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正版给么么啾哟~~~ 目前为止,除了日常放错父爱对象的赤司征臣会因为关心而知道他的马甲之外, 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所以, 照桥一直以为除非信哥大火,他的这个身份应该还是稳的。
结果被见过几面、算不上很熟, 但是今天相处后发现很开心,以后准备好好发展一下友谊的对象就这么突如其来这么一下……
有点懵.jpg
他认真努力地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日常露出了什么破绽,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哪里松懈了, 只好虚心请教:“你哪里看出来……算了这不是重点。”
见他一脸凝重,黑子小少年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水果, 掏出手帕礼貌地擦了擦嘴角, 双目正对, 坐姿端正,形容肃穆:“照桥君请说。”
月见深吸一口气:“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吗?”
“哦, 这倒没有, 照桥君不必担心。”
见照桥松了一口气, 秉性温柔的黑子安慰道:“并不是照桥君的问题, 只是我比较喜欢观察人类,又是照桥君的粉丝, 才会有注意。”
“观察……人类?”
照桥茫然,这是什么外星入侵前置调查吗?
“因为我从小存在感就很低的缘故。”黑子慢吞吞地解释,“大家都注意不到我, 所以可以正大光明地观察人类不会被发觉, 很便利的。”
话是这么说, 但是总觉得越来越想安慰这个孩子了。
照桥想了想, 小声问道:“所以,你是有观察……我?然后,发觉了我有在写作?”
“实际上,对照桥君的观察并不是很顺利。”黑子少年一本正经地对着被观察对象解释道,“照桥君可能不知道,你对视线很敏感,看你的时间长的话,是会被发现的。”
这一点就和赤司一样,对待这样的类型,黑子一般会卡好时间,提前转移开目光。以他的低存在感,对方可能会稍有在意,却因为习惯了被人群瞩目,反而不一定能发现他。
嗯,屡试不爽。
“而且,当照桥君沉浸在某一件事物的时候,会有小声自言自语的习惯。应该是苦恼吧,前一段时间。”黑子淡定而耐心地解释着,“我听到了好几回‘谦人’‘案件’‘冲突’这样的字眼。”
谦人是照桥小说中主角的名字,被听到这个也难怪会被猜到。
“照桥君会随身携带便签本,想到什么就记下来的习惯也很可疑。”一般来讲,会养成这样习惯的,只有从事需要灵感这类工作的人。文字记录的话,果然还是写作更靠近一点。
“杂志虽然没有披露您的信息,但是却说过,作者是刚上国中的天才。”
的确,为了销量,小野寺律出版社就这一点征求过他的同意。因为已经推了所有需要露面的活动,这种没什么重要信息的就随他们去了。
最后,黑子指了指书架上,小野寺律送来的新书:“如果一开始只有七八分的猜测的话,看到样书之后我确定照桥君就是六神老师。”
“黑子君?”
“嗯?”
“你以后有志于做侦探吗?我觉得你一定能成为名家。”再加上低弱的存在感,简直天生就吃这碗饭的。
“虽然我还没有职业规划,但是老师的建议我会放在心上的。”
认真扒完照桥是怎么掉马的,黑子翻了翻书包,掏出一本新出的《不如夜行》单行本,递给月见:“能麻烦六神老师给我签个名吗?”
“不,当面还是别叫我六神老师……被同学这么叫总觉得有点羞耻。”
照桥捂脸,接过黑子递来的黑底白字的精装书籍,认认真真地问道:“要写什么吗?”
“请照桥君随意。”
月见想了想,然后在书本的扉页上写到:
致我的新朋友,希望他能在自己喜欢的篮球上越走越开心——六神月。
“非常感谢!”
“还真是第一次看见黑子君这么幸福的表情呢!”照桥愣愣地看着黑子将书本收好,仿佛看到了犬科一摇一晃、愉快的甩尾。
他默默地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他。
“这是?”黑子捧着小巧的盒子,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惊喜之中,“传说中仅在第一版发售时随机附赠几率万中无一的浮雕立绘!我抽中了签名书籍,但是没抽中这个,一直很遗憾!”
