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一个,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盯着我的人太多了,我得尽快跟丁亦森推进一下感情。”温斐把枪支放回抽屉下面的暗格里,对毛球道,“而且这个世界线索有些复杂,我也许要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
“生米煮成熟饭?”
“没那么快。”江亦凡闻着自己衣服上的硝烟味,皱了皱眉头,开始换衣服。他一边在衣柜里翻找衣服,一边问毛球:“丁亦森晚上有事没?”
毛球迅速翻出丁亦森的日程表:“没有。”
“很好,给他去个电话。”
毛球立刻用系统打通了丁亦森的电话。
“喂。”丁亦森的声音传了出来,显然江亦凡主动打电话给他,让他感觉很开心。
“哥。”江亦凡喊了这么一声,听得那头的丁亦森心里都乐开了花。
“诶诶诶,亦凡,怎么了?”丁亦森立马把丁奉毅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晚上一起出去玩吧。”
弟弟居然还主动邀请我?丁亦森觉得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来不及思考,也根本没有思考,丁亦森就答应了。
切断电话后,温斐还有点诧异:“这么听话?”
事实证明,脑子当机随口答应的后果是严重的。
当丁亦森跟着江亦凡到了他所说的娱乐地点时,发现自己想的去ktv或者去吃火锅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他站在酒吧门口,陷入了沉思。
江亦凡锁好车门走过来,推了他一把:“进去啊,发什么呆呢。”
丁亦森突然会过身来,脸上有着一丝怒气:“你就经常出入这种地方?”他听着身后传来的酒吧里的喧闹声,黑着脸问。
如果说上次在红灯区遇到江亦凡,他还能欺骗自己说这个人只是好奇去尝尝鲜,那这次他又来这种声色场所,就让丁亦森有些忍受不了了。
在他看来江亦凡还是他那个乖乖的弟弟,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虽然因为之前被逐出家门,两人有好一阵子没有联系过,可他印象中的清纯小白兔突然就变成老司机,这强大的心理落差实在令丁亦森难以接受。
“其实是第一次来。”江亦凡拉着他进去,看着他紧绷的脸色,笑了笑。
丁亦森平日里应酬很多,有时候也会在这种地方谈谈生意什么的,所以等进去之后,他就直接去吧台那里坐下,点了一杯酒,然后搬出旁边的凳子让江亦凡坐上来。
江亦凡开始看酒吧中央舞台上乐队的演出,看得津津有味。
丁亦森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心里告诉自己江亦凡只是来看看热闹,然后要酒保又拿了一杯果汁。
两个人并排坐着,丁亦森看着那边喝酒的,跳舞的,唱歌的男男女女,凑过去对江亦凡道:“以后少来这种地方,如果一定要来也要注意,别人给的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乱吃,去卫生间回来发现喝完的饮料被人加满了也不要去喝。”
江亦凡转过头,笑嘻嘻地道:“知道了,老妈子哥哥。”
丁亦森看他笑得明朗,也就不继续念叨了。
一曲进入高潮,整个酒吧里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丁亦森拿过酒保递过来的鸡尾酒喝了一口,情绪也被感染得有些激动。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人走上舞台,开始就着正中的钢管跳舞。
她的身材十分火爆,在钢管上像条蛇一样游走,矫健而又曼妙。
有人在下面高声喝彩,还有人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钞票扔上舞台。
丁亦森饮下一大口酒,在酒精的刺激下也情不自禁打了个呼哨。他扭头去看江亦凡的动静,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跟自己的一模一样的鸡尾酒,饮料已经不翼而飞。
“哥哥,我就尝一口。”他笑着一口喝下半杯,被呛得直咳。
“你个笨蛋。”丁亦森看了一眼吧台后的酒保,见他一脸你弟弟要点的不关我事的表情,伸手去拍江亦凡的背给他顺气。
这酒度数可不是一般地高,丁亦森自己喝了都有点上头,更别说是江亦凡。
于是他看着他弟弟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却又不像别人那样红透整张脸,只在雪白肌肤下透出淡淡的红晕来。
江亦凡把酒搁置在吧台上,对丁亦森道:“哥哥,你想看我跳么?”
