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镇,断壁残垣。
众目睽睽之下,刘弘大步跑了过来,平时严肃的脸上挂着最温柔的微笑。
“尧儿。”乐尧离开了多少天,刘弘就担心了多少天,刘弘对乐尧的歉意和爱意其实不分上下。
刘弘娶乐尧之时,答应给乐尧最安全,最幸福的生活。
事实弄人,刘弘没有做到。
结婚一年后,乐尧陷入昏迷,三年才醒。
若不是乐尧醒后一直在支持刘弘,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大宋,也许就已经国破家亡了。
这一声里包涵的柔情何止千万种。
乐尧被刘弘扶下马:“情况如何?”
晚风中带有凄凉的味道,刘弘真不想说出这场战争以后幸存下来的人有多少,但是乐尧关心,刘弘也只好将事实说出来:“我们以为能在辽军没有稳固军心的时候打一个速战,可交手以后我们就了解了新兵和老兵的极大区别,最终我们还是将副墙夺了回来,可是活下来的兵只有两万了。”
五万龙泉军,五万山军,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两万,战争的惨烈程度不得不让人惊舌。
夺下副墙,关上城门那一刻,所有人喜极而泣,城门处,早就数不清有多少具尸体。
东门一时半会也修不好,也就放在那里,黑糊糊的。
诸葛言满身污秽地从伤兵营里走出来,听见赵晓云的声音后,没有立刻动身。
“记住,一定要烧醋消毒,避免疾病传播。”诸葛言把最主要的事情安排妥当以后,才走了过去。
如果是其他男人让赵晓云等很长的时间,也许一枪就过去了。
可看见一脸疲惫,慢慢走来的诸葛言,他的头发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梳理了,上面还有血块。
“你来了。”赵晓云小声说,她把枪放在身后,一点点地向前进。
两人大约靠近到半米后,诸葛言说:“当年你参军之前,我其实有些后悔的,看见这些场景,我更后悔你参军了。”
“为什么?”赵晓云想起那时候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诸葛言加入一个很普通的军队。
因为那时候诸葛言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那句话非常符合赵晓云的军事理念。
诸葛言说:“我那时候看见大宋变得越来越乌烟瘴气,就知道未来不再是在朝堂之上去平复天下,于是在战场之上,最重要的还是骑军。我欣赏你的能力,也因为你的天真说了一些善意谎言,我说这个天下必定会在你的骑兵之下安定。这一句不是谎言。”
赵晓云憧憬着:“我一直都相信着你这句话,所以我非常努力地只在骑军上钻研。”
诸葛言望了望四周:“不管是攻城战,还是守城战,步兵的消耗总会持平在一比二之上,所以靠的除了兵力,那就是双方的意志力,所以当一方的骑军厉害的时候,可以在战场上取得变数。”
“变数?”赵晓云只懂得带着万马奔腾起来的快感,从来不会去考虑全局观,这一点就造就了赵晓云在骑军之上有了极高的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