“有这么珍惜的吗?”照桥回想了一下楠酱从自己手中接过立绘时背景飘小花的样子,连超能力者都会苦手的几率吗?
……那貌似还真的是哦?
齐木楠雄:不,并不是。抽中是没问题的,只是每个月只有三千円的零花钱并不能支撑购买那么多本书籍,来集齐全套人物立绘。
“是的!”黑子小少年看过来的双眼亮晶晶,接着又有点犹豫,“给我不要紧吗,圈子里单个人物立绘已经炒到五千円,这还是全套的……”
“不要紧,安心的收下。换句话来说,黑子君能够支持我的书才是太感谢了。”照桥拉开抽屉给他看,“算是作者福利吧,编辑给我拿来好多,让我送人。老实说,我对怎么安置这些小东西还挺苦手的,你能喜欢真是再好不过。”
虽然看到了塞得一抽屉满满当当的周边,但是黑子依旧珍而重之地将月见送他的立绘小心放进书包最里面的隔层。
“不过,黑子君真的是很厉害。”收拾了一下桌面,照桥感叹,“刚才你突然来这么一下,我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很抱歉。”收获满满的黑子哲也连眼睛的亮度都高了好几分,“不过,写小说并非坏事。像照桥君这样,在社会上反应良好的畅销小说还有额外的学分可以拿,为什么照桥君这么避讳呢?”
“因为征酱说,如果被发现我就是六神月的话,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虽然不知道可怕的事情指什么,但是征酱总不会骗他。
“而且,在学校我还是想尽量低调安稳一些。”
照桥对黑子笑了笑,端起吃剩下的果盘,打开房门向楼下厨房走去,“黑子君再看一会儿书,我去给浅野婶打打下手,应该就快要吃午饭了。”
黑子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照桥君是不是对低调两个字有什么奇妙的误解?
虽然没有被要求保密,但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黑子调整了一下自己雀跃的心情,沉下心又看了几页的笔记,直到赤司过来之后,被喊出来吃饭。
“咦,哲你的心情很好的样子嘛!”终于挨到中午,做到餐桌边精神就回来了的青峰大辉敲了敲好友的肩膀,嬉皮笑脸道。
一秒就被某个野兽系生物给戳穿的黑子一僵,然后抬起手刀戳进这家伙的腰:“因为我不是笨蛋青峰,上午的补习很顺利。”
果然,除了篮球,他和青峰君在生活上的各个方面都合不来。
“好了,先吃饭吧。”赤司抬起已经凉好的汤豆腐,放心地喝了一口,“等一下绿间再给我说一下青峰的进度。”
绿间看了看记下了赤司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餐点,默默记下这个细节,点头道:“做好心理准备。”
“喂,绿间你什么意思!”青峰苦着脸揉着抽痛的肋骨,啧,哲下手真不轻……他哪里得罪他了吗?
“就是你接下来的暑假怎么过,以及下个学期是不是会有人每天都盯紧你的学习进度的意思。”赤司淡定地将自己餐盘中的肉丸夹进照桥的碗中。
被他不接受质疑的话语给吓到的青峰,气焰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
又来了,这种冰冷的压迫感。
绿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一无所觉地嚼肉丸的照桥月见、因为直觉而乖觉吃饭的青峰,正准备收回目光,却正好撞上了一双蔚蓝的大眼睛。
平时无机质的眼神中,这时候却带上了些许的疑惑。随即在赤司发觉之前,若无其事状落到身边。
“赤司君说得对,青峰君的成绩真的该好好管一管了。”黑子吃起饭来就和他说话一般,慢条斯理,“绿间君觉得呢?”
