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个卡通娃娃。
其实也没多特别,市面上随时都能买到。
但我会如此宝贝的原因是,那是我爸在我小时候某一次生日时,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永远记得那天。那天爸爸加班,好不容易忙完了,但他为了赶回家庆祝我的生日,所以开着稍快的车想早点返回家裡,结果在路途中与一名酒驾驾驶人发生车祸。
幸好双方都没有什麼大碍,在和平的状态下和解。虽然事后爸爸叫我不要放在心上,但我还是认为如果那天不是我生日,就不会有这场车祸了。
所以,其他东西妳要碰我都能大方接受,唯独这个娃娃不行。因为它差点成为爸送给我的最后一个礼物。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碰它。
「你先回教室吧,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沉承不知道从哪裡跳出来替我说话。这样也好,趁我还没大发雷霆时,离开我的视线。
听闻,余克齐站了起来,离去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走掉。见他走掉,我放鬆心情,坐回位子,手一摊,看着我至始至终握紧的娃娃。
幸好。
霎时想起刚刚跳出来帮忙的沉承,我抬起头来,轻轻的淡淡一笑,「刚刚谢谢,要不是有你在我可能就跟余克齐打起架来了。」不要怀疑,若真有那个必要,我真的会对他出手,儘管我力气可能比他小,我也要证明我的怒气有多大。
沉承只是甩了甩手,「这没什麼啦」儘管他这麼说,我还是又说了一声谢谢。
沉承知道我对这个娃娃很重视,因为我们也曾经为了这个娃娃而大吵一架,直到我跟他说我生气的原因,我们才和好。
「不过,我说妳呀。」他突然开口说话。我歪着头不解他要说什麼,然后他才继续接着说:「妳应该要跟别人先说妳很重视这个东西,这样别人才不会牴触到妳的地雷,而且还不知道妳为何突然像炸弹一样爆发。」
「我也知道啊,可是我说不出口。」低着头、歛下眼。
沉承嘆了口气,大掌摸摸我的头,「唉,我去帮妳跟他解释,下次再见到他记得道歉一声,他很无辜的。」
我点了点头,「谢谢。」就见他打算跑去找余克齐解释刚刚的一切。
只是后来我才想起,他们又不认识对方,这样好吗尤其对方还是那个没客气的余克齐,多难搞。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看着火冒叁丈回来的沉承,就过去关心关心一下,不然会显得我太没同学ai,「你干麼啊你不是去找余克齐解释吗怎麼会搞成这麼生气」
他看了我一眼,翻了个白眼好表达他心中满满的怒火,「那个余克齐怎麼那麼讨人厌啊好心跟他解释他还一副ai理不理的样子,害我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没,然后问他他竟然说:我不接受你的解释,要道歉麻烦请叫当事者自己来,谢谢。妳听,这态度也太坏了吧」
我就知道。
拍了拍他,无奈道:「他这个人就是这麼难相处,唉,算了,我之后再找时间去解释,总之刚刚还是谢谢你了。」
「这有什麼好谢的,如果连这都不帮忙,我们还叫青梅竹马吗」
「可是有些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是那麼恶劣,可能还恶劣到连话都不说啊」我噘起嘴,不高兴的嚷嚷。我看那些言情裡,有的青梅竹马关係就很不好,感情好不好那是人的,又不是只要是青梅竹马,天生就会跟另一人相处的很融洽。
听闻,沉承又翻了个白眼,「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事实就是我们这对并不是另类的,好吗」见我点头,他又说:「总之就是以后妳有事都可以跟我说,任何事都可以,需要帮忙我也永远都会帮妳。」
虽然他讲了许多,但我还是抓到他的重点字汇,「永远是哪招等你以后jiaonv朋友就不会理我了啦还永远咧」
「我才不是那种见se忘友的人,而且妳又确定我未来一定jiao得到nv朋友哦或许我就註定这一生一个人孤寂终生。」他耸耸肩。
我看着他,以一种非常认真的态度,「你是谁啊是沉承耶光是以你这张脸皮就迷倒了一大台卡车的人,我想就算彻底了解你这个人的邪恶个xing,一定还是有一大票人穷追着你不捨、紧拉着你不放,你哪需要担心啊。」这就像班上总是有考试前直嚷嚷自己没读书,结果考出来的分数,远比那些读得要死要活的人还来的要高的人。
根本就是让我们羡慕的嘛尤其是他那一脸自己很无辜的脸,更让人讨厌啊
听完我这番话,对方不但没察觉我的想法而且还很高兴地露出灿烂笑容,「原来妳也知道啊我长得多麼帅。」语毕,还顺了一下自己瀏海,自以为是樱桃小丸子裡的花轮。
「少臭美在我看来,你只有还不错的程度。」说完还忍不住窃笑了一下。
然后沉承就不高兴了,「什麼还不错是极品好不况且如果我只有还不错那其他人怎麼办不就丑陋不堪、惨不忍睹,必须砍掉重练才能拯救自己」
「吼这些话是你说的哦,不是我讲的,跟我没关係哦。」语落,我附上真心笑容。
儘管是多麼聪明的人,也仍然难逃我话中设下的陷阱啊
我们斗嘴好一阵子,直到听到上课鐘响起,才稍稍暂停这场战争。
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一直以来只要我生气,他就会替我报仇、逗我开心;我难过时,他则会静静地陪在我的身旁,过程中偶尔会安慰几句、骂我几句,但绝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他对我这麼的好,我当然得要以相同的份量甚至更多来对待他,即使我胆小,不敢为他报仇,但我绝对会以更多、更多的努力,更多、更多的办法,来让他消气,让他天天都开心。
因为,我们是朋友、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