丁亦森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江亦凡已经率先跳下凳子,摇摇晃晃地往吧台那边走去。
丁亦森赶紧追上去想阻止他,却被人潮挤开了。
酒吧里时常会遇到客人看得心痒想一展歌喉或者舞技的情况,因此江亦凡一路走上台都没人阻拦。
等他挤开钢管舞上的女人的时候,下面的欢呼声中断了一瞬。
但很快就随着江亦凡脱下外套抛向人群的动作掀起了新一轮的高潮。
这个一米八几的高挑男人,穿着件藏蓝色的衬衫,下身穿着条紧身的黑色牛仔裤。皮带勾勒出他细瘦的腰线,看上去仿佛可以一只手搂住。
江亦凡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准确地捕捉到丁亦森,他冲他一脸担忧的哥哥笑了一下,然后便开始舞动起来。
如果说之前舞女的钢管舞是柔美,那他的舞就是柔中带刚。
他有时候像一杆枪,寒光凛凛,侵略性十足,有时候又像一朵罂.粟花,肆意地舒展他的长手长脚,绷紧他的长腿和翘臀,衣服底下的肌肉撑起衬衫,显得他的身体那么健壮而又有力。
他像一条蛇,当他舞动时,你想不到他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他的肢体那么柔软,眼神却那么冷厉。
可他上一秒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你,下一秒却又能对你绽放一个充满诱惑的笑容。
如果说之前看舞女跳的观众们只是激动,那现在他们简直就是疯狂了。
第50章 你是我的光(七)
观众们不知道江亦凡的名字,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他喝彩。
江亦凡贴着钢管扭动身体,这动作旁人来做或许会显得轻浮,可他这样做,却让人看得眼睛发直。
他的样貌那么好看,他的身材那么完美。
他用长腿勾缠住钢管的时候,有不少人会联想到这腿搭在自己身上时是个什么模样。
他单手握住钢管,脖子后仰,身体往下坠,整个身体绷成一条完美的曲线。
大家欢呼着,甚至有人失手打破了手里的酒杯。
他是夜里的精灵,他也是男版的美杜莎。
即使你知道看一眼他的眼睛,你就会变成一尊石像。你还是会被诱惑着看过去,捕捉他的每一丝动作,捕捉他那迷离的眼神。
似乎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撩人一样,他还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前两颗纽扣。
如此一来,他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都袒露在绚丽的灯光之下。
那肌肤被光芒照射着,散发着冷玉般的光。
“脱,脱,脱!”有人开始高喊。
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人加入这个浪潮之中。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钢管舞了,这样的江亦凡简直是个尤物,如果不是高台迈不上去,估计会有人冲动地扑上去强吻他。
丁亦森眼皮狂跳,看着江亦凡在舞台上绽放出他的风姿。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弟弟会这么诱人,诱人得让他恨不得把他吞下去。饶是丁亦森再怎么觉得自己直如钢筋,此时也被撩得弯成了回形针。
看着旁人的眼神,他甚至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
看江亦凡把衬衫下摆扯出来,手掌自下而上钻进衬衫里,大有直接脱衣服的架势,丁亦森终于克制不住地挤开人群,从一旁的楼梯上跑上去,把那个妖精抱了下来。
观众们发出被打扰的嘘声,甚至有人想阻拦丁亦森带人下场的动作。
不过那些弱鸡被丁亦森一手一个都给提溜着拎开了。
罪魁祸首还兀自不自觉地在他怀里蹭,一边喷吐着酒气,一边吐气如兰地道:“哥哥,不能开车了,去开房吧。”
丁亦森被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刺激得差点血液逆行,他暗骂了一声妖精,然后抱着江亦凡出了酒吧的大门。
半拖半抱地带着江亦凡去了就近的酒店订房间,前台的小姐看着他们两个,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丁亦森拿了房卡之后,简直想把这个醉醺醺的家伙扔到垃圾桶里自生自灭。
但看了看他那水汪汪雾蒙蒙的眼睛,又下不去这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