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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光图书馆三楼
“暗夜男爵、暗夜男爵……啊, 找到了。”照桥的手指在一排黑色为底、同一个作者名的书籍前停了下来, 咂舌, “作为长系列,这样的长度的推理小说还能被奉为经典,小野寺推荐的这位前辈果然很厉害。”
照桥抽出一本翻了翻, 估摸了一下字数,果断将前传三本全都拿下来。他阅读速度很快, 即使额外的课程和码字这一份工作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的时间, 这些内容也不过两天就能解决。
“这次就这三本,麻烦你了,佐藤同学。”
“麻烦在这里签上名字。”兼任图书管理员的佐藤抽出书中的阅读记录卡, 让照桥签字, 一边状若无意地问道,“阅读课结束之后是游泳课,照桥桑今天好像没有带泳衣……”
“嗯?”
“不是,我是看见你今天好像只带了一个书包所以知道你没有带泳衣……不不不,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我是你的同班同学,所以、所以……”正在给借阅的书籍扫码的佐藤一下子慌了手脚, 一边站起来弯腰鞠躬, 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捂脸沮丧。真是的, 这下照桥桑一定会把我当成斯托卡(跟踪狂)绅(hen)士(tai)了。
“嘘!”照桥赶紧竖起手指, 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见周围没人被打扰,这才搭上对方低落垂下的双肩,凑近小声安慰道,“我当然知道佐藤君是同班同学,所以不用紧张啦,快坐下。”
看着凑近的笑脸,佐藤腾得涨红了脸,顺着照桥的力道坐回位置上,同手同脚地继续给他办理借阅手续。
脑海中只有一行大字反复播放,堪比烟花爆炸——照桥桑搭了我的肩膀!还凑那么近安慰我!!他还对我笑!!!
居然还会比手指,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死·而·无·憾!
连照桥月见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不远处,悄咪咪围观了整个过程的女孩子不由摇头感慨:“真是罪孽的男人呢,照桥君。”
等阅读课结束十分钟后……
今天的游泳课照桥君又请假了!
帝光的游泳课不分男女,所以,关于照桥月见的性别之‘谜’,除了那张脸之外,和他升国中以来常年缺席游泳课其实也有着相当深刻的因果关系。
简单的来说,还是照桥他自己的锅。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游泳课总得下水吧,可就他现在这种状况,衣服一脱保管体育老师吓得直接打电话叫家长。这意味着消息会传到照桥兄姐二人、监护人榊叔叔一家、外公宇佐见上上下下一大家子的耳朵中。
照桥月见至今记得他小学二年级一不小心扭伤脚,没来得及阻止班主任通知家长之后,所有姓宇佐见的全部出现,害得那个可怜的小学理事长亲自出面接待的尴尬场景。
那时候,他的父母刚刚车祸双亡,大家有些过度保护也正常。不过,这也成功地让同年级的小朋友们没一个敢主动靠近这个似乎碰不得的转学生小少爷。
嗯,关于这一点,他那正值高年级的兄长照桥信、如今新出道的艺人六神通同样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不过,他也因此结识了齐木楠雄和夏目贵志。现在想想,这其实就是校园边缘人物的抱团取暖?
