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奈川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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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娑臣走后,不二在球场又练了一会儿, 击败了好几个来这里打球的陌生人, 觉得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帮助, 便回家了。

    家里果然又只有他一个人, 不二对此习以为常, 将鞋子摆放好便进了房间。

    把网球包收起来,不二洗了个澡,换上衬衫和休闲裤, 在书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几个学校的校刊, 最底下压着他洗出来的照片, 每天都会看一遍, 至今也没舍得收进抽屉里。

    手边上是已经拆开的盒子, 内里是一瓶泛着微绿的白蜡烛。味道很微妙, 不二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是很喜欢。

    其实,就算不是喜欢的味道, 不二也会喜欢这支蜡烛的。

    他手边没有火柴, 家里也没有人吸烟,于是蜡烛只能拿来摆看了。

    不二对此反而感到高兴。这是娑臣送给他的东西,是她亲手制作的,能留下来的当然比会被消耗掉的好。

    一如她的照片,她的文章, 她写下的名为《不二》的诗。

    想到娑臣, 不二忍不住微微一笑。他将蜡烛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香味, 在脑海中想象着娑臣制作它的过程。

    不出片刻,他又想到了昨天自己发现的那首诗。

    不曾看出娑臣是如此大胆的女孩,光明正大地写下这种……情诗。

    她说过的话仿佛还回响在耳旁,一起去神奈川,他无法拒绝的邀请。

    卧室的窗户敞开,五月的风已经散发出属于夏季的暖意。不二将浅蓝色的零钱袋握在手心,转头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眼前仿佛出现少女浅笑的面容,他不禁也露出一个微笑。

    *

    又是周一,早已不赖床的娑臣久违地和弦一郎一起去道馆练剑,随后带着从波洛餐厅买的蛋糕去了学校。

    因为自己带了一个大蛋糕,午餐的时候娑臣便没有去食堂。她叫来知世,和切原、荒井、三浦、安藤几人一起分吃蛋糕。

    这次娑臣带来还是那个草莓芝士蛋糕。她觉得这个最好吃。

    或许正是因为好吃,当时波洛店里摆的最多的也是这个。

    知世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蛋糕才吃了一口。甜蜜的滋味在口腔里散开,她毫不吝惜地赞叹道:“真好吃。”

    切原咂了咂嘴:“感觉和上次副部长生日的时候吃过的那个很像啊。”

    知世附和着点了点头,另外几人虽然不知道切原指的是什么,但也表示十分美味。

    坂本依旧在一旁做题,娑臣装了一份蛋糕给他:“坂本同学,这份蛋糕十分美味,希望你能试试看。”

    坂本抬头看她,向来冷淡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他伸手接过,低头吃了一口,随即礼貌地说:“谢谢,很好吃。”

    娑臣心里感叹波洛餐厅的水平,也对坂本这般努力的学习态度感到佩服。

    她问:“坂本同学,你怎么想到要做二年级的题目?”

    坂本镜片后的目光瞬间有些深远,娑臣以为自己看错时,坂本伸手扶了扶眼镜。

    就在娑臣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声说:“我想尽早升学。”

    娑臣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再开口,安藤的声音插了进来:“这蛋糕好好吃,娑臣你是在东京哪家店买的啊?这周我也要去。”

    娑臣便转过头介绍:“就是米花町的波洛。楼上有一家毛利事务侦探所,很好认的。”

    安藤表示自己记住了,娑臣却再没心思去吃这甜蜜的蛋糕。

    *

    过了些天,娑臣放学后从知世口中听说网球部要聚餐。

    与其说是聚餐,不如说是战术讨论。或许是因为幸村家的球场已经改成了花园,地点定在了真田家。

    娑臣迟疑地问:“所以我们要等精市和弦一郎吗?”

    知世摇摇头:“不用,我们先去你家吧。等下他们应该和正选一起回来。”

    娑臣觉得这样也好,顺便可以帮知世划一下考试重点。

    立海大施行一年三学期制,有的课一学期有两场期中考试。眼下他们在上的国学和数学就是两场期中考试。

    回家的路上,知世没放过八卦的机会,问:“之前忘了问,穗子,你周末应该和不二君见过面了吧?”

    娑臣点头:“嗯,周五卖书之后见过一面,周六去看了他的比赛,周日回来之前也见了一面。”

    知世问:“那青学地区预选出线了吗?”

    “当然。”娑臣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略显骄傲的语气,“周助打得很好。”

    知世发出闷闷的笑声:“我又没问他打得好不好。”

    娑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知世调戏了。

    知世假装没看到她发热的脸,继续问:“不二君应该看到那首诗了吧?”

