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她的头,感慨道,“好孩子,真是个傻的。”
她叫来芝兰,“把准备好的东西都给这丫头送过去,你看着添补,万万不可委屈了她。”又对凝脂道,“等你到了嫁人的年纪,我好好给你找个好的,风风光光让你嫁过去!”
凝脂知恩,忙谢了柳夫人,“有夫人这话,奴婢哪里还有不满足的呢?其实就算没认干亲,奴婢也一样对您跟对亲娘一样好的呀。”
柳夫人摇摇头,认干亲哪里是为了她,明明是为了凝脂好呀!这丫头心里通透,却丁点不露在表面。她拍拍凝脂的手,又是好一通慰问。
得知凝脂受了那么多伤,柳知瑶心疼坏了,柳夫人更是让汀兰取了之前御赐的药膏给凝脂,“凝珠你盯着,让凝脂一日涂两三次,这样肯定不会留疤了。”
凝珠忙点头应是,“奴婢肯定盯着。”
柳知瑶调戏凝脂道:“这么好看的小娘子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恰好女医官也来了,仔细检查了凝脂的伤口,给好好处理了一番,叮嘱了凝脂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悄悄跟柳夫人说了一番话才告辞离开。
柳夫人愣在那儿许久,那句“别的没什么,在生育上怕有阻碍”在她脑子里回荡着。
她不露声色,在思考着什么,一边叫来了芝兰,拿了原本要给凝脂的东西单子,往上面又狠狠添了几笔。
芝兰震惊,欲言又止,“夫人……”
柳夫人摆摆手,“别说出去,直接给凝脂就是。这孩子……是柳家对她不住。”
芝兰不敢多问,福身下去了。经历这,对凝脂来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柳知瑶不仅让凝脂乖乖躺在屋里休息,还准了凝珠和香彤她们常去找她说说话。
柳纨也对妹妹的救命恩人表达了慰问,他让阿向送了一摞话本子来给凝脂解闷。
凝脂总算不那么无聊了。
当天晚上芝兰独自来找凝脂,“凝脂,我听汀兰说起你在府外是有产业的,你觉得夫人给的这些要不要直接让人送过去,省得来回折腾?”她把单子递给凝脂,好家伙,长长一叠的单子,她自个儿都不敢想。
虽说夫人疼她,但绝对是不敢肖想这些的。这次跟上次因为孟五赏给凝脂的东西加起来,怕是比起给柳知瑶准备的嫁妆也差不离了。
柳知瑶是谁?柳夫人的掌上明珠,她的嫁妆可见是多么丰厚了。不过好在柳知瑶到时候还有许多添妆,到底还是略胜一筹。
凝脂瞧见这单子,愣了愣,旋即一阵恐慌,“芝兰姐姐,我哪里配得上这些宝物?”
那一件件的,她一个丫鬟别说用了,看都不敢多看的。
芝兰见她如此,反倒释怀了,大方笑着,“你救了夫人心肝儿的命,也就是救了夫人的命。夫人一辈子也就这么个闺女,若是大小姐死了,夫人还不知怎么活。你这大功臣,别说配不配的上这样的话了,好生收下,嫁个好人家去!”
邵定谨浮现在凝脂脑海里,凝脂小脸一红,忙道:“姐姐惯会取笑人的。”
想了想芝兰说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那滔天的财富,凝脂这才有点敢收。她强自稳住嘭嘭直跳的心,跟芝兰聊天。
“姐姐知道我有宅子那就送去那儿吧,有个看门的,也不怕没人开门了去。”她很佩服柳夫人身边的人的那一份细心与贴心,转瞬想起了芝兰是有婚事在身的,就前不久定下的,也就开了这话匣子,“姐姐怕是快定亲事了吧?前不久不是都谈好了?我记得是跟前头伺候着的四书哥对不对?”
芝兰难得害羞,“你知道还问?”
凝脂反倒放开了,“姐姐害羞什么?与我说说什么时候定亲?”
芝兰瞥她一眼,悄声说:“差不多过几天定亲罢……”
“姐姐倒是仔细给个日子,也好让我蹭个酒吃呀。”
“受着伤想吃什么酒?乖乖躺着吧,走了走了,不理你了。”芝兰像被追似的走了。
凝脂笑得不能自已,转而想起,若是她嫁给了邵定谨,也不知是个什么场面。不知不觉,嫁妆都这么多了,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呐。
她眉眼弯弯,尽是笑意。
从前的她最是爱财,却不曾想一朝之间这般有钱了。
闲下来了,她让香惢去给姐姐送个信,让她放心。
素烟一收到信立马过来了,进了屋子看到她活生生地躺在那儿,又是哭又是笑的,走过来就是一通骂,“你这臭丫头!总让我给你操心!救人就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吗?你要是一不小心……让姐姐怎么办?”
凝脂也是后怕的,她也惜命,但是那时候哪里顾得上许多?当然了,不能直接跟姐姐这样讲,她好生哄着:“这不是知道没事吗?我哪里舍得姐姐呀?好姐姐,可别哭了,我好生生在这儿呢。”
素烟瞪她:“还敢说?你还能预知呀?知不知道把我急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更新啦哈哈。我们这儿下了一天的雨,你们那儿呢?冷不冷呀?
第25章 纳彩
说着说着,素烟眼泪就下来了,“你说我怎么那么可怜,年幼被卖,就一个妹妹算是相依为命,可她满心满眼都没我的份!生生死死的,与我哪里有干系!”
素烟后宅混迹多年,功力比起凝脂只多不少,哪怕不是诚心让凝脂哭,凝脂眼泪也下来了,“好姐姐,我哪里是那样的人?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以后不论做什么,我是定把姐姐想进去的……是我错了,差点让姐姐难过死——”
若她这次真死了,最难过的不还是她这亲姐姐吗?从此可真算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想想心就疼,她哪里舍得呢?
凝脂主动去抱素烟,素烟生气想推开她,又怕碰到她伤口,只忍着气不发作。只是想到她伤口,脑子里闪过些什么,素烟掀开她衣服,仔仔细细瞧了瞧,眼底有一分凝重。
她们小姐在医术上多有钻研,她也晓得一二。凝脂这伤口,伤得也太巧了些。
“还疼不疼?”素烟丝毫没有露出马脚,只捉着凝脂说说话。
凝脂摇摇头,“养了好几天了,好多了,不太疼。姐姐不知道,夫人那儿给我送了不知多少的东西,我粗略算了算,两次送我的东西加起来,都比得上我们小姐的嫁妆了!”
她这么说,素烟知道柳夫人心里是有数了,怕是就这傻丫头定点不知。
但她并不打算说,她觉得凝脂嫁妆如此丰厚,身后又有柳府做靠山,低嫁个人家做主母是没有问题的,子嗣的话,也并非就全然无办法了。
领养、过继,方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只是可怜了这个傻妹妹,救了那柳小姐那么多次,每次都拿命去救,一命换一命,也就是如此了。
素烟待了两个时辰才走,她一走,就有丫鬟们给凝脂送了吃食来,“姐姐快吃了,到时辰喝药了呐。”
凝脂的伤口深,等到她康复的时候已经是柳知瑶的亲事开始启动的时候了。
她身上的伤口好得利落,有柳夫人张罗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