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繁星于空。
月牙被繁星包围着,发出白色的光芒。
城墙上,被替换下来休息的士兵将长戈依次放在门旁边,然后合上眼,不太安稳地睡着。
一夜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
小虎镇内最宁静的地方有五座小院,小院的形式是一样的,将其空出来就是用来给乐尧他们住的。
龙泉也在此养伤。
小院绿树环绕,阳光温和,两个对称的窗户之间有一扇门,门只用帘子遮着,并没有关的门板。
小院中间有一方石桌,白玉色的石桌光滑清凉,四个椭圆面的石凳上刻着最简单的小花图案。
有人推开院门,原来是早早离开的胡子孺和关义。
关义不认识胡子孺,但从小关义都喜欢和真正有学问的人待在一起,即使关义没有多大的读书天赋,更难得的是,关义对学问越大的人,礼貌性就越大。
看,此时的关义就是小心翼翼地落后胡子孺三步,像一个学生一样。
胡子孺把门帘收起来:“关义将军,今年几岁?”
他也不知道最开始和关义说什么。
关义说:“先生,我十六。请先生就不要称呼我将军了,我实在愧不敢当。以后叫我关义就行。”
一片云朵遮住天上的艳阳,眼前亮度降低,胡子孺的衣服上出现点点紫光:“十六岁就有大胆量,看来英雄出少年啊。龙泉将军就在房内,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吧,以后我们三人还要一起共事。”
关义很高兴:“是的,先生。”
龙泉安静地在床上沉睡着,关义走入房内,闻着里面清香的药味,本来沉重的心放松起来。
关义十六岁,而龙泉也二十出头,两人都出生将门,当然也是从小一起玩过,关义知道龙泉在平时是一个非常安静的男子,所以许多人都喜欢跟龙泉倾诉。
小时候,龙泉就有三个小跟班,关义,刘怜,张平平。
在内心里,龙泉就是关义的哥哥。
胡子孺探手摸着龙泉的额头:“烧退了,真是太好了。”
关义紧紧地握住拳头:“我好希望自己能早点来小虎镇,龙大哥身边如果有个人能分担一下,也不会伤得这么重了。”
胡子孺有些内疚:“只怪我是个文人。”
关义马上道歉:“不,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先生的作用比一百个武功高手还有用。”
胡子孺将龙泉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我不介意的,在这里,我算是年岁最大的一个,见过和遇过的困难应比你们多一些,所以考虑事情应该更紧密一些的,这场仗也不会打到这种地步了。”
“先生。”关义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胡子孺说:“关义,你的房间就在对面,这院子本来一个房子有三个房间,我住在最里面,这样我们也能更容易商讨事情,龙泉半夜可能会口渴,如果听见了,你帮忙喂点水。”
关义说:“先生放心,先生肯定几夜都没有合眼了,不然黑眼圈不会这么重,我很愿意为先生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