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也不是。哪里是没来由地,这种情况下身子僵硬了是很正常的吧
不过车子启动后她就无心紧张了,因为啊,斯瑾予同学晕车。
她皱着眉头靠在窗户上,车抖得厉害,车窗一震一震地晃得她脑袋疼。
于是她又把头挪回来靠在了椅背上,但是平仰着实在是难受,偏偏南风坐在旁边。
她忍着胃里的不舒服,晕晕乎乎地坐了一路。
车停后她跟着人流走下车,南风跟在她后面。
许是看出她有些不舒服,所以她独自走到路边的时候,南风还跟在她身后。
他刚想问句“你怎么了”,斯瑾予便转过头来对他说了声,“你别看我。”
说完她“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
待完事后她直起身子往旁边一看,南风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擦了擦嘴跑到队伍里,往前后看了看,也还是没有看到南风。
一直到要进校门口的时候,才看到南风远远地跑了过来。
斯瑾予接过他递来的面包和矿泉水看了一会儿,很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南风看向她的手腕,问道“几点了”。
斯瑾予伸过手看了眼表,“恩八点半。”
恩今天出门前看到桌上的手表,犹豫了好一会儿。栾遇气鼓鼓的脸浮现在眼前,她最后还是把表拿来戴到了手上。
然后路上因为能知道时间了,于是一路也没有跑跑停停,而是慢慢地走到了学校。
南风说,“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慢慢吃。”
“恩。”
然后便啃起了面包。
斯瑾予抿抿嘴,啊,真的很好吃。
比赛结束后,带队老师数了数人数,然后让大家抓紧时间上车。
斯瑾予跑上前说,“老师,我们班还有一位同学没到。”
“叫什么名字?”
“南风。”
“噢,封老师来了,他坐他妈妈的车回去了。”
这样啊,怪不得出了赛场后就一直没看到他。
然后斯瑾予刚想迈上车的时候,一个声音就叫住了她。
“斯瑾予。”
她转过头去,看到南风正坐在一辆轿车里朝她挥手。
最后封老师和带队老师商量了一下,斯瑾予便也坐了她的车回去。
封老师把车窗摇下来,转过头来对斯瑾予友好地笑了下,“南风说你晕车,那我开慢点。”
她有些局促,点了点头说谢谢阿姨。
真皮沙发椅很软,车子开得也很稳,所以比起来的时候,斯瑾予感到要舒服多了。
开了一会儿封老师问她平时都看什么书。
她面色稍窘了一下,最后依然诚实地回答道,“我平时很少看书的。”
“啊,这样呀。”封老师似是有些惊讶,然后又笑了笑说,“那看来你是个很有写作天分的人呢。要不我推荐几本书给你吧,你有空可以看看,对你写作会有帮助。”
斯瑾予很感谢地点点头,“谢谢阿姨。”
车子抵达微镇后,封老师问了她家住哪,然后把她送到了家门口。
然后周一来学校的时候,南风就给了她一张书单,想必是封老师写的。
于是斯瑾予在闲暇时间总算有了一项除了去网吧之外的课外活动。
去学校阅览室看书。
有次在教室门口碰到封老师的时候,封老师问她最近在看哪本书。
斯瑾予说,“史蒂芬金的《写作这回事》,差不多快看完了。”
“村上春树的《当我》看了吗?”
“没有,阅览室找不到这本书。”
“我家里有,明天我让南风带来给你。”
“啊,”斯瑾予愣了愣,“谢谢老师。”
然后封老师把手上的作业本递给她,斯瑾予接过后便跟着她往办公室走。
“我很喜欢你写作文的感觉,看着就好像在跟你对话一样。”
斯瑾予抿了抿嘴,脸微微红了下。
“我们家有个特别大的房间,专门用来放书的。南风小时候就是看着那些书长大的,所以,他写作的功力也算是从小培养的。不过,你们两要是中和下就好了。他是属于文风很好,但不够打动人的。而你,几乎很少有藻饰,可看着你写的东西就很有感觉。”
这大概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斯瑾予看着封老师温柔的脸庞,牵起唇角甜甜地笑了起来。
大概就是,这么久了,她终于明白,被老师肯定是一种什么样的欣喜感了。
仿佛是找到了自己每日早起,乏味地上课之外,在学校里存在的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些小失落。
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就爱有事没事失落下。
刷刷大哥视频治愈下自己~
加油友友
☆、07
今年的春节是斯瑾予第一次只有和妈妈两个人过的春节,除了略微有些不习惯少了一个人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不同。
照样是一桌好菜,照样是边看春节联欢晚会边吃饭,照样是张灯结彩的新年。
母女两个人都很开心,虽然一桌子的好菜花费了平时可以吃上一星期的菜钱,但是总觉得新年到了,那么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会随着旧的一年而去一般,两个人给门檐挂上灯笼的时候很是欢欣。
斯瑾予拿过桌上妈妈的手机,点进信息的图标,选择了发消息,然后输入了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那个号码。
“祝你和封老师新年快乐。”
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上了句“斯瑾予”。
微镇的冬天不是很冷,坐在室内吃饭只穿一件毛衣就足够暖和了。外面的鞭炮声几乎没有停过,所以斯瑾予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响。妈妈从柜子里拿了串鞭炮出来,让她也下楼去放一响。
斯瑾予点点头说,“我把这个小品看完就下去。”
然后过了几分钟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是楼下鞭炮声那么大,应该是错觉吧。
又过了一会儿妈妈说,“好像有人在叫你。”
斯瑾予纳闷地跑到窗户边往下看,嘿一个硕大的绿色土豆。
栾遇把手撑成喇叭状,在楼下“撕心裂肺”地呼喊她。
呃,为什么说是撕心裂肺呢,因为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实在是太吵了。斯瑾予在房间里都不太能听清电视的声音,而居然还勉强可以听到栾遇喊她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喊了有多久。
栾遇看到斯瑾予下来,连忙殷勤地跑上去,一边解下自己的围巾一边说,“呀,你怎么穿件毛衣就下来了呀,呐,围巾给你,还存留有我的体温噢。”
斯瑾予眼睛都没抬地略过了他,走到稍微外面一些的地方,把鞭炮垂放在地上,刚想点上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