总之,明明只是一点小事,闹出来平白惹得大家担心,不是照桥所乐见的。
更何况,后来小学五年级他执意要转回帝光小学的时候,也承诺过要好好照顾自己。信用建立起来很难,要一朝丧尽却非常容易。
他暂时还不想结束自己的美好的‘独居’生活。
相比之下,用好学生的‘特权’躲避一下游泳课就是一项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干脆躲在学校保健室的照桥感叹了两声体育老师的好说话,继续趴着埋头看书。小野寺编辑推荐的前辈作品真不愧被誉为推理界经典之作,他已经决定要买上全套的工藤优作作品。
对了,这种事直接问问小野寺编辑就好了。照桥从书包中翻出手机,正准备发邮件,就听见‘咚咚咚’三声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
“川岛老师在吗?”门外,一个清亮的男声传来,声音中带着难以忽视的焦急,说完又敲了敲门。
照桥连忙合上书,扬声:“川岛老师刚出门了,稍等一下,我来开门。”
听见这一声,门外的人果然安静下来,没有继续折磨那一扇可怜的门。
被青梅竹马扶着的毛利兰有点尴尬,除了在空手道赛场上,平时的她是一个典型的大和抚子式温婉姑娘,一举一动都很讲究礼节:“我没事的,新一。”
“别开玩笑了,都出血了!”扶着她的男孩子皱着眉头,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见保健室的门刷得一下打开了。
“啊,是照桥君吗?”看见来开门的学弟,伤患本人倒还能端着微笑打招呼,尽管因为疼痛笑得有点勉强。
“咦,学姐认识我吗?”照桥侧身将人让进来,听见陌生的学姐居然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脸上难掩惊讶。他不像是征酱,入学就作为新生代表在在全校面前讲过话,这学期已经成了学生会副会长,还在帝光出名的篮球部里当选一军正选并取得优胜。
虽然同样加入了人气不低的弓道部,但照桥事先讲明不参加训练,只挂名参赛。平时更是因为不喜欢人群扎堆的地方,对各种活动都不积极。所以,就算在帝光从来没发生过宇佐见家族大聚会这样的事,他也自认是个低调的边缘人物。
“啊,那个啊,其实我去年看过你的弓道比赛,所以才会认识你。”毛利兰眼神飘了飘,干笑着转移话题,“你知道川岛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吗?”
照桥熟门熟路地从一边的柜子里面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来:“川岛老师临时有事,刚走没多久。”他收拾出酒精、棉签、消毒绷带等零零碎碎一盘子的东西,“学姐的伤口还是先止血比较好哦!”
“老师不在啊……”扶着毛利兰坐好的工藤新一苦恼地挠挠头,看眼前后辈似乎很熟悉保健室的样子,不由灵光一闪,“照桥君会处理这一类的伤口吗?”
“只是基础护理的话没问题的。”照桥月见看了看忍痛的学姐,问道,“不过让我来真的好吗?”他是没问题啦,毕竟在阵哥身上处理过多次不同类型的伤口,怎么都算得上是熟能生巧了。
“你一定常来保健室对不对,刚才直接找到药品和绷带说明你应该也见过川岛老师怎么处理这样的伤口。”工藤很是笃定地这般推测,继续道,“所以说,总比我和小兰两个完全没经验的要好一点。”
“麻烦照桥君给我止血就好了,我已经通知了我爸爸,一会儿就会去医院的。”以为照桥是在担心自己弄不好的毛利兰拘谨地在座位上半鞠躬,她也不想麻烦完全不熟悉的学弟,可新一说得没错。与其自己胡乱弄,还不如请人帮忙,再说也只是止血而已。
“既然你们放心。”倒是照桥答应得很利索,他手脚麻利地清洗伤口,撒上药粉然后缠上绷带,动作迅速果断,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
“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呢!”见毛利兰包扎好了的工藤总算有心情多说几句话,他凑上去看了两眼规整的绷带。
因为的确不是第一次,将东西原样归置的照桥眨眼笑而不语。
“下次小心点啦,差点被你吓得心脏都跳出来。”工藤也不在意,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家青梅的额头。想了想,觉得自己实在是被吓得够呛,不甘心地又戳了一下。
“谁知道室内操场上会有没有翘起来的铁钉啊,只是倒霉而已。”毛利兰不好意思地推开靠近的竹马,对着收拾杂物的照桥月见弯腰,“非常感谢照桥君的帮助……”
照桥忙摆手,笑容温软:“我才是,应该感谢学姐的信任。所以,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一边拿出便签纸,将发生的事情以及用掉的物品记录下来,压在川岛老师的水杯下面。
明明她受了帮助,反而被说得好像自己付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就像是园子说的,真是温柔啊!呆呆地看着学弟的笑容,毛利兰这一刻在心底无限赞同朋友的话。
“小兰?”
