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不是不好奇陆夕寒和杜昊成的事,但是没问,他知道陆夕寒不想说。
陆夕寒靠在椅背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湿凉的空气,转过头,歪着脑袋盯着顾柏时看。
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微微滚动的喉结,看他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陆夕寒双眼里是天真的醉意,仿佛处于对世间一切好奇的懵懂时期。
顾柏时感觉到他的视线,看了他一眼,问道,“看什么?”
“看你啊。” 他面上不带一丝羞赧,目光直白又炽热。
顾柏时感觉有些热,将车窗彻底落下,问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陆夕寒眨了眨眼,“你哪儿哪儿都好看,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顾柏时没想到此生竟还能收到如此直接而夸张的评价,他笑了笑,决定不将小醉鬼的话太当真。
陆夕寒还握着他那小瓶子,觉得有些渴,想又喝一口,却被顾柏时夺走了,他有些委屈看着顾柏时。
“别喝了,你不知道这酒度数挺高吗?” 顾柏时将酒藏在他那边。
陆夕寒歪着头重复道,“挺高吗?”
顾柏时笑着摇摇头,之前总是喝醉的他落到陆夕寒手里,没想到今天反过来了。
“有鉴灵山高吗?”
顾柏时耐心回答,“比鉴灵山高得多。”
陆夕寒轻轻打了个嗝,“哇,那好高哦。”
顾柏时便道,“是啊,所以不能喝酒知道了吗?” 他怕陆夕寒喝醉后被别人轻易骗走,却丝毫不记得自己喝醉后更不清醒。
陆夕寒乖乖点点头,他望着顾柏时痴痴笑着。
顾柏时看了眼他,不知道这小醉鬼在想什么。
却听陆夕寒突然道,“顾老师,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好喜欢,好喜欢……” 他像是盛不住蜂蜜就要溢出来的蜜罐,只有一遍遍的重复着才能缓解满腔的喜欢。
顾柏时抓紧了方向盘,手指难耐的在上面摩挲着,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但回过神一想,陆夕寒也不是没说过喜欢他,他只当是小孩子一时的依恋。
他哑着嗓子,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陆夕寒有些委屈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最喜欢你。”
顾柏时嗓子更哑了,他甚至感觉自己快要说不出话来,
“喜欢我的什么?”明明知道此时的陆夕寒根本说不清楚,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陆夕寒歪着头思考了一会,掰着指头数道,
“喜欢你给我的糖果、巧克力,还有小猪佩奇饼干……”陆夕寒思绪飘了很远,开始绞尽脑汁的回想顾柏时给他买的零食。
顾柏时自嘲的笑了笑,他不想承认,自己有些失望,就像惊喜的以为自己得到了至宝,最后却被告知,那是别人的,不是他的。
陆夕寒依然说着醉话,“我不喜欢你的毯子,太难受了。”他长长叹了口气,似乎回忆起了不好的记忆。
顾柏时摸了摸他的头,纵容道,“回去就把毯子扔掉。”
陆夕寒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扔掉扔掉,都扔掉。”
顾柏时看他耷拉着眼皮,便说,“睡一会吧。”
陆夕寒却摇摇头,努力睁了睁眼睛,继续掰着指头道,
“我还喜欢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唇,你的……”
顾柏时无声的笑起来,报完吃的又开始报人体五官了。
他只好把他当成三岁的小孩,耐心的回应一切幼稚的话语,
“除了这些,还喜欢什么?”
陆夕寒呆了呆,想了一会,继续说道,“还有那张很大很大的床,我想天天和你一起在上面睡觉。” 他转过头天真的看着顾柏时,“可以吗?”
顾柏时纹丝不动,陆夕寒以为他拒绝了,正要难过的掉眼泪,却在下一秒车陡然停了下来。
惯性让陆夕寒朝前颠簸了下,被安全带束缚着又弹了回来,他有些不解的看着顾柏时,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是被弄痛了。
顾柏时紧紧抓着方向盘,力道大的指甲都要刻进去,他缓缓转头,盯着陆夕寒那张无辜的脸,
“和我一起睡觉?”
