龙二灌输给她的原理,富有教育意义的同时也颇有催眠效果。
“叮——jr新干线,nozomi提示您,还有三分钟将到京都站,请各位旅客做好准备……”
“啊……到了吗?”收起研究了许久的阴阳术笔记,念鲤困乏地打了个哈欠,等待列车靠站。
下了站后,正准备转坐通往京都西郊的电车的时候,她僵硬了。
街道上,十个中间夹杂着两个半透明的阿飘,还有许多躲角落缺胳膊少腿的妖怪……
呆滞半秒,念鲤忍不住默默仰天。
该说“果然不愧是魔都”吗?可是三年前她来这的时候,也没这么多魑魅魍魉啊。
“这位小姐,知道xx怎么走吗?”
“抱歉,对京都不太熟悉,不知道xx哪。”瞥见问路的身后若有若无的尾巴,念鲤嘴角微抖,话语委婉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对方的询问。
——老兄,不是她说,下次出来觅食的时候,还是把尾巴夹紧点吧。
随着密集的流往天桥上走,轧的壮烈场景让念鲤直想仰天长叹。
突然,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到远处的一点,连带着思绪一同滞住。
天桥下,烟稀少的地方,秀美的少女笑语冶魅。
乌黑稠密的长发,端庄温雅的面容,海军式的校服。
那少女,竟与昨日梦中温柔地唤她念鲤且被她称作“母亲”的女子是那么的相似。
发怔间,那少女已然转身,身形诡异地消失不见。
“唉,等等啊!”
下意识阻止的话语被湮没嘈杂的流中,仿佛从未存过。
……
将行李放置小旅馆中,念鲤挎着妖云刀,将龙二走前留给她的符咒小心收口袋里,准备出门去往花开院家的本宅。
行至城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突兀的声音。
“小姑娘,的伞掉了。”
念鲤闻声转头,不解地看着身后面容僵硬的男子,以及他摊开伸来的掌中静躺着的油纸伞。
“叔叔,的伞背包里,这不是的伞。”
“不,这就是的。”
……这大叔是怎么回事?
内心感到隐隐违和,念鲤尽量把自己的两眉舒平,维持着耐心说道:
“这位先生真的搞错了,这伞不是的。”
而且这伞花花绿绿像毛毛虫一样,有哪个女孩会买这样的伞?
这男子,到底是认错了还是……
她还未思量清楚,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来,一起来撑伞吧。”
“唉?等等……”
察觉到不对的念鲤赶忙出声阻止,却见男子已失魂落魄地撑开伞——
怪伞瞬间变作一张巨嘴,将念鲤吞了下去。
被伞妖实践了一口吞的奥义后,念鲤苍茫四顾,发觉自己身处一个幽闭的黑紫色的空间,空间里罗列着成千上万把色泽混杂活像调色盘的怪伞,一把把紧挨着好似毒蘑菇菌落。
默默捂脸,念鲤像拎鸭脖子那样握住妖云刀柄,瞪大眼睛盯着它猛瞧。
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恶意妖气,妖云竟然没有示警?难道又被掉包了?
她所能想到的怀疑也只有这一点。毕竟这刀伴随了她整整8年,虽然偶有抽风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不靠谱过。妖云虽然无法攻击,却能充当最好的警报器—— 一般的小妖怪忌惮妖云,而无惧妖云的大妖怪又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她这个没什么威胁的小丫头下手,再加上妖云对恶意妖气的识别功能,总能让她第一时间里察觉到危险,然后规避。
可是现……
怀揣着心中的可能,念鲤拔出刀,看清刀面的时候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锈迹斑斑又奇钝无比的刀片,的确是妖云没错,可是——
“为什么上面会有一条裂纹?!”
忍不住急促出声,念鲤赶紧抿唇,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冷静一点,快想想最后一次妖云出鞘是什么时候。
记忆倏然回转,一副画面她脑中定格,然后急剧放大。
奴良组对战四国的时候,妖云刀最后关头抽了风,割碎了狸玉章残存的百鬼夜行,然后钉入了石柱……
难道妖云是那个时候折损并产生了裂纹?
喂喂,太坑爹了!
欲哭无泪,念鲤颤悠悠地将手抚上妖云的刀刃——
啪,刀断了。摔地上发出低闷的响声。
念鲤的表情霎时扭曲了,那一刻有一千头巨牛她心底不符形象地抓狂。
内心郁结难平的念鲤没有发现,刀的裂口处腾出无数丝絮状的黑雾,那不祥的黑片刻便消失黑暗中。
过了一会儿,断掉的刀刃被地上一滩突然出现的黑水淹没,同时有一个粗哑的男声暴躁地响起:
“呕,这是什么破刀,难吃死了。”
随着声音的出现,念鲤惊觉四周的景物急剧后退,颜色古怪难看的伞也纷纷为她让道。
最后,千万缕日光映入她的眼中,她终于重见光明。
只是一联系前后,念鲤不免感到心情复杂。
她,大概是被那把怪伞给吐出来了吧?
一想到自己是被不明生物从粘稠的胃里给呕出来的,念鲤除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外,同时也想痛快的呕一把。
“真难吃!本来以为是个血液香甜的巫女,没想到味道这么腥臭,简直像妖刀一样。”
——喂老兄吃的本来就是她的妖云刀好不。
念鲤忿忿,借助手帕将同样被伞妖吐出的断刀拾起,插回鞘中。
不过,她这是被妖怪嫌弃了对吧?
