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
“停！”申漾伸手挡住他，不让他靠近自己，冷冷道：“你先站这儿，我一会儿再处理你的问题。”
“！”袁华愁眉苦脸的瞪着申漾，委屈极了，又停，怎么又停！为什么又要停？他不想停，他想冲过去，想抱着他，想让他听话，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小漾！”张奕在外面急促的敲门，喊道：“出事了，外面说有人在爬楼，你小心点——”
“进来。”申漾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袁华猛然清醒了，见申漾依然在抗拒自己，正瞪自己，眼他慢慢松开自己的双手，默默退后几步。
差一点……差一点就犯了大错了。
还好，管住自己了。
不，好像……已经犯错了。
袁华忐忑不安，偷偷把犯错的自己藏在角落里。
张奕推门，看到在窗户边的三个人，林溪正坐在椅子上，苦不堪言，袁华靠在墙上，欲言又止，申漾站在窗户边，一手扶着窗户，手臂隐隐的还在颤栗。
她恍然明白了什么，连忙关上病房门，不让外面的人再进来，几步冲过去，埋怨的指了指袁华，从口袋里抽了张纸巾递给申漾，道：“擦一下嘴。”
“……”袁华脸微红，看来自己果然还是抽风，闯下大祸了，他赶紧双手抱头就地蹲下，一脸绝对配合调查，一定认真反省，任打任骂的样子。
“……”申漾挡了一下自己的脸，刚刚防着袁华发疯，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仪态不整。接了张奕递来的纸巾他赶紧背过身擦自己脸上那些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口水，谁的鼻涕！
他问道：“外面怎么了？”
“保安队打电话说有人爬楼，怕是来闹事的，让注意安全。这会儿应该已经知道确实是到咱们这儿了。”张奕说着又看了袁华一眼，道：“这事肯定惊动警方了，街道派出所的工作站就在咱们医院后门。”
“让咱们楼层的人慎言。”
“好。”张奕应了一声，忧心忡忡的走出病房。
“抱歉。”申漾转身对林溪说，弯腰打算把他抱回病床上，柔声道：“我弄疼你了吧？！”
“我来！”袁华快一步冲到申漾和林溪中间，讨好道：“我抱他，送回病床上是吧？”
“……”申漾现在不想看到他，可自己的胳膊还在颤，原本抱着林溪聊了那么久已经濒临极限了，刚刚肌肉又一阵紧张，现在他确实凝不起力气。
林溪是想申漾抱自己的，可是一想到袁华从窗户进来的原因，他不敢了，加上这两个人吵架的杀伤力，他更不敢了。他一点也不想挑拨这两个人在他面前开斗。
“不劳烦医生了，”林溪非常识相，温顺道：“没关系。”
“……”袁华古怪的看着他们，林溪居然会客客气气的跟申漾说话了！
怎么自己只是一天没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好了？
哼，真是半分都不能松懈！
想归想，他还是尽心尽责的把林溪抱回病床上，已经惹申漾瞪自己了，他可不敢在这风头上继续招惹他！想了想，他倒了杯水，乖乖的拉着椅子坐在病床边，装作很忙的样子，往林溪的嘴唇上抹水。他犯错了，闯祸了，他认。可他不走，坚决再也不给这两个人单独面对面的机会。
“……”我不渴！林溪横眉怒目，可袁华根本不理财他的需求，眼里只有申漾一人！虽然他也想看看热闹，不过看这两人的样子……算了，林溪说服自己收起八卦心，还是睡着装死的好！他立刻闭上眼睛，不看这两人了！
“……”申漾还在生气，这会儿看到袁华装模作样的假乖宝样，他更生气。
可他现在不能跟他生气，他穿着制服呢！
医生不能跟病人家属生气，他只能忍！
林溪闭上眼睛后，袁华无所事事，放下水杯后，他也不敢坐了，只扎着双手可怜兮兮的看着申漾。
爬楼了，爬了九楼，还被别人看见了。唔，亲嘴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亲的，他的病人和同事都看到了……这种情况袁华没遇到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申漾，暗暗祈祷：老天保佑，他可千万别一直生气！
“来了。”张奕又敲门。
申漾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手抄口袋，仪态万千的走出病房。
“……呼……”袁华松了口气，看着病房的门，悻悻不安，他现在不能出去，会被别人发现爬楼的人就是他的。他只能寄希望于申漾，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奕又来了，给袁华递了个袋子，道：“他让你换衣裳。”
“？”
“你傻呀，难道你想别人知道你是蜘蛛侠，能徒手攀爬九层楼？那会造成恐慌的！”张奕翻着白眼，道：“小漾护着你呢，他已经对外说了，不知道，没有遇上危险！你就别扯后腿了！”
“哦！”袁华应声，这就是申漾的处理方案，他并没有放弃他！他站起来开始脱衣裳，身上穿的这身是申漾给他买的新衣服，今天才头一回穿，可惜，看来暂时不能再穿了。
“大姐，为什么你喊他小漾啊？”袁华一边脱衣裳，一边问。
“……”张奕无语，这个人居然毫不避嫌，就这么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换衣裳！不过他都不怕被人看，她也不怕长针眼，转身在病床边坐下，和林溪一起看他脱衣裳。不一会儿袁华就亮着匀称强健的四肢，只穿着汗衫短裤在袋子里刨了起来。
