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八千人,发出了五万龙泉军炽热的声音。
龙泉一马当先,八千儿郎紧跟其后。
辽军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们从内心表现出对龙泉军的战栗。
萧雨桐也怕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龙泉还能带着士兵冲锋,龙泉的伤应该让他站不起来啊!
龙泉军不灭,辽军进不了中原。
这个想法深深地刻在萧雨桐的心里。
但辽军还是冲锋起来,他们也是军人,军人就不能害怕死亡。
一场大雨骤然而至,萧雨桐看见在大雨之中,龙泉军身后出现了一大片黑影。
于是在雷声响后,震耳欲聋的冲杀声从龙泉军身后响起。
多谢龙泉军的誓死不退,诸葛言终于带着援军赶来了。
萧雨桐不是神,她阻止不了人们内心的恐惧,诸葛言的援军压倒了辽军最后一点信心。
于是这一场以多打少的骑兵战,辽军败了。
萧雨桐不得不鸣金收兵。
大雨将大地上的鲜血清洗干净,剩下的八千龙泉军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友军将死去的战友的尸首收拾在一边,记下姓名,记下死亡时间。
那一次冲锋后,龙泉昏迷了,也不知何时才能醒。
刘弘,诸葛言,胡子孺静静地站在龙泉的床边。
这一战,龙泉军死去四万二千人,包括三个领队,陶福,景琳,于洋。
于洋的大锤就放在帐篷里,以后也许再无他人举得起来了。
刘弘坐下来,握着龙泉冰冷的手,百感交集:“如果你听得见,一定要醒来。”
诸葛言知道病人最需要的是安静:“皇上,子孺兄,我们出去吧,龙泉将军是有大福之人,一定会醒来的。”
三人出了帐篷。
胡子孺去安顿龙泉军,诸葛言继续统计伤亡人数,刘弘需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大辽军营,耶律斜被抬进萧雨桐的帐篷里,脸色苍白,四肢无力。
“龙泉最后竟然能上马冲锋,我不如也。”耶律斜有些气馁。
萧雨桐的手都在颤抖,她忘不了大雨中龙泉一马当先的样子,忘不了因为只因为龙泉一句话而变得视死如归的整支龙泉军。
“耶律斜,你知道我军的伤亡吗?整整九万人,被一支龙泉军耗没了,我,我,我还算大辽最聪明的女子吗?我真的有些无力了。”现在的萧雨桐还没有成长到坚韧不拔的那一步。
耶律斜用手艰难地把自己撑起来,扶着柱子站了起来:“你没有错,你一步也没有错,这是战争,死亡便是常态,如果当时墙头上输的是我,我也就不可能站在这里,龙泉军战力很强,但还是被你打残了,龙泉下一次一定不可能上马冲锋了。”
萧雨桐望着耶律斜,眼神中露出怯懦:“那来的五万援军,我们打得过吗?”
耶律斜自信地笑着:“我能断定那新来的援军一定没有经历过大规模战斗,即使主帅再有才能,兵素质不行,必败无疑。”
代价再大,萧雨桐也要打进中原,这是萧后给萧雨桐的任务,也是萧雨桐能够在大辽军旅系统里站稳脚跟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