一张熟悉的大脸凑到眼前,工藤新一怀疑地打量着毛利兰,自语道:“在发什么呆呢,难道刚才还撞到脑袋了?不会撞傻了吧!”
听清了的毛利兰青筋蹦起,照着某人凑近的聪明脑袋就一脑门直磕过去。
“嗷,痛!”
“你才撞傻了呢!”坐在椅子上的毛利兰叉腰,气场两米八!
工藤新一捂着脑袋眼含热泪,委屈巴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好心没好报。”
毛利兰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反驳,就听见一声轻轻的咳嗽,这才想起保健室里面还有别人,瞬间不好意思地闭嘴低头。
照桥举着拳头掩饰笑意:“学姐和学长关系真好呢!”
谁和这个推理狂关系好啊,毛利兰低声咕哝了一句,悄悄红了脸。
“因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啦!”摸摸脑袋似乎没什么痛感了,工藤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撇嘴,“要不然谁会和这个暴力……”
“什么!”
见两人一句话不到的功夫就再次生气勃勃地吵起嘴来,照桥无奈摇头,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逛逛书店。关于工藤优作作品的事情也不打算去打扰小野寺编辑了,请书店的人送货上门就行。
“两位离开的时候麻烦锁一下门。”照桥敲敲门框,出声打断‘猫狗不和’,指着门锁交代道,“这个锁不用钥匙就能反锁,只要将外面的门把手向上提一下就好。”
等照桥的背影消失,工藤这才凑上去半吃味半怀疑地眯眼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看过什么弓道比赛了?”
“是园子啦园子!”毛利兰的耳边仿佛响起了朋友的尖叫声,“照桥君是去年冬季杯的冠军哦!园子可是他的忠实粉丝!”
“这么小的年纪?那可真厉害了,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
“顺带一提,照桥君的性别还是帝光新晋未解之谜。”
“哈?那不是男孩子吗?你也称他‘君’啊!”工藤吓了一跳,仔细回想之前因为担心毛利兰没有仔细观察过的照桥月见,越想脸上的表情越是微妙。
“那是因为园子是坚定的男孩子派。”毛利兰摊手,“再说,现实里面哪里女扮男装这种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况,帝光又不是男校,没必要啊!所以,我想大家应该也是开玩笑的意思比较多。”
毕竟,以长相来说,学弟那是真好看。
想到那个看见帅气的男孩子就眼睛发亮的铃木园子,工藤沉默了一下,呵呵道:“她才不是因为现实因素才这么断定的呢!”
而且……
“现在的人都在想些什么啊!”
钢管直·推理狂人工藤新一完全不明白地这么感叹。
一个已经落网了的连环杀人凶手,对于整个警视厅来说就像是一场狂欢,没有抓捕凶手的巨大责任,只要稳稳当当地将过去死在他手上的被害人一点点查出来,功劳就能拿到手。没有亲手抓捕来的大,但是胜在没有风险,更不用面对来自上头和社会舆论的重重压力。
照桥明白榊叔叔致电的意思,为了将所有被害人的名字掏出来,警视厅和鹤田优的交易在所难免。这个混迹在医生之中的恶魔逃脱死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我坚持。”照桥歪着脑袋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手摸索着从通勤包中翻出大门的钥匙,“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落网的人吓到别人。”
电话的另一边,榊太郎神情微微有些不满,并不是对照桥,而是对无能地要和杀手做交易的警察。他刚从东京警视厅中出来,正走在地下停车场,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旷的回响。
“好吧,如果你实在坚持的话。至少,我可以保证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从监狱中出来。”
这个国家的死刑签署异常艰难,不幸的是,这个连环杀手还有一个堪称丰富的家产,能够请得起优秀的律师。
这意味着什么,对资本国家来说,显而易见。
榊太郎冷淡地抿了抿唇角,显然不准备将这些龌龊的东西告知电话对面的孩子,虽然他估计月见对此也不是一无所知。
“那就要麻烦您了,榊叔叔。”