“我们是朋友啊！我比他年长，他也同意我作为朋友这么喊他。”张奕没好意思一直看，袁华的身材太好了，非常有张力，摆上造型就可以伪装成雕塑，根本不需要雕塑家的美化再创作，他可以直接被摆在展馆里供人欣赏。
她浅咳了一声避开眼，道：“他那种身高长相学历都顶到天的人，不是朋友谁敢那么亲昵！实习期的时候很多人都这么喊他，后来……慢慢的，别人都不敢这么喊他了。没办法，他气场太强了。”
“朋友……”袁华想了想，殷宁和他也是朋友，所以他喊他小漾儿。
可自己不能这么喊吧！先不说申漾年长他好几岁，他们之间并不是像他们那样的朋友关系。
他苦恼了一会儿，穿上从袋子里刨出来的深紫色的连帽衫，运动长裤。
申漾的运动长裤只分季节，不分款式，申漾的连帽衫也一样。他的衣裳都一样，除了季节之分外，颜色和背后印的图画也不一样。当然，申漾的汗衫就更夸张了，款式完全一样，根本没有季节之分，只有颜色和背后印的图画不一样。据说他拿的第一个月的工资，就干了这一件事，自印汗衫。这和他本人太搭了，执着固执还乏味无趣，偏偏在细节之处又格外严苛。
张奕看着袁华手中这一件背后的那组人物，她认不出这是动画片里的哪一队人物，只知道还是同一个动画片里的人物，心中暗道真的没有重复的，连相似的她都没见过！她更没想到这些申漾穿起来阳光可靠的运动衣，在袁华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健壮感，气质完全变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见他已经穿上衣裳了，张奕又看袁华，再次提醒道：“病人和病人家属才喊他医生！”
“可我跟他不是朋友，”袁华道：“我是他男朋友！”他不想跟他们一样喊他小漾儿，小漾的，那不庄重，也不亲密。
“既然知道他是你男朋友，那你喊什么医生啊？还跟他的病人争风吃醋？”张奕哈的一嘲，嗤笑道：“还让医生抱抱，你问问他有多么不想做病人！”
“……”林溪忽然被点了名，坚决不搭腔，他拉着被子盖起半张脸，假装子没有偷看袁华换衣裳，暗想这辈子只做一次他的病人，能被他抱这一回，他是愿意的。
“……”袁华被张奕训得抬不起头。他确实一时头脑发热，翻江倒海的醋了，并做出了不计后果的莽撞事。可是……他无辜的扯着衣带，强辩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并不是故意吃醋的，本来就是他们不好……袁华气呼呼道：“他俩还相过亲呢！”
他们相过亲，医生却不避嫌，不仅给他治疗，还抱他！
“哦，你知道啊！”张奕简直想指着鼻子嘲笑他了！她凶巴巴道：“见过一面就没有任何联系的人，你有什么好醋的？他俩真要有个什么，还有你什么事啊？他俩先见面的！”
“……”袁华扁着嘴，一脸不服气的倔强样子，一下一下的踢着墙角，半天才嘟囔道：“他是我的。”
对，就是这一句。
说出口后，袁华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对，就是这样，医生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所以医生不能对别人好，不能对别人笑，更不能抱别人，医生也不能凶别人，他只能跟自己在一起，只能对自己好也只能对自己使坏！
“他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跟我抢！”
“！”张奕无语，她怎么也没想到袁华的占有欲如此强烈，他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可这绝对不可能！
她强调道：“他可是申漾！”
“你知道什么是‘申漾’吗？”张奕严厉道：“申漾=国内首屈一指的全科=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救人活命，你懂吗？他是弃了中科大的入学邀请坚持行医的！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他首先是一名医生，他以医者本分为己任，脱掉那身制服他才是他自己，你懂我的意思吗？”
“……”
“无论他是不是你的，他首先是一名医生，一名严格自律的医者。”
“……”
“我挺不看好你们俩的。”张奕摇头，不痛快道：“虽然我也认为他需要一个恋人，可他不需要一个会妨碍他事业的恋人。如果你不能支持他的工作，就放了他吧。反正你不懂他，也不会替他着想！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孩儿，只是在享受他带给你的快乐——”
“张奕。”申漾突然推门进来，冷冷道：“这是我跟他的事。”
“……抱歉。”张奕被叱得面红耳赤，是自己逾越，说了不该说的话！她匆匆歉了一声，离开林溪的病房。
“我……”
“不要打扰病人休息。”申漾打断袁华的话，将他换下的衣裳叠起来装进袋子里，拎走了。
“……”袁华撵到病房门口，没敢继续跟着，只远远的看着申漾走到护士站，不知道他跟张奕说什么，想来是哄朋友的好话，直到张奕又笑了，他才回办公室。
看着申漾的背影，袁华忽然觉得疲惫。
第39章 太沉重
首屈一指的全科什么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