    “应该是的吧。”娑臣回忆着他当时的说辞,“他说他仔细看过了立海大的校刊。”

    知世哇了一声,笑得更厉害了。娑臣在一旁看她,秉承言多必失的原则,缄口不言。

    过了一会儿,知世平复下来,将下巴搁在娑臣肩上:“穗子啊,你说,哪天你和不二君变成男女朋友了,那该多美好啊。”

    “为什么这么说?”娑臣侧脸看她。

    知世掰着手数:“你想哦,你们都弹钢琴,他会拍照,你会画画,你们读相似的书,网球方面吧,他不是号称天才嘛……”

    娑臣顺着她的思路幻想了一下,脸蓦地红了。

    知世笑嘻嘻地在娑臣伸手掐她之前跑开了。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地走着,快到家时,知世突然咦了一声。

    娑臣下意识看她:“怎么了?”

    却见知世神色沉重,说:“这周开始就是神奈川大会了,东京那边是东京都大赛吧。”

    “是,怎么了吗?”

    知世问:“穗子你打算去看不二君的比赛吗?”

    娑臣点头:“当然了。”

    知世迟疑道:“冰帝和青学好像就是一个地区的,穗子你这次去没见到吗?”

    听到冰帝两字,娑臣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思考。

    她先前问过不二比赛的情况,不二提到过一些学校,并不包括冰帝。

    知世继续道:“迹部那家伙应该还是部长吧。要是青学和冰帝碰上了,你……”

    娑臣笑了笑:“我们快半年没见过了,他应该早就忘了我,甚至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

    她知道知世是担心她。虽然她现在和迹部可以说是毫无关系了,可毕竟相识这么多年,要说毫无瓜葛谈何容易?

    知世才不相信,但也不再多说,干脆地转移话题道:“听说丸井学长对甜食很了解,一会儿我要请教他一下。”

    娑臣乐得转移话题,便顺着知世说了下去。

    到家后,知世和娑臣一起做了作业(基本上是娑臣辅导知世),去厨房帮忙时,刚好家门口响起了齐整的问候声。

    “打扰了!”

    “打扰了。”

    “伯父伯母在家吗?我们打扰了。”

    ……

    娑臣走出去示意大家进来,露出一个笑:“上一次这么见大家还是弦……我哥生日的时候呢。”

    弦一郎瞥了她一眼,娑臣识趣地退开。

    她去厨房帮忙,知世已经在里头了。真田优子嫌人多手乱,又将娑臣赶了出来。

    娑臣无奈地退出,发现人却都不在客厅里。

    落地窗边的帘子被拉开,院子里聚集着一群少年,俯身在桌上,脑袋凑在一块儿讨论着什么。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三人则稍显特殊,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已经是晚春了,夏天的气息在悄悄靠近。寻常这时候已经暗下来的天空仍旧明亮,云朵的背后泛着金光,连带着仿佛也洒在了院子里少年们的身上。

    娑臣站在客厅里看了一阵子,恍惚间觉得仿佛时间和空间交织重叠,自己已然置身一处美妙的花园。

    弦一郎投来略显疑惑的目光。娑臣和他对视上,有些不自然地移开。

    她有些不死心,又去厨房。这时真田优子已经将麻烦的流程都处理完了,干脆让娑臣和知世都不必再帮忙。

    娑臣便对知世说:“上楼划下重点吧。”

    知世视死如归般点了点头:“请着重划下数学的重点。”

    娑臣笑出声,一边安慰她,一边将自己的学习方法讲给她听。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适合自己的方法,她能帮到知世的也就这么多了。

    专注在学习上,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天色暗下来时,有人来敲门。

    娑臣从正在阅读的法语《小王子》上抬头:“请进。”

    推门而入的却是幸村精市。他低头看向坐在地毯上圈题的知世:“快要吃饭了,洗手了吗?”

    “现在去!”知世扔下习题飞快地跑了出去,留下娑臣和幸村精市在房间里。

    两人自从在上野美术馆参加过鉴赏会后就没再单独碰过面,话也说的少,原本还有些亲近密切的关系又疏远了些。

    幸村精市看了看娑臣:“娑臣不去洗手?”

    娑臣歪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从座位上起身。

    “我有个东西给你,精市。”

    她拉开一个抽屉,在幸村精市微讶的注视下取出一个画夹。

    他伸手接过:“这是……?”

    娑臣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你翻开看看。”

    幸村依言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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