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式——强刷存在感,奈何身处山沟,严谨只得走迂回路线,每天发两条短信!睡前再来一条——早点休息,别太辛苦哦。
明知言看着短信发笑,心想他大概只会用这么一个语气助词吧。明知言打电话过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又发烧了,直接从小残废烧成了小脑残。
不想小残废死活不接。
第三式——欲擒故纵!严谨觉得自己将招式运用得炉火纯青,师兄已经上钩了!不能着急收杆,得让他咬紧了!
明知言这条鱼,就这么被每天喂两个“哦”字,一直钓到严谨该回城的日子。
严谨仰天长笑,终于可以换上第四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酝酿中《你走开,我害怕!》
文案贴出来了,在专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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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严老师,现在就走啊?”
严谨边跑边点头,急冲冲地往车站赶去。
站完了最后一班岗,严谨立马卷铺盖走人。明天就是明知言的生日了,他得今天赶回去给人过生日,这就是第四招——意外惊喜啊!况且明知言那种有爹有妈有兄弟的人,明天肯定都安排满了!
要说礼物,窝在山里他也搞不到什么好东西,想来想去最惊艳的还得算烤鱼了。临走前,严谨去抓了条鱼,蹲在河滩满怀感情地烤熟了,撒上盐,打包带上,这么好吃,师兄一定喜欢。
想着师兄意外惊喜的样子他就兴奋,坐在车上,两只脚吧嗒吧嗒地在地上拍。
到了公寓,严谨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上楼,到了门口,耳朵贴上去听了许久,确定明知言没有在外厅待着,这才一点点地将钥匙插进锁眼里,轻轻转动,咔哒一声,开了门,他冲进去大喊:“生日快乐!”
一嗓子喊完后,严谨自己倒是心砰砰跳地欢,就这么站了一小会儿,自个儿兴奋完了,却不见屋里有动静。不对啊,和我想的不一样!
严谨去卧室瞭了一眼,明知言真的不在家。
贺鸣发觉自打严谨下了乡,对自己态度就有了转变,隔三差五的就打个电话问候。大概是距离产生美吧!
贺鸣道:“怎么了?”
严谨问:“你知道我师兄去哪了吗?”
明知言又不住在他宿舍,他哪知道人在哪?
严谨不死心,卖乖求他道:“贺哥,你能不能问问他在哪儿?”
贺鸣纳闷,这小子又不是没有明知言的手机号,“你怎么不自己问?”
严谨憋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好借口,觍着脸撒娇,“哥……”
偏偏这就很对贺鸣的胃口,他顿时有了身为一方大哥得满足各种要求的责任感,“行,哥帮你问问。”
大恩不言谢,严谨半句谢也没说,紧跟着补了一句,“问详细点儿,还有,别说是我让问的。”
神神道道的,贺鸣摸不着头脑,机械的递了话,没多久又给严谨传了回话,“新季饭店,百花厅,说是同学聚会。”
怎么能去聚会呢!师兄要是吃饱了还怎么吃烤鱼!这大热天的,严谨的小鱼干可是放不了多久的。
身为实干派的严老师当机立断,掏出小鱼干放到烤箱里热了热,装盘,包层锡纸,风风火火的出门去了新季饭店。
迎宾小姐领着他去了百花厅,看着是笑靥如花,可是心里嘀咕,怎么还有人上饭店自备饭菜的?
“您请进。”迎宾小姐推门放他进去,严谨挺挺身板,端着他的盘子进了门。
厅里闹哄哄的,有人见进来个端菜的,以为是服务生,便招呼他把菜放这边。
严谨翻了他一白眼,护着自己的盘子生怕他上来抢,心说这烤鱼也是你能吃的?
他终于在人堆里找到明知言,正和别人敬酒呢。他快走两步,站到明知言背后,高高兴兴地说:“师兄,生日快乐!”
明知言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意外之极,回过头来时眼神中的惊喜让严谨十分满意。
明知言加了把椅子让他坐下,问:“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严谨剥了锡纸,把鱼放到明知言面前,笑说:“给你个惊喜,这是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明知言心里觉得熨帖,虽说这礼物卖相有些糟,嚼起来也干巴巴的,可严谨能记得他生日,对他来说就已是最好的礼物了。
“好吃吗?”
