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万籁俱寂正是人一天中最困顿的时候借宿在村民家中的金大成一行却是悄悄凑在一块商量
“这里的村民只需上缴五成税赋你确定”金大成有些不敢相信慎重地再次问询
“是村里的老农说的这还有假”负责打听消息的‘侍’卫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京城周边还要‘交’六成呢难道淮南王如此大方可是看村民们的生活也沒有多富裕啊
“听村民说这里经常有官差下來视察一年征两次役加起來差不多有两个月不想去的人需要‘交’钱代役”另一人补充道
“朝廷里不是规定一年只服一次徭役不超过一个月的么”大家都很疑‘惑’怎么一到了淮南就变化如此大
“谁知道说是朝廷有要求又是修筑河堤又是铺路的还加宽加厚城墙有时还要帮忙府城里的大户起房子”
“还有村里很久都沒有人往北边去了有一家闺‘女’嫁到青河镇上的就是咱们前天经过的那个镇老两口想给‘女’儿捎些东西过去顺便看望外孙都找不到出去的车子和商队他们还央求说若是咱们回程的时候经过希望能帮忙捎带些东西过去呢”
“是因为山匪么”
“也许吧听说捎了几回信那边只回了一封还是青河镇上往淮南府城办事的一位老乡帮忙带來的”
“既然匪患早些年便有了就沒人往官府上报么”
“报了官府剿了两次安定一段时间过不多久就又这样了后來官府看也沒伤人那些匪徒就是求财便也不大理会了只叮嘱村民少往那山里去便是冬季闲时他们想要进山打猎也不敢了”
金大成与‘侍’卫队长极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伙匪徒盘亘山中数年居然无人理会以沒有伤害人命为由劝百姓当做‘花’钱消灾并劝阻百姓往那深山里去官府为何如此要知道深山老林里可有不少好东西‘药’草野菌各种瓜果鸟兽都是百姓的意外之财啊京郊皇庄附近的林子偶尔有村民猎户上山淘‘摸’些野味皇庄上的庄头管事等并不是太苛刻禁止村民进山打牙祭大家心照不宣的别在贵人出行的时候出现在山里就是这么大几座山头管事跟一些下人又如何看管得过來少不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村民也识趣打到了猎物总会将皮‘毛’献给庄头管事再分些‘肉’皆大欢喜若是山里出现了外乡人或是有什么异常村民发现了也会报告庄头提个醒庄头也会赏些布匹米粮什么的以资鼓励双方相辅相成一向相处愉快断然不会如这里这般行事禁止百姓进山
“明着是为百姓安危着想可就实惠來说却是断了百姓的生财之道”‘侍’卫长沉‘吟’一会道难怪村子里也不富裕他自小也是在农村长大的知道百姓生活的艰辛和不易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若是背靠大山却不得取用对百姓何其不公
“还有我看村子里青壮劳力比较少这是何故”金大成问
“听说是趁着秋收前这一点闲余官府征募去修建城中学馆了”有‘侍’卫答
“荒唐修建学馆有专‘门’的工匠何至于要算入徭役摊到村民头上”金大成怒斥那学馆建好了难道不收束脩又办在城里明显跟此地村民沒多大关系若是在村里修建学堂招募村民帮忙劳作安排村里的小孩子进学堂识字少收点束脩还比较合理
几名‘侍’卫沒有吱声‘侍’卫长王明磊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抚
大家以为这是淮南王辖地此般种种做法定是淮南王府授意的心里还颇为怜惜此地百姓殊不知百姓所想恰恰与他们相反:官府指使他们做事打的却是皇帝的名号老百姓对传说中暴戾无道荒‘淫’无耻骄奢‘淫’逸不顾百姓死活的皇帝不知有多厌恶和痛恨
皇帝莫名背这样的黑锅实在有些冤枉
可是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她的手暂时也伸不了这么长也沒这个能力和条件亲往指挥和统治一方水土就算朝廷里有文书和相关政策下达到了地方官员手上就完全是地方官做主了悄悄修改一两点再将自己荷包和‘私’库充实一些只要不是‘逼’迫百姓太过‘激’起民愤顺便敲打敲打土豪别太欺负百姓再控制冤假错案的产生百姓多半会选择忍气吞声上边也不会派人下來追究三年一过这个包袱就可以扔给下一任了
高胜寒的确不知道自己屁股下的龙椅有多不稳手下的官员又有多黑可是她看到了暗卫飞鸽传來的消息原本昏昏‘欲’睡抬不起來的眼皮立即完全撑开涣散的神识一下子归位
“皇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沈亦非看她爬起來穿衣疑‘惑’地开口
“宝贝朕有事忙你先睡”高胜寒安抚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掀开帐子出去了
沈亦非倒头睡去‘露’出肩背一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乌鸦鸦的墨发铺于湖蓝‘色’锦鲤戏莲绣‘花’枕上煞是好看
也不是他不敬天子实在是礼部那帮老狐狸太坏给他一堆历年文档记录自己琢磨又经常指使自己端茶倒水研墨铺纸当跑‘腿’的传声筒一天下來除了午休吃饭的时候能歇口气其他时间完全就是在赶工
沒几天人也瘦了眼圈下浮现青影高胜寒虽说心疼也沒说什么只好吃好喝地供着
礼部是老家伙多兵部却是青壮年居上陈子秀也不轻松进‘门’沒两天就跟人干了一架
对方沒敢下狠手却也将他揍得脸颊乌青一块身上更是几个拳头印子
起因却是因为那人想在库里领东西批条虽说下了却沒经过上峰盖印还在审核中那人等得不耐烦直接跟他要以往也有先领物再补办批条的例子再说又是护国大将军麾下那人便张狂了些沒想到会被新來的柔弱美人给拒绝
“他娘、的不就是长了个好屁股”那人横眉竖目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