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出院了,一想到不用再见到那个男人了,叶晚比谁都开心。
“你坐着别动,我来收拾就好。”叶敏之见他来帮忙,赶紧阻止他。
无事可做,叶晚觉得无聊,东张西望,无意间看到对面的病房门口,罗玉然正在和一个穿着病服的女孩聊着什么,没一会,那女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束花,罗玉然温柔地笑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过了花,女孩很高兴,蹦蹦跳跳地离开。
叶晚撇嘴,表示不屑,不想那男人突然扭头看来,叶晚做贼心虚地别过脸去,过了一会,他又偷偷看去,门口哪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小晚,你在这里做会,我去取药。”
出了住院部,叶敏之扶着叶晚在一处喷水池的长椅子上坐下,叶晚点头说:“好。”然后去拿叶敏之怀里的行李。
今天太阳特别舒服,晒得人懒懒地,在病床里躺了近半个月,人都快发霉了。
“看来你今天精神不错。”
叶晚不悦地皱了皱眉,看着来人说:“要是不看到你,我精神更好。”
罗玉然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一脸自在地在他边上坐下,叶晚往边上挪了挪,罗玉然忍俊不禁,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叶晚嗤了一声。
来来往往地人群,有欢喜地,有难过地,医院是最好的舞台,可以看到人更多的表情,那样真实。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人生悲喜剧。
“回去好好听话,别再惹事。”罗玉然又开口说,语气难得放柔一次。
叶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还是多管管你自己吧。”
说着便起身拿着行李向取完药回来的叶敏之走去。
“不是让你坐着休息吗?”叶敏之小跑着上前夺过他手里的行李。
叶晚笑着说:“你别担心,我没事了,而且这些东西又不重。”
叶敏之也看到了罗玉然,赶紧走上前去,一脸感激地说:“罗医生,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小晚肯定就没有了。”
罗玉然站起身来,微笑着说:“叶叔叔,您别这么说,这是我的职责。”他看了看叶晚,“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叶敏之说:“有时间你一定要来我们家坐坐,我给你做红烧肉吃。”
罗玉然笑着点头,叶敏之这才转身回到叶晚的身边。
“小晚,我们回家吧。”
叶晚回头看了一眼罗玉然,他已经进了住院部大楼。
所谓的家只是一个简陋的筒子楼,旁边是一栋栋新修的高楼,与这破旧的筒子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楼道口堆满了破旧的杂物,叶敏之在前面带路,边走边嘱咐:“小心点。”
木质的楼梯,一踩便发出嘎吱的声音,给人一种就要塌掉的错觉。
刚上楼,便听到一老太太的声音。
“敏之回来了,小晚怎么样了?”
叶敏之笑着说:“恢复得不错,这不,已经出院了。”
叶晚这才看清楚门口站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白如雪,干瘦干瘦地,却很精神,一件叶晚,便上前握着他的手问东问西,叶晚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听到叶敏之说:“小晚,怎么也不叫人啊?你看你住院这几天,你王奶奶天天念叨。”
原来姓王,叶晚忙抱着这个瘦小的老人,喊道:“王奶奶,我可想死你了。”
逗得老太太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好养身体,你不知道你这一住院把你爸吓得可不轻。”王奶奶说。
叶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叶敏之的脸色,恐怕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隔壁就是自己的家,叶敏之已经开了门,叶晚走了进去,不免有些唏嘘。
屋子比较小,应该只有五十平米的样子,一个卧室,大厅里隔了一间屋子出来,家电没几样,也很老旧,但整体上还是比较干净的。
“小晚,你快进屋躺着,爸这去烧水,你一会把药吃了。”说着正要出去,叶晚忙拉住他说:“我睡客厅就行。”
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见叶敏之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叶晚以为他看出什么端倪,心虚地别过眼去,却听叶敏之感叹说:“小晚,你这一病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叶晚心惊:难道被他发现了?