“哼,总之别让我来做这个倒霉的‘监护人’就行。”
毫不留情地拒绝之后,绿间规规矩矩地将口中的米饭嚼了二十下才吞下,再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挟一筷子菜,不再一心二用地思考。
照桥似是毫无所觉一般,伸手摸了摸赤司手边的碗:“汤豆腐有点凉了,我再去给你盛点热的。”
征酱是猫舌头,偏偏又喜欢汤豆腐这种热一点才好喝的菜式。每次他都是提前做好先凉一份,剩下的搁锅里暖着,等碗里的凉了再换上时,就喝起来正好,不至于烫。
“嗯,麻烦你了。”赤司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
数小时前,就在照桥宅响起警报的时刻,东京某间单身公寓中。
“什么,没成功?”电话另一头的女声气急败坏,声音尖利,和平时的谦和判若两人,“你不是说就没有你进不去的电脑吗,那文稿呢?”
“文稿?”
带着耳机的男子死死地盯着屏幕,一行行弹出来的编码叫人目不暇接。对外行的人来说,这些只是毫无意义的字符,而对男子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却能轻易理解它们所表达的意义。
那字符后的优美场景一向令男子为此痴迷,也让他一头钻进了这个‘职业’无法自拔——黑客到底算不算是一个职业,在社会的不同面有着不一样的解答。但是,这不妨碍他在网络的世界中如鱼得水,原本窘迫的生活也变得宽裕。
对男子来说,黑客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职业’。
直到今天,他踢到了铁板。
“你还好意思问我要文稿?”男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努力保持冷静,不让自己咆哮出声。
“你从来没说过,要我黑的是赤司财阀的电脑!”
他能够逍遥到现在,就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知之明,知道什么人能够碰什么能碰不得。迄今为止,从来都没有踩到过红线。
却没想到,本以为只是帮以前的高中同学一点小忙,反而快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赤司?这么不可能!”
那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未成年作者吗,还是一个父母双亡、不收监护人重视的国中生,她原本以为能够手到擒来的!怎么可能和赤司搭上关系!
女声惊叫起来,看得出来她自己也对这样的结果毫无心理准备。
该死的小野寺律,难怪之前他在会议上那么坚持,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谁也没说!也不知道那个照桥和赤司的关系有多近,会不会给他出头。
不,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指望别人、坐以待毙。
赤司财阀……那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她狠狠哆嗦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忙慌乱地在身边摸了摸,摸到吸入器之后,对着口腔狠狠按了几下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那该怎么办,你没被抓到吧?”要是被供出来,自己岂不是就危险了?快想想,有什么办法!
女子不甘心地看着小小的公寓,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努力,抛弃了原本的家庭,这才走到了今天。如果,这一次的操作成功的话,她就能一举成为第一编辑了!
该死!该死!该死!
男子抹了一把脸,道:“放心,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没等那个女子的回复,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着挂断的电话响亮地冷笑了一声。
抓?他当然不会被抓到了,不过,这不妨碍他给这个给自己带来这么大麻烦的女人找点事。
男子的歪脑筋一晃而过,紧接着,就被电脑上新出现的编码逼出了冷汗。
“这样不行。”他焦躁地咬着大拇指上的指甲,抽出键盘,双手飞快地敲击着。可越是敲击,他额上的冷汗就冒得更快,甚至还沿着脸颊边留了下来。
他根本不是对面的对手。
这并不是一次对等的战争——不是个人技术的差别,也不是男子为自己已经摆在明面上的失败找借口,而是双方的资源、权限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他能够坚持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不辜负他在网络中的名声了。
男子一推键盘,呆滞地盯着电脑好一会儿。
半晌,他拿袖子狠狠擦过脸颊,重新把键盘拖过来,噼里啪啦一阵敲击,飞快地编写了一个小程序出来。
不知道能拖多久。
男子想着,整个人从转椅中弹起来,奔向卧室。一把拉出床头柜的抽屉,看都不看里面的金表、大笔的现金,就往床铺上一倒。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拆下抽屉的隔板,从里面拿出一张只写了一行数字的名片。
是一个电话。
一年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给了他这张名片。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拨通这个电话,就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他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将这个名片留了下来。
也许,是他内心深处知道,总有一天他有可能用得上。
而现在,正是拨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了。
照桥宅。
“竹中美纪子?”照桥困惑地回想着,但是他优秀的记忆力没有给他反馈,最终他还是对齐木摇了摇头。
“她怎么了?”
