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朗帮他把竹子拖回去後,又问他打算做甚麽,景书阳结结巴巴的解释後,他问他可还要帮忙锯竹子。景书阳本能想拒绝,可回头想想,他本就没有工具能将竹子切口,那到时还不是得找其他人。因此就不坚持自己来。他便点了点头,让文朗稍微等一等,拗断一截细竹枝进了房里量起炕的宽度丶高度,他将高度与宽度都折了一截下来。宽度作为炕琴的长,高度则是参考值,至於炕琴的宽就看他乐意。
出了屋子又拿枝条量了量竹子的直径,在心底计算一番便拿着那两截竹枝,转头跟等在一旁的文朗说明所需的数量。又跟他说明想要的杯子跟竹罐数量,希望他能帮忙制作。
他垂眼接过竹枝,并无他话,默默地就丈量了起来。景书阳则到另一头把竹子的侧枝清了下来,分出粗细备用。
他一边作业,一边在心里盘算,他还没有麻绳的替代品,下午还得进森林一趟。
做完分检作业,他又进森林一趟,捡了些鹅卵石状的溪石出来。文朗已经将他所需的竹枝折好了,他问他捡石头做甚麽?景书阳跟他借了陶盆跟菜刀,他准备来处理螃蟹。
景书阳穿越前虽然少做菜,可他爱吃海鲜,特别是虾蟹类的,有时还会趁假日开车去海港收些便宜的螃蟹回来煮。 他拿到了陶盆後,又转头回到溪边,沿途摘了两片适合编草蓝的大叶子跟牙刷,一片准备撕了用来绑螃蟹,一边用来放在篮子底部垫着,牙刷准备拿来刷螃蟹。
螃蟹刚才让他放回水里以防死了,此时还活跳跳的动着。景书阳将材料都准备好,一只只螃蟹先用草绳绑好,就拿起牙刷在水边刷起螃蟹来,由於鳌被绑住了,他也不怕被咬。景书阳对付螃蟹很有心得,一边洗还不由自主勾起笑。
文朗不知何时到了他旁边,景书阳一抬眼,就看到文朗蹲在一旁,手指几乎藏在袖子里,双手摆在膝盖上探头看他的手,长发披在一旁,甚至有些发尾飘在水底,眼神有点好奇,看着甚至有点纯。
......为丶为什麽他要这样?说好的高冷呢?不要反差萌好吗?其丶其实哥是长发控啊啊。
景书阳有点尴尬的顿了顿动作,见文朗只是好奇,又垂下眼继续清洗螃蟹。
外壳洗得差不多後,他拿刀子将蟹螯卸下,将蟹壳拨开,清除里里外外不能吃的部分并顺便清洗。虽然一开始有些尴尬,但是专心了之後他就不那麽在意旁侧投来的目光。
文朗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处理好所有的螃蟹後,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捧着螃蟹往回走。虽然没有米酒味道有差,但是至少文朗那边还有葱姜蒜等调料应该还是可以的。
一边盘算着,回到後院也没看见文朗,他也不甚在意。自顾自的架好石头,升火烧水,在底部垫高,水开了之後他将另一小盆中放调料及处理好的螃蟹,放下去蒸。蒸的同时则在一旁顾火,顺便编篮子,猫科嗅觉果真厉害,才刚冒出香气,听见了树丛晃动的声音,就看到黑豹钻了出来。
黑豹默默在陶盆旁边坐定,歪头嗅了嗅,眼神泛着琉璃般光亮。景书阳不由自主想起刚才人形的姿态。
只要有颜,坳甚麽姿势都好看......太可怕。
「能吃了吗?」文朗问了一句。
他没有时钟,一般蒸15~2o分钟,他看着手上成形的篮子,估摸了一下时间,「再等一下,差不多编好就能吃了。」
他微微点头。抬起後脚自顾自往他家方向走。
景书阳又低头继续编织,等他编得差不多,站起身掀开锅盖时,文朗又是人形的姿态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这邻居真的有点,反差萌。
景书阳又手指搔了搔脸颊,拿了几片竹叶折起来隔热,将内里的小陶盆端了出来,放在刚编好的竹篮中。蒸红的螃蟹搭配葱姜蒜等青绿嫩黄浅白的颜色,冒着蒸气,香气逼人,不得不说就算克难他也觉得自己做得挺好。
有点骄傲。
景书阳勾了勾唇,直接将竹篮提了起来,文朗走到他身前时,他就将篮子往他的方向递了递,「好了,这就能吃了。」
他双手捧起篮子,左右看了看,「都能吃吗?」
「嗯嗯,不能吃的我都丢了,壳里头的肉都可以吃,像你看到这黄黄的东西是蟹膏,鳌的壳也能剥开吃里头的肉。」他简单给他解释了一番,文朗垂眼点了点头,「多谢。」
景书阳摇了摇头,又说,「本就是交换,我还得谢你借东西给我。」
他没有再说甚麽,转手将篮子提在手底,「晚点找你,带你去找巫医。」
没有罗嗦,转头就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景书阳揉了揉鼻子,看着邻居的背影,又看了看刚才对方帮他弄好的竹料,整整齐齐,分成不同的长度叠堆在一处,旁边还有他需要的竹罐跟杯子数个。默默觉得,他也许丶应该是个好人。
这番感慨他放在心底,进屋去拿了昨天的地薯出来,放在刚才的火旁用馀热烘热。烘热後他又卸了陶盆,将火灭了;等待陶盆冷却时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