照桥当然是知道的,他不是活在高塔之上的小王子,金钱的力量他再清楚不过。所以,他是真的有点庆幸,被盯上的是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至少,他有能力不让自己受到伤害,也有背景能让鹤田这样的杀人犯从此身陷牢狱再也不能出去伤害他人。
“等去全部被害人找出来之后,警视厅会提起秘密诉讼,你是未成年不需要到场,这件事对你来说已经结束了。”榊太郎难得掏出香烟,轻磕出一根来点燃。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冠军,这几天好好休息,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记得查收。”说到这里,他紧绷了一天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听着那边榊叔叔的嘱咐,照桥一一应下后这才挂断电话,叹了一口气。
对他来说已经结束?恐怕并不是这样,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鹤田优将他视作目标,并实施绑架。失败后却一次都没有提出和他见面,这不寻常。
唯一的可能,就是榊叔叔利用影响力强势地压下了这个要求。
照桥不准备辜负监护人的好意,既然他不提,他也没必要当面问询。
警视厅那边一切顺利的话,自然最好。反之,他们迟早会来想办法找他,照桥也不着急。
这几天的话,还是安稳一些比较好。好不容易说服了榊叔叔,让他帮忙瞒下了这一次的事,照桥不准备让自己功亏一篑。
[整整一年……]
幽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照桥狠狠一哆嗦,关上大门后转身:“楠酱,你吓死我了。”
背后的人那双隐藏在样式奇怪翠绿色眼镜后的紫色瞳孔紧紧盯着照桥月见,明明还是一如往常的面瘫硬生生散发出了幽怨的味道:[一年……居然在我这个超能力者的眼皮底子下藏了一年……]
被开启了复读机模式的好友盯得毛骨悚然,照桥按了按眉心,决定祭出终极大招。
“楠酱,前几天家里给我送了新鲜的咖啡豆,我们来做咖啡布丁吧!”
不要以为你每一次来这一招都会管用,齐木楠雄心中愤愤地想着,身体却极其老实地被照桥拉着往宅子里走去。
好吧,具体的事情可以等吃完咖啡布丁再说。
作为齐木楠雄的好友,照桥月见做甜点的手艺算得上优秀,尤其是咖啡布丁,他还曾经特地向大厨学过艺,就像是征酱喜欢的汤豆腐一样。他的时间算不上多,但是为好友学一两道菜的空闲还是有的。
在空座町短暂的三天两夜的旅程,除了抓到一个从未浮出水面的连环杀手之外,照桥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比如,那仅有一次逛夜市之行中,拿到的各式各样厚厚一沓的优惠券。
虽然对好友只要出门,就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各种优惠已经习以为常,不过……
[居然还有闲心留着这个,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将那事放在心上。]
齐木不会和照桥客气,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好友算不得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生活方式也的确精细——或者说,被管得很细致。
他翻了翻,举起一张道:[有双人情侣券,周末一起去吗?]
“好啊!”照桥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和楠酱一起出门不用注意时间问题,就算餐厅开在外太空,那也不过是一个瞬移的事情。
“哦,对了。”照桥从客厅的茶几下面翻出几张碟递给齐木,“这是蓝白社送来的一些经典游戏的纪念版,据说不会在市面上发行,这个我不是很懂。”
齐木接过来一看,双眼睁大,闪闪发光:[你是天使吗?]
照桥失笑:“我是不是天使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心满意足地将东西放好后,齐木脸一拉,语气森森:[是什么给了你我会这么容易被收买的错觉?]
照桥为难地歪了歪脑袋:“嗯?没有吗?”
齐木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一会儿,转开目光:[你赢了。]
真是没办法,谁让这个人的安危不仅仅关系着咖啡布丁的稳定提供、《不如夜行》的写作状态,乃至于后续新书他能够先睹为快的愉悦感。
他还是勉为其难多关注一下这个根本没有危机感这条神经的家伙的生命安全吧,齐木淡定的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