他的声音像沙漠中苦寻绿洲的旅人,见到甘泉的那一瞬发出的笑声。
陆夕寒感觉到一丝害怕,但仍坚定的点点头,
“我想每天都和你一起睡觉。” 他偏着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抱我。”
顾柏时微微垂下头,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情绪。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他感觉心脏在环绕立体声跳,在嗓子眼跳,在脑仁上跳,在手腕的脉搏上跳,全世界都是心在跳。
他此生从未有过这样的心跳,却在三十一岁的一个夜晚让他措手不及。
而罪魁祸首还在一旁无辜的看着他,似乎他的一切症状都与他无关。
顾柏时突然将身上的安全带解开,又将陆夕寒的安全带解开。
陆夕寒好奇的看着他,“要做什么?”
“抱你。”
他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下一秒就猛然将陆夕寒拉了过来。
陆夕寒有些吃痛,顾柏时顿时放轻了力道,将他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他似乎真的只是想抱抱他,把他抱在怀里没有任何动作。
奈何驾驶座的空间实在太小,即使陆夕寒很瘦,背后也被方向盘顶着,不得不伏在顾柏时胸膛上。
他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臀部,想逃开这方寸之地。
但顾柏时却猛地按住他不安分的腿,克制道,“别动。”
陆夕寒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可怕,立马乖乖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顾柏时,似又忽而觉得这个姿势很新奇,搂住顾柏时的脖子在他额头上、鼻梁上各亲一口后停了下来,顾柏时愣愣的抬头看着他,没有动作,但眼中分明有几分难言的期待。
陆夕寒忽然笑了笑,终于又低下头在顾柏时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他浅尝辄止,只在唇上停顿了一秒就旋即分开。
但顾柏时却突然用右手扣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低下头与自己接吻。
陆夕寒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在顾柏时脸上,顾柏时轻声道,“闭眼。”
“好。”
陆夕寒一张口,顾柏时的舌头就钻了进来。他有些吃惊,依旧微微张开唇,任顾柏时的舌头在里面搅动,只是顾柏时显然在接吻上没有经验,只是毫无章法的乱吻一气,陆夕寒皱了皱眉。
清甜的酒香在唇舌间洇染升温,陆夕寒有些难耐的哼了一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吮走,禁锢着腰部的手越来越用力,他的腰向里弯成紧绷的弓弦,单薄的小腹紧紧贴在顾柏时坚硬的皮带上,他忍不住想挪动臀部,却被顾柏时按住无法动弹。
他被吻的晕晕乎乎的,终于不再反抗,被顾柏时牢牢固定在他腿上。
只是屁股下面好像有个热乎乎的东西,陆夕寒又走了神,好奇心顿起,他伸出一只手插进他和顾柏时紧贴着的腹间,朝下摸去。
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轻轻摸了摸,却听到一道喘气声。
他以为把顾柏时弄痛了,忙道,“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顾柏时却苦笑出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将他像一只娃娃一样牢牢抱进怀里,把头埋在他的颈间,等身上的热度下去。
陆夕寒以为他在哭,小声道,“不哭,我给你舔舔。” 说完却伸出舌尖在他耳垂上舔了舔。
下一秒却被顾柏时抱的更用力了。
他神情依旧天真,仿佛不谙世事,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把他的老师逼到了什么地步。
最后他终于在顾柏时怀里睡了过去,顾柏时松了口气。
他看着怀里沉睡的陆夕寒,又看了眼窗外天上的圆月,似乎终于懂得圆满的含义。
顾柏时将陆夕寒抱回家中,怎么也摇不醒他。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第一见到酒量这么差的人。
他只好先把陆夕寒放在客房的床上,自己去洗了澡,又将陆夕寒抱到浴室。
顾柏时脱去陆夕寒的衣服,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旖旎心思,只是有些担心陆夕寒腿上未好全的伤,用保鲜膜细细裹好后,才脱下他的裤子。
陆夕寒却在睡梦中有些不顺从,他踢了踢腿,顾柏时只好又安抚住他的腿,费了些力气才把裤子脱下来。
陆夕寒的身体很好看,不仅是腿,全身上下都很好看,皮肤鲜嫩润泽,他的腰细瘦柔韧,让人想要抚摸。即使是那一处,在顾柏时眼里也是粉嫩可爱,像他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