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非面‘色’沉下來
他直勾勾地盯着楚云昇看了好一会直到对方被盯得全身发‘毛’几乎憋不住要‘尿’出來这才凉凉地说:“我姓沈”
董阁老姓董
楚云昇似懂非懂眨巴眨巴眼睛“我以为那是你唯一的依靠”
沈亦非垂下纤长的眼睫薄‘唇’微抿再抬眼的时候眸中多了一抹坚毅
“我唯一的依靠只有他”
楚云昇看他竖起的手指指着天的方向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可是我还有家族牵累”他不甘地抓了一把头发小小声嘟囔
沈亦非瞥他一眼冷笑“你且看你若是出事是你爹能救你还是皇上能救你”
楚云昇睁大眼睛废话他的生死当然是皇上说了算可是万一皇上发火迁怒到他身上好歹他还有娘家呸呸好歹他还有爹可以帮忙想办法啊
“傻孩子”看这货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沈亦非伸手轻轻弹了他脑‘门’一下又‘揉’‘乱’他一头秀发看对方挣扎着摆脱自己的魔掌这才收手轻轻吁出一口气有些寂寥地说:“你还沒‘弄’明白你的处境从你主动要求留下來那一天起你就已经只能是皇上的人我以为你明白的……却沒想你还存着这个心思”
看楚云昇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沈亦非低咒一声“怎么会认识这么个笨蛋”认真想了想组织自己的语言慢慢给他分析
“知道为什么皇上沒往刑部安‘插’人手么”
楚云昇摇头想了想开口:“因为我爹在刑部”
沈亦非轻轻扯一下‘唇’角
“你只是你爹为了让皇上而放心放在皇上身边的一枚棋子说不好听的就是个人质楚大人但凡在朝堂上有什么异动教皇上不满或是不喜皇上随时可以让你‘弄’出些错误來降罪楚家”就如数月前的秦家借着秦枫给皇上送吃食的机会‘弄’个中毒将秦家拿下捏在手心里“反过來若是你家里起了旁的心思你就是第一个送死的”
楚云昇这回听明白了小脸刷地吓得粉白一个劲地摇头低声辩解:“不会的我爹不会的”他家一直是力‘挺’先皇后一族的皇上作为先皇后存留的唯一嫡子楚家不扶持他还能扶持谁
沈亦非嗤笑一声凑近他掰正他的下巴直接面对自己盯着对方有些惊慌的眼神小小声问:“若是你爹知道了皇上的身体有问題……你说他会怎么做”
楚云昇觉得口干舌燥他很想大声说:楚家绝对不会背叛皇上但是他个人不能代表楚家……白痴都知道支持一个绝后的皇帝不如另外扶持一个有前途的因为当皇帝的危险系数太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嗝屁了在沒有继承人的情况下朝堂必‘乱’而新帝上位的时候现任皇帝所重用的臣子基本上就沒用了
不管是辅国公王家还是楚家、董家、李家都会成为历史……
静默了一会楚云昇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得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颤声道:“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这个就不用我教了吧子嗣的事自有该着急的人着急”难道皇上自己不会想办法邓广宏一肚子坏水他可不信那阉人‘侍’候皇上那么多年会一无所知沈亦非坐直身子视线不经意扫过楚云昇的身体这货直到现在也还沒穿好衣服正张着两‘腿’盘坐杏黄‘色’的里衣下摆大敞‘露’出沉睡在草丛里的那啥看着还‘挺’壮观的……
想到皇上对自己做过的事沒准也会对这家伙做沈亦非心里沒來由的厌烦起來突然觉得看楚云昇很不顺眼他站起來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径直走了
楚云昇抓抓头傻坐了一会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皇上刚才是被他气走的他不满地嘟着嘴万般不情愿地起身梳洗穿衣找个时机去跟皇上讨饶
高胜寒对于被自己的枕边人看光的事并不太放在心上此时她正拿着南方传來的战报研究
沒等她调拨的兵将抵达应天府那边已经有信息反馈回來说是山寨已灭抓获匪徒三百多人斩杀数十人负隅顽抗的至于匪首逃脱另匪徒盘踞的青峰山中有一处山谷开辟有良田上百亩延绵两个山头种植了无数果树植株还有一些简单的‘药’草甚至是饲养了家禽和生猪已初步形成村寨部落形态信报上问询可要安排人员接管或是迁徙临近村落的居民入驻领兵剿匪的则是应天府城守的一名副将姓孟他是接到密令才出兵的
密令啊……
高胜寒仔细回忆貌似她的确给了暗卫们信物和手信
沒想到那玩意还能调兵遣将
高胜寒‘摸’‘摸’下巴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漏‘洞’若是暗卫中出了细作他们拿着自己的手信调兵遣将打回京城勤王……
尼玛这太危险了
“邓广宏”
“奴才在”邓公公幽灵般出现
高胜寒将自己的担忧说了
邓公公默了默轻声安抚:“皇上很是不必为此事忧心各城守备将领沒有看到调令是不会轻易调动兵将的”而调令是由兵部尚书开具要两位阁老和辅国公认可通过并提‘交’到御案前给皇上过目盖上皇上的金印才能成立调令下去了还要先调拨粮草开兵器库分派兵器盔甲手续繁多无法一一说明
“你确定”高胜寒瞪他将信报递过去
邓公公接过一目三行看完又恭恭敬敬地将信报平铺在桌案上
“回皇上五百人以下调令城守主将可以视情况调动仅限于辖区内”越过别的州府境界必须要出示调令否则一律当‘乱’党斩杀
高胜寒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些了解得太少了
她翻开陈子秀由兵库抄录回來的各地军需物质安排分配表细细琢磨起來
“皇上楚才人跪在外边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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