明知言点点头,“好吃。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明知言帮他舀了碗米饭,又加了几个菜,让他慢慢吃。
饭局虽然一片闹腾,但是多出来个生人,也总会被眼尖的发现。有人上来问东问西,明知言怕他们打扰严谨吃饭,全权代答。
“你们国师范是盛产帅哥么?早知道当年我也报国师范了。”
“得了吧,帅哥眼界也高着,有人能发善心娶你,你就该烧高香了。”
“我再怎么也都比你强,我就不信有人敢嫁你!”
一桌人哄堂大笑,这俩冤家初中时就水火不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吵个没完。
韩乐敬完酒回来,看到这阵仗,调笑道:“你干脆娶了她,内部消化得了。”
众人点头附和,一致叫好。
韩乐坐到明知言身旁,看到桌上又多了几个菜,意外道:“哟,还点了烤鱼,我尝尝。”
严谨一听,撂了筷子伸着脑袋看过去,见明知言也不拦着,满心的不乐意。
韩乐吃一口,评论道:“这厨子不行,太干了。”
严谨放下碗,伸手将盘子拽过来,闷声道:“我烤的。”
韩乐这才注意到人,自知理亏,陪着笑,“业余的做成这样很不错了。”
明知言也护短,端过鱼来自己吃,“严严做饭是专业的,这是野生河鱼,肉质紧实,和一般饭馆的当然有区别。”
明知言一本正经的胡诌,韩乐听在耳里倒觉得有几分道理,他还想再尝一口,明知言却不给吃了。白吃小师弟的鱼还让人不开心,明知言觉着心疼!
可明知言的补救措施,也没能让严谨心情舒畅,瞥一眼两人,倒觉得他们更像打情骂俏。他自个儿埋头吃饭,不再理会周遭。
初中同窗情,多年未见,欢欢喜喜、勾肩搭背忆往昔的占多数,但也总少不了当年较劲,如今更要比拼一番的实际人。
明知言万众瞩目,排在他身后的必然是惨淡无光,万年陪跑的第二如今走上社会,也终于焕发光彩,娇妻如花,身价千金,对着明知言也是底气十足。
“听说你搞教育了?”
明知言忙着帮小师弟倒茶,得了空才应他一句,“是。”
万年陪跑身为金融精英,自觉身份更为光鲜,指点江山道:“教育业还行,虽然不怎么赚钱,不过你家家底丰厚,也不在意。”
这人身上有着些傲气,不会让人觉得轻贱,可是招人烦,总要给自己立个假想敌,明知言当真不怎么在意他,他却一个人蹿跳地欢,让人讨厌。
万年陪跑见明知言不答话,以为他是自惭形秽,心里更是得意,比完了事业又要比家庭,“我和我老婆去年年底成婚,她想要个简单点的婚礼,只让家人出席,我也就没请大家,你别见怪啊。”
明知言礼貌地送了句祝福道:“新婚快乐。”
“你呢,怎么没动静?”
明知言淡笑,点点头,没有接话。
万年陪跑蹭到韩乐与明知言中间,一副谙晓其道的样子,压着嗓子说:“跟我就别瞒了,你们俩修成正果了?”
韩乐噙着笑,拍掉他的手,“我记得咱们初中也没讲过几句话,没这么熟吧?”他起身,“不介意的话,我要去给我老婆打个电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明知言微微皱眉,余光小心地扫到严谨,见他还是安静地坐着,心无旁骛地吃着饭,便稍稍安心,邀着万年陪跑一起去给老师敬酒。
身旁顿时清静了许多,严谨搁下筷子,扫视了一周,宴厅里依旧笑语人声,热闹非凡,成双成对的、三五一群的,唯有他一个生人,坐在这里蹭饭。他擦擦嘴,默默走出宴厅,靠着墙,蹲在走道边上,垂着眸,神色散淡,轻挑唇角,心说这才全都对上了。
渐渐,三三两两的人从百花厅走了出来,聚会大概是结束了,他站起身等明知言出来。
明知言喝了不少酒,目光些微迷离,神情柔和许多,严谨看到人,便拽着他的手