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达晞已经把羽绒服穿好,神色自然的率先走了出去,问她:“什么话?”
曲露兰对着他恢复了灿烂的笑脸,揽着他手边走边说:“达晞哥哥,姑姑让你穿秋衣秋裤。还有,让你们下周回家吃饭,她会例行检查的。”
翁达晞:“.......”
对于毛利兰这根墙头草,翁达晞觉得还能在救一救。
“你就说我们下周要加班,下下周在抽空回去吃饭。”翁达晞脸不红心不跳的教她撒谎。
苏源邑跟在他俩身后下了楼,嘴巴翘的老高,满脸的不耐烦,“回去告诉你姑姑,让她赶紧筹备婚礼,你哥我要结婚了。你嫂子他怕冷,咱们去国外办。”
翁达晞:“.......”
这人能闭嘴吗,怎么那么烦。
“你俩这么快就要结婚了?”曲露兰不敢相信道:“这也太快了吧,闪婚?”
苏源邑走到琉璃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插着腰说:“我都等了十一年了,还快。”他都嫌慢,恨不得下一刻就去国外领证。
陈姨招呼着来送衣服的人,让他们挂到楼上的衣帽间去。听到他说要结婚的事,满脸高兴道:“呀,我们家就要办喜事了吗?那我得找人来好好布置一下。”
苏源邑:“同意。”
翁达晞:“.......”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苏家人的画风都是一个调调的。
曲露兰受到了众人的影响,立马倒了风向。小手一拍,兴奋的说:“好的,我回去就告诉姑姑。哥,我要给达晞哥哥做伴娘吗?”
“不要。”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苏源邑岔开话题道:“小妹,你跟你那个小男朋友怎么样了?今天元旦怎么没去约会?”
说到这个,曲露兰顿时没了表情。她心累的往沙发上一摊,拆开一包薯片嚼了起来。
合着嘎吱的脆响,她情绪不高的说:“我就不明白了,我爸为什么非要我跟窦昂熙谈恋爱,我们两个明明就不是一种人。”她转过头,问身边的翁达晞:“达晞哥哥,你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翁达晞瞟了眼苏源邑的方向,正好和他视线相撞。那厮借着喝水的动作,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快点回答。
他一个学心理学的,还要被迫当情感专家,着实没什么经验。
顶着兄妹两迫切的视线,他说:“斯滕伯格曾经说过,一段完美的爱情需要包含三大要素,激情、亲密、承诺。我们每个人都是有尊严的,这三个要素是伴侣可以给予彼此的,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和跪舔。”他与苏源邑的视线交缠在空中,那里面盛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其实每个人表达喜欢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因为喜欢他,所以会不自觉的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会猜想他是不是也同样喜欢我?会不顾一切的付出所有,只为博他一笑。而不是因为他笑的好看,你才会喜欢他。诚然,爱情里需要很多仪式性的东西来稳固。”他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继续说:“比如钻戒,鲜花,结婚证。如果单方面撇开物质和皮囊,纯碎的爱情才是最让人可望不可即的。因为爱可以超越一切,包括生死。”
他转过头,对着痴愣不解的曲露兰,说:“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你就不会因为他而感到苦恼,跑来巴巴问我寻找答案。”他从桌上拿了一颗奶糖,摊开掌心递给她:“你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安慰。父母之言固然是一道枷锁,但谁也不会去逼迫你的真心。何不问问自己,他可曾让你心动了吗?”
曲露兰从他手里拿过奶糖,剥开外面那层纸,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嘴里。
“说的好有道理,可能我的性格强势了点,确实对他存有些偏见,但也不代表他就是对的。”她掏出手机翻出刚才没回的信息,手指很快的操作了一番。
翁达晞说:“产生误会的根本原因一是缺乏沟通,二是站的角度太片面。我觉得,你可以跟他出去吃顿饭,好好聊一聊。”
“达晞哥哥,谢谢你。”她黏糊的凑了上去,被她表哥粗暴的拎到了一边。
“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吗?”苏源邑又开始赶她。
曲露兰拳头攥的嘎嘣响,对着他道:“哥,你看我这拳头,硬不硬?”
苏源邑压根不惧她的威胁,握着她的小拳头说:“吓唬谁呢?你那跆拳道还是我教的。”他指了指她身上的小洋裙,说:“穿裙子的时候千万别高抬腿,容易走光。”
“哼,我以后再也不来了,苏源邑你吃/屎去吧。”
苏源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追更!
☆、礼物
“早跟你说了,那个女人留不得。现在好了,她落在警察手里,一旦说出点什么,我们都得跟着完蛋。”
“吵什么?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男人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挺拔的身高觑睨着对面的人,目光森冷。
赵毅被威胁的不敢说话了,他不服气的撇过脸,不看男人。
男人点了根雪茄,深深的吸了口,白烟尽数吐在了赵毅的脸上。他夹着雪茄,眯着眼危险的说道:“去联系张九阳,让他看着办。”
赵毅不明白他说的看着办是直接弄死还是让她不开口说话,他斟酌道:“这人就关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动手做掉不等于暴露?”
