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2 巫师艾塔尔

    对于兽人来说，尤其是雌性兽人来说, 能活过六十岁的人很少, 毕竟雌性身体娇弱, 对于天灾或者人祸的适应能力太差，所以受命并不长久，也远不如雄性，尤其是每年的白月, 有太多的兽人死在白月，雄性尚且不能幸免, 更何况是雌性，出生率本就低的雌性更是白月牺牲的主要成员，但同样, 如果没有天灾人祸，没有人能够知道雌性到底能或多久，在这个原始的需要和大自然对抗的世界中，寿终正寝实在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所以对比目前获得最久的雌性兽人六十岁的生命，兰恩仅仅三十五年生命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虽然也有不少雌性活不到这个年龄，但是在佐伊的心中, 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兰恩，如果没有那个灾星降世的话！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贝赫出生是定局, 兰恩执迷不悟一而再再而三的袒护也是事实, 因此触怒了兽神大人失去了兽神大人的庇护, 被灾星连累，降下如此灾祸，说白了，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佐伊虽然扼腕叹息，却也无能为力，兽神大人想要惩罚的人，没有人能够留得住，除非兽神大人自己改变了主意。

    佐伊不愧是和内森同僚多年的上位者，遇到这种“大事”，思路可谓是达成了神同步：“贝赫必须把雌□□出来，兰恩一个也就够了，我不能放任他再这么害人，不过最近你还是不要跟他有接触的好，你是我们部落下一任族长的候选人之一，你一定不能有事。”

    顿了顿，佐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由于屋檐的遮挡，在屋里是看不到外面的月亮的：“再等等好了，离白月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也就还有机会，这些日子你还是跟奥尔丁他们一起去捕猎，多储存些食物，等时间爱你差不多了我会再通知你，你再去找贝赫说清楚，让他务必把雌性送回部落。”

    卡尔点了点头，却没应声，他虽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畏惧贝赫，但是却也不是连面对都不敢，虽然四目相对的时候被那一双赤红的眸子盯着还是有些毛骨悚然，但是去一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想要劝服贝赫老老实实把雌□□还给部落，这个难度有些大，无论是今天贝赫的态度还是阿帕说的话，也都不是全无道理。

    佐伊又道：“上次让贝赫回来一个晚上已经是我最大的退让，有时间多劝劝你阿帕，不可能有下一次了，他也不需要再为了这种事情去找我，我要为部落考虑，这里还有这么多雌性和幼崽，如果他们有个什么闪失，谁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卡尔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我会跟阿帕去说。”

    说虽然是说，但是阿帕听不听得进去，按就说不好了。

    当然，这话卡尔是不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给自己也给旁人找不痛快的。

    佐伊办完了事正准备离开，却有一人先他一步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头发微卷的雌性，一双乌黑的眼睛大且明亮，一身兽皮衣和及膝的兽皮裙看上去好像和旁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右肩上却插了两根白色的羽毛。

    那是一种飞禽的羽毛，飞禽名叫长羽，如果丁小凡在这里看见这个长羽，一定会大叫一声孔雀，只不过这孔雀不再是色彩斑斓，而是一身白玉显得仙气斐然，再加上会飞，给长羽更凭添了几分神秘感。

    长羽喜欢飞，而且能飞得很高，羽毛的颜色圣洁，再加上天空向来是神明的居所，那么距离天空最近并且毛色最为圣洁的长羽，自然也沾染了神明的气息，因此，部落里执掌祭祀、占卜的雌性，也就是部落里的祭祀、巫师和巫祝，都会在身上佩戴长羽的羽毛，只是数量根据部落中的地位有所区别。

    比如作为地位仅次于族长的祭司，他们的肩上会插三根长羽的羽毛，而同样掌管祭祀、占卜并且归祭司主管的其他担任巫祝的雌性，他们的肩膀上则是插一根长羽的羽毛，至于巫师，因为是祭司的亲传弟子，也是下一任祭司的候选人之一，所以肩膀上插着两根长羽的羽毛。