叶敏之突然抹着泪说:“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体贴爸爸了,我真高兴。”
虚惊一场,叶晚暗暗松了口气,叶敏之又说:“你还是睡房间,客厅的床太硬,对你身体不好,爸已经睡习惯了,没事。”
说完便出了屋子,拿着水壶去烧水。
叶敏之的话让叶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他的儿子到底给了他多少气受,她更不敢想象,当他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的真相,会受怎样的打击。
至少现在是绝对说不得的,估计他刚从医院出来,又会被当做神经病送进精神病院吧。
叶晚进了屋子,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都被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套和床单一看就知道是新换上的,叶晚发现叶敏之虽然是个男人,却很讲究。
刚才还不觉得困,现在有些困意,叶晚脱了鞋子爬上床,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天又黑,他坐起身来,客厅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怕吵醒他故意轻手轻脚地,叶晚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子,走到门口打开门,叶敏之正在摆碗筷,看到门口的叶晚,他笑着说:“你醒了?我还说给你端进去。”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叶晚这才觉得肚子饿了,叶敏之说:“快坐下吃吧,你肯定也饿了吧。”说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叶晚的碗里。
叶晚馋的直咽口水,迫不及待地坐上桌,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还不忘夸一句:“真好吃。”
叶敏之笑得一脸满足,幽幽叹道:“你以前从来不在家吃饭,嫌我做得饭不好吃。”
叶晚差点被嘴里的肉噎住,叶敏之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笑道:“你看我都在说些什么,小晚,好吃就多吃点。”说完自己喝了一杯酒。
看到叶敏之,叶晚突然想到了自己已过世的父亲,他也做得一手好菜,只可惜,老天不开眼,早早让他走了。
想到这里,叶晚不知觉地红了眼,心里突然多了一个想法,既然老天爷让她附在这个男孩的身上,他又重新有了父亲,他何不就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呢?于是,他大声叫了叶敏之一声:“爸爸。”
叶敏之拿着酒杯的手在听到他这声叫声时颤了颤,瞬间哭红了眼睛,叶晚笑着说:“以后我每天都回来吃你做得饭。”
喉头出想有什么东西哽住,叶敏之说不出话来,却一个劲地点头。
吃过晚饭,叶晚抢着洗碗被叶敏之赶到客厅,理由是他是病人应该多休息,叶晚最终放弃了,方正来日方长。
打开电视,却发现没什么电视剧可看的,百无聊赖之下,她又开始看以前的老片子。
叶敏之收拾好碗筷进来,看到叶晚看电视,不免有些好奇,问:“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看体育频道吗?”
叶晚又变得紧张起来,随后笑着说:“都说是以前了,现在我不喜欢看体育频道了。”
叶敏之也没再说什么,陪着他看了会电视,起身说:“你看会电视,我去冲个澡。”
叶晚点头,叶敏之拿了两件换洗的干净衣服进了厕所,很快厕所里传来哗哗地水声。
没过多久,厕所里传来叶敏之的声音,他的话让叶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叶敏之说:“小晚,能进来给爸爸搓下背吗?”
叶晚被自己的口水呛着,顿时剧烈得咳嗽起来,咳得小脸通红,厕所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叶敏之裸着身子冲出来,叶晚猛地闭上眼睛,咳得更加厉害。
“怎么了这是?”叶敏之边问边帮叶晚拍着背。
终于顺了气,也没再咳了,叶晚说得第一句话就是:“爸,您能把衣服穿上吗?”
叶敏之笑着说:“我们都是男人,怕什么,你没事了吧?”
叶晚依旧闭着眼睛说:“我没事了,你快进去吧,别感冒了。”
见儿子真的没事了,叶敏之这才重新回到厕所里,关上门。
“小晚,进来给爸搓搓背吧。”
叶晚欲哭无泪,想了想说:“爸,你能自己搓吗?”
叶敏之说:“我就是自己搓不到。”
看来非得他进去不可,叶晚一脸认命地表情,放下碗筷起身走到厕所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叶晚闭着眼摸了进去。
叶敏之递给他一条干毛巾,在他面前撅着屁股说:“用力搓。”
叶晚刚一睁眼就看到父亲白花花地屁股,忙又闭上眼睛,从叶敏之手里接过毛巾,在手上绕了几圈,这才开始擦背。
“好了吧?”搓了一会儿,叶晚问。
叶敏之说:“再搓会儿。”
叶晚只好又搓了会,没多久又问:“好了吧?”
叶敏之终于忍不住说:“好了好了。”
叶晚就等着他这句话,放下毛巾就跑了。
转过身来时,厕所里哪还有人,叶敏之不由叹气,关上门冲洗着身子。
回到房间,叶晚迫不及待地锁上房门,坐到书桌前,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通红。
他突然无比怀恋曾经的女儿身,至少父亲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给他搓背的。
镜子里,叶晚愁眉苦脸。
第二天醒来,叶晚觉得身下黏黏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姨妈来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看,哪有什么大姨妈,当目光看到那个东西时,他这才记起现在的自己是个男人。
那么下身黏糊糊的又是什么呢?
突然想到生理课上老师曾经说过青春期男孩的遗精问题,叶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忙跳下床,扯了很多卫生纸擦拭着下身,嘴里骂着:“太他娘恶心了,男人这玩意儿真丑。”当然,女人那啥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看着垃圾桶里卫生纸,叶晚咦了一声,总感觉下面还是没擦干净,干脆穿好衣服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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