“暴露也是警方自己的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毅很想说那也是我们的线人,在市局培养一个内鬼不容易,这么轻易的就把张九阳推出来,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张九阳一旦被抓,跟他直线联系的自己,会不会被警方盯上?他的安稳日子还没过够,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搞出什么事来。
男人不管他,擦着他身侧走到了窗边。敞开的窗子有夜风吹进来,带起他微微卷翘的半长发,他又吸了口燃到一半的雪茄:“她怎么会惹上翁家人?”
赵毅沉着声说:“听说翁少一直在追求她,求而不得。”
“哼!”男人冷声问:“邮/票(lsd)是你给她的?”
赵毅大惊,立马摆手道:“当然不是,谁知道她从哪弄来的。”他望了眼男人的背影,小声的嘟囔,“谁会手脚这么不干净?”
男人不理他,按着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了几句。
赵毅冷汗都快下来了。
“你去吧,让张九阳做干净点。”男人又想到什么,说:“那个人继续盯着,一旦他有了动作,立马给我汇报。”他总觉得,那个人回来,没那么简单。
赵毅应了声,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他在走廊上迎面遇见几个小弟五花大绑着一个人,匆匆进了刚才那间办公室。
很快,一声枪响传来了出来。
赵毅惊得顿了顿,他加快了脚步,骂了句:“疯子”脚底抹油般跑了。
***
“在家能老老实实吃饭,为什么出来了就频繁挑食?”苏源邑皱着眉把他不吃的蔬菜又给推了回去,不容拒绝的命令道:“浪费粮食可耻,你这样是不对的,快把它吃完。”
翁达晞放下刀叉,神色清冷的说:“我的胃告诉我,他接受不了这些东西。”他眼神尽量避开那盘华尔道夫沙拉,落在了奶油浓汤上。
旁边一桌的女士听到了,“噗”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喷向她对面的男伴,男伴绅士的朝她递上了湿纸巾。
苏源邑瞟了眼旁边,视线重新落回对面人的脸上。翁达晞素色毛衣里搭了件棉衬衣,挺直的肩背微撑着头,手腕上的表和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小脸干净俊美,微勾的眉眼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出门前,两人换上了曲寅心刚送来的新衣服,苏源邑特意挑了其中一套情侣装,非常适合他们今日的约会。
他穿着和他同色的西装,端正深邃的五官帅气俊朗。刚才邻桌那位女士不时拿余光瞟向他们,花痴的想,里面哪怕一个是她男朋友也是好的,怎么都长得这么帅!她快馋死了。再看看对面跟自己相亲的男士,顿时觉得面前的美食都不香了。
颜狗的世界就是这么纯粹、直接。
“你的胃整天诱惑你吃垃圾食品,所以才不长肉。”苏源邑嘴角噙着的笑意明显,眼里的爱意浓厚,“为了我的手感着想,你今天能不能多吃一点?”
翁达晞心想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手感?
他拿勺子喝起了奶油汤,蘑菇炖的软烂,在他舌尖流连了好几下才吞下去。
临江的旋转餐厅今日客满,满堂的食客都是出来跨年的。等到晚上九点,江对岸会放烟花,坐着享受美食的同时还能观赏绚丽的烟火,实乃人生不可多得的良辰美景。
苏源邑订的,是最佳视野位置。
翁达晞吃饭很安静,不太爱说话,即使身处热闹喧嚣中,也能给人一种沉静感。苏源邑拉过他垂放在餐桌上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下一吻,“阿晞,你可真好看。在学校里的时候,是不是很多女生都会追你?”
“不知道,没关注过。”翁达晞专心于食物,对这种话题并不感兴趣。
苏源邑说:“我听你师弟说,你在哥大可是很有名的,都没有收到过情书吗?”
翁达晞放下勺子,抿了口酒,不答反问道:“你收到过吗?哈佛的医学天才。”
他们两互相吹捧,一来一回的打太极,都不肯好好回答问题。
“心里有人了,哪还有心思看别人。”苏源邑朝他正儿八经的说。
“如果我不回来呢?”翁达晞看着他:“找不到我,等不到我,会不会爱上别人?”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谁会苦等一个不知是否还活在世的人?年少的懵懂初恋都是用来刻骨铭心的,真正能走到一起的,能有多少?
他改了名换了姓,连做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把他晾在了一边十一年,直到阴差阳错的机会才让他们重逢相遇。他甚至不知道苏源邑那么早就喜欢上了自己,如果知道,他会不会.....
“没有如果,你已经回来了。”苏源邑正色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离开你的时候,没有跟你袒露我的心意,否则也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上天是眷顾我的,最终让我等回了你。”
翁达晞心头涌过一丝羞愧,他咬着嘴唇,艰难的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化作一句低低的:“阿邑,我对不起你。”
苏源邑笑了,“你终于发现了?那是不是该好好跟我坦白一下,你跟肖尧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