满头黑线地想着,念鲤不忘佯装出不满畏惧的样子,暗地里悄悄地把手伸入口袋里,攒紧符咒。
尚未等她喘息过来,那伞妖咕哝的抱怨声渐止,被饱含杀气的话音取代。
“哼,真是可恶,既然不能吃,留着也没什么用,干脆杀掉好了。”
话语刚落,伞妖便向她发起攻击。
见状,念鲤将早就准备好的符咒抛出,双手飞快划印。
“泅水,防御墙。”
伞妖的攻击被水结界拦截住,这让念鲤稍稍舒了口气。
虽然其他术她运用的还不是特别熟练,但为了不成为拖累,防御的招数她可是特意急训过,现总算是有点成效。
思及此,她突然觉得这算是件值得迎风落泪的事。
伞妖撞上结界墙,两眼呈蚊香状转了许久,待他恢复过来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
“呼呵……”低沉如玉石坠入水池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声音中的怠慢与戏谑让怎么都无法忽略,“京都的妖怪,果然是一如既往的令厌烦。”
顺着声音,念鲤的视线绕过伞妖,落他身后百米远的地方。
声音的主是一名黑发紫瞳的青年,穿着前襟松散敞开的和服,露出大片莹.白如雪兰的胸膛;他的身型比之他的身高显得瘦弱不堪,看起来不堪一击,可却又好似不完全如此——眼神看似温和,但一旦与之对上便会被那温意背后的戾气煞到,让惊怵不已。
这独特又矛盾的气质与眼神之下,青年那过分出色的外表反倒成了引不起注意的存。
“哼,又是阴阳师吗。”伞妖从鼻翼里挤出轻蔑的鼻音,裂开狰狞的大嘴,“也罢,看怎么把们这些烦的类通通收拾掉!”
“呵。”唇边的弧度带着嘲弄,青年拢了拢松垮凌乱的衣襟,眼角微提,出语低柔,却诡异地拖长了字腔,听起来非常违和,
“……以为这是和谁说话,呐?”
说着,青年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挥动,似自己前面的虚空中画着什么。
“花开院族的画魔?!”伞妖几乎是青年拿出笔的一瞬间就变了脸色,恐慌地想要逃跑。
可是伞妖只来得及迈开右脚,青年笔尖已勾勒出金色的字符,那字符好似被赋予了生命,飞快地朝伞妖扑来。
金色的字符半空变幻形态,竟化成一只带着金色光泽的半透明的狼。就字符化形完毕的时刻,它正好抵达伞妖身后不足一寸的地方,大嘴一张,一口把伞妖吞了下去。
念鲤目瞪口呆,谔谔地目睹这一切,直到金色的狼随伞妖一同化成腐水,渗进地底下,她才稍微晃过神,抬手揉捏自己僵硬的脸颊。
青年将毛笔收回怀中,凤眸清淡地往念鲤的方向扫了一瞬,转身便欲离开。
“等一下!”念鲤赶紧放开揉脸的手,小跑赶上因她的话而停下脚步的青年。
“是花开院恒一。”未等念鲤开口,青年率先吐出这么一句话,话语里藏一股尖锐轻嘲的味道。他侧首轻睇,看似温文的笑带着渗的冷意,“知道了的身份,现避开还来得及。”
她又不是妖怪,为什么见到阴阳师要逃啊?
念鲤黑线。刚才听伞妖说出“花开院”的时候她本是惊喜了一把,却没想到自己京都碰上的第一个亲竟然会这么的……古怪。
“那个,谢谢。”有些郁结地扯了扯头发,念鲤还是真诚地凝视着花开院恒一,郑重其事地道谢。
微讶侧目,花开院恒一呼吸一错,眉尖渐渐合拢。
“没听明白吗?是‘第四封印’的掌舵者——画魔花开院恒一。是花开院哪个分家的孩子?父母没有告诫过要离远一些吗?”
“唉?”念鲤不解地抬头,刚想询问“为什么”,突然又被花开院恒一的另一个话端引去了注意,“啊……怎么知道是花开院……”
“呼呵。那种三脚猫的阴阳术,虽然惨不忍睹,但好歹也勉勉强强能让认出它。”
“……”念鲤默,突然觉得眼前这和龙二一样内含毒液。
念鲤看不到的地方,花开院恒一一直细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神情。他倏然惊觉眼前少女的眼中确是没有丝毫的恐慌与厌恶,除了他出语嘲笑的时候溢出些许不满外,一直坦然纯粹、清静若水,没有花开院家同辈的其他看他时流露的反感憎恶。这让他不得不感到稍许的惊讶。
“……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改符号][删去括号,增加内容]
入v第一更……感谢大家的支持!集体么一个!~
关于花开院恒一:虽然百科里说第四封印的掌管者叫花开院布,但我记得原著中并没有把花开院家掌管第四封印的人的名字和样貌公布,而且布这个名字实在让我orz。还有,重点是,我看着漫画里那个不见面容的**身板自动坚信他是美少年!!
顺,念鲤见到羽衣狐了,于是……
↓我坚信第四封印掌管者是美少年的身形图!
[2012-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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