    来人名叫艾塔尔，十五岁，是佐伊唯一的徒弟，也就是部落的巫师，是年轻一辈的雌性中最有灵性的一个，艾塔尔稳重自持，就是性格内向了些，不善交谈，大多数时间就像个背景板一样跟在佐伊身后，不吭不哈，但是实力毋庸置疑，佐伊的本事基本上学了个八九不离十，之所以还没有担任部落的祭司，一是因为年纪太小——兽人中规定十六岁才算是成人，才可以结婚生子；二是因为佐伊仍在壮年，还可以担负得起祭司的职责。

    佐伊今年其实已经有三十七岁了，但是单从外表看却不见太多苍老的痕迹，当然，如果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想要第一时间准确的猜测出他的年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不知道是兽神大人的眷顾还是佐伊会包养，岁月除了让佐伊更加成熟之外，基本上还残留着不少年轻的活力。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当佐伊和艾塔尔同时站在一起时，还是能够看出年龄的差距的，但是这对于生活条件并不怎么优渥的原始社会来说，已经算是得天独厚了。

    艾塔尔一进屋，看着屋里站着的全是雄性，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目光飞速在屋里寻找，在找到佐伊的瞬间，找回了些许镇定，这才大着胆子走进屋来。

    艾塔尔的能力从小就备受瞩目，一早就被佐伊看上，从五岁起就从自己的阿塔、阿帕身边接走，教养在佐伊身边，这一教就是十年。

    佐伊只有一个儿子，是个雄性兽人，名叫肖特，今年十八岁，比卡尔小一岁，比贝赫大两岁，艾塔尔的到来让佐伊不甚欢喜，将其视如己出，细心教养，佐伊把艾塔尔既当做徒弟，又当做自己的儿子，当然，部落里所有的人也看得出来，佐伊有意想让艾塔尔当自己儿子的伴侣，肖特自然是愿意的，只不过艾塔尔的态度让人看不清楚。

    部落里的族人们对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家里有雄性兽人的阿帕和阿塔们，然而之所有没有翻到面上来，一是因为艾塔尔没有明确的表态，二是因为艾塔尔并不是部落里唯一的雌性，换句话说，即便艾塔尔选择了肖特，也不代表自家的儿子就得打光棍，虽然光棍的概率大了不少，而且还失去了一个最优秀的雌性。

    艾塔尔走到佐伊的身边，把手里的一个装着黑乎乎的粘稠液体的陶罐交到了佐伊的手上，目光飞快地在卡尔和内森身上一扫，道：“你吩咐的东西我已经调制好了，不知道对不对，你看一下？”

    佐伊把陶罐凑在鼻前，微微低头一闻，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神色，摸了摸艾塔尔的头发，道：“很好，我优秀的孩子。”

    艾塔尔白嫩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连带着眉梢眼角都染上喜悦，只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佐伊身边，继续当他的背景墙。

    佐伊把艾塔尔拿过来的陶罐交给内森，道：“这是给兰恩新调制的秘药，睡前用水给他冲调一点喝下去，晚上能让他休息得好点儿。”

    内森接过陶罐，道了声些，也不多言，转身就去烧水去了。

    想要做的事儿做完了，佐伊自然不会多呆，更何况大晚上的一个雌性呆在其他雄性的屋子里，哪怕是因为职责所在而不得不如此，心里多多少少也会不舒服，再加上自己的伴侣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佐伊打了声招呼，带着艾塔尔一起走了。

    卡尔走到内森身边，蹲下身看着送来的陶罐，道：“阿塔，今晚就给阿帕喝么？”

    内森手上动作不停：“佐伊还不至于这么卑劣，让你阿帕喝吧，至少能睡个好觉，他这几天每天半夜都被反复咳醒，再这样下去不行。”

    卡尔点了点头，出去把要用的锅碗洗干净，顺便又打回来足够的水以便晚上的时候用。

    而另一边，从内森家离开、和艾塔尔搭伴儿往家走的佐伊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错开半个身为的徒弟，道：“你怎么大晚上的自己出来了？肖特呢？不在家？”

    艾塔尔急忙摆了摆手：“在的。”

    佐伊一脸不赞同：“那他怎么不来？你不喜欢和雄性接触，这种事情可以让他来做。”

    艾塔尔想了想，道：“迟早是要做的，总不能老是麻烦肖特和你帮我做，我也想锻炼锻炼自己。”

    佐伊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停住脚步，伸手摸了摸艾塔尔的头：“慢慢来，不要太勉强自己，知道么？”

    “嗯。”艾塔尔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