[她死了。]
警视厅搜查一课。
“高木、佐藤。”脸蛋和身材一样圆滚滚的目暮十三警部挂断手中的电话,从办公室门后探出头来,大声呼喊了自己的两个得力下属。
“警部?”干练的佐藤推开椅子,大步跨过走廊,走进对面目暮十三堆满了纸质档案,显得格外狭小的办公室中。
“高木呢?”
“昨天的飞车抢劫犯,他去找当地暴走族中的线人了解情况去了。”
“那不等他了,我们先走。”
走在路上的时候,目暮警部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
“自杀?”佐藤反问了一句,然后自问自答地摇了摇头,“没看到现场,还不好说。”
目暮十三点了点头,道:“案发现场在小野寺出版社编辑部,你让高木直接赶过去。”
“那飞车抢劫案……”
“我已经转给了白马警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眼前的这一桩案件!”
“是!”
小野寺出版社作为业内有名的出版社,编辑部自然就在东京知名地段的一栋商业写字楼内,租赁了上下三层。
等目暮警部和佐藤到的时候,提前到达的法医已经已经蹲在尸体的边上检查,现场也拉了禁止靠近的黄线。
“是个美人呢!”
佐藤拉高黄线钻进去,看见倒在了地上的竹中美纪子,楞了楞,忍不住可惜地叹了一声。
“谁说不是呢!”男性法医啧啧摇头,“这么纤长有力的肌肉群,我可是很少能从女性的身体上看到,真是可惜了。”
他突然抬头,看了看走进来的佐藤,笑道:“擅长柔道的佐藤警部补相比有着更漂亮的肌肉线条吧?”
面对法医那刀子一般,仿佛要把她的皮肤给割开的眼神视若无睹,习以为常地忽略了过去:“死亡时间?”
“一个小时前。”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大约在两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皮肤蓝色、眼球血管爆裂,颈部有勒痕,痕迹红肿,初步符合缢死的特征。具体的,还得等这位美人上了我的解剖台才知道。”
“难道真的是自杀?”
“我可没这么说。”法医站起身耸了耸肩,摘下手上的乳胶手套,发出啪啪两记清脆的声响。转身招呼两个任劳任怨的实习生过来,将尸体套进黑袋中,搬上轮床推出去。
“剩下的都是你们的了。”法医潇洒地挥了挥手,要是没听到他那关于肌肉群的审美,还是很能吸引小姑娘们的额注意力的。
只可惜,佐藤深知此人的德行,半点搭话的意思都没有,专心搜查起现场来。
“怎么样?”刚和匆匆赶来的小野寺出版社社长谈过,得到了对方全力配合的承诺,目暮十三推开门,走近现场。
现场是死者的独立办公室,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这么一间办公室,可见死者的成绩就和她的脸蛋一样让人难以忽视。
只不过,现在里面来来回回的,都是来自东京警视厅搜查科下的鉴证人员。他们踩着白色的鞋套,手上戴着同样白色的乳胶手套,将这个办公室中一切看起来和死者有关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用证物袋装起来,放进写着死者姓名的纸箱中。
“的确是缢死。”佐藤美和子弯腰仔细地检查着死者附近的地方,顺便给鉴证科的同事搭把手。
目暮十三的目光落在留着两个明显脚印的椅子上,问道:“现场有没有找到遗书?”
“没有,一张纸片都没有。”
佐藤美和子现在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只见她困惑地绕着清理过后显得空旷好些的书桌,走了好几圈。
“佐藤警部补?”
“怎么了?”被打扰了思路,美丽的女警官邹起眉头,转向突然插嘴的鉴证人员。
小鉴证员被她看得人都僵了,脸上腾起两朵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