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是无处不在的,鹿韶韵嘴里的事,没两天就传到景书阳耳中。花凌凌是只有些碎嘴的半兽人,虽然有个追求者,但花凌凌时不时的就来金桐这里送东西。话语间还暗示着各种追求者如何烦人的举动。金桐会听,但不评论。
追求与被追求,就像个食物链一样。
巫医的追求者也不只是花凌凌,这几日间,景书阳看到的就有两个。金桐倒是来者不拒,只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喜欢耐放的粮食,而不要煮过的食材。
因此投其所好,故此,金桐这里从不缺食物。他会收起这些粮食,蔬果供奉上神,多馀的食物就让琥潋收去,分配给需要的老弱。济老扶弱,可以说,巫医与族长的处事态度是景书阳会再次回到这里的关键。
花凌凌说他肯定是装可怜博取巫医同情,才能到他那里帮忙,而且满脸的红斑肯定是会传染的,还让人少接近他。
文良其有些好奇的问他,是不是真会传染,他才听说了此事。
其实再难听的景书阳都听过,这种话甚至也无法在他心里引起甚麽波澜。
他告诉对方这是吃错了东西引起的,金桐已经开药给他了,之後会慢慢降下来。
文良其安心似的回去了,隔日鹿韶韵来产检,还确认起此事,不得不说八卦的无所不在。金桐平静地替景书阳解释,鹿韶韵回去後他说,「无须挂怀,你初来乍到,又受雇於我,难免惹人好奇。」
「不会的,日久见人心,我不在乎他人言。」
金桐听了微微颔首,「那便好。」
他自从被巫医警告开始,就没再吃过桃果,因此过敏的状况逐日回缓,消肿是有些慢,但比起一开始随意动动就要呼吸困难,搔痒难耐,现在已经不大会痒了。即便没有用药,身体状况也早就好上许多。
两帖药下去,身上的红斑就开始退了。他因为花期,为免意外发生,每日就是两点一线,几乎不与其他兽人有额外接触,况且现在还有夏晃的占有欲作祟,这两日不只早上被舔醒,下午他要下班,走没几步路就发现他从附近岔路冒出来。
第一天他以为是凑巧,第二天被从後头来的一句小阳给顿住脚步就了了。
大热天,他默默趴在树上也不知多久了,景书阳用手遮住阳光,「树上热吗?」
黑豹跳下来,伸了伸懒腰,状似无意的侧头蹭了他一下,「还好。」
......做记号以为我不懂吗?
能被大猫做记号大约是职业生涯的极限了。
毛皮油光水滑的,景书阳没忍住,对豹子伸手。夏晃金色的眼瞳防御的盯着他,景书阳努力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没摸过豹子,可以摸看看吗?」
夏晃没说话,侧头靠近,如愿碰到了黑色的皮毛,椭圆的耳朵拍了几下,有些搔痒,景书阳大着胆子揉了揉豹子的耳後,毛皮柔软,触感很好。拿出伺候家里娘娘的本事,黑豹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大约是一边舒服了,还转过头想让他碰另一边。
然而景书阳还没碰上,夏晃猛得转头,显得不悦的竖直耳朵,景书阳抬起头,便见远方走来老虎,「呦,兴致不错啊,兄弟。」
「既知如此,该滚哪滚哪。」
「唔。太过分了,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你忘了我们的海誓山盟,说好的一起浪,一起单身的情分呢?
夏晃转眼变成了人身,转手拉住景书阳,斯调慢里的回了一句,「滚。」
老虎走到他们眼前,化做一个穿着虎皮裙的壮硕青年,大约高了夏晃半颗头,五官硬朗,活泼阳光的样子,「你就是景书阳吧?我叫琥腾,是跟文朗共享同一个猎场的兄弟。」
现世野外的大猫,同种的雄性,猎场几乎是不重叠的;但不同物种,有时会共享,比方虎丶豹有时会共享同一个猎场。兽世的大猫们,除了共同猎场之外,还有私人的猎场,这个猎场大小靠本事,也会出现这样猎场共享的状况。有猎场共享的情形,一般是感情还算不错的兽人,有时也会合作打大猎物。
因而景书阳一听,对他们的关系便有大概的了解,他微微点头,道了声你好。
他一脸好奇地看景书阳,「之前只听其他人说过,还以为长得像甚麽牛鬼蛇神,没想今日一见,文朗的眼光也没多差啊。」
......你很好,牛鬼蛇神都敢当本人面讲,这是要他接甚麽话?
「琥腾,挑重点,别碍着我们回去。」
「嗳呀,真小气。」他阳光的咧嘴笑笑,拍了拍夏晃的肩膀,「上次跟你说的那云鹿有痕迹了,有几头撞到咱们那了。这几日有空,咱们再去绕绕,鹿角切片泡水,可补了。」他挤眉弄眼,一脸猥琐的点题。
「等上了火,是想破皮麽?」夏晃慢吞吞的话让琥腾的表情僵了僵,「谁丶谁跟你说我要吃的,我听阿爸说的。」
「喔......族长知你在外抹黑他?」
「喂喂,甚麽抹不抹黑的,我阿爸要应付那麽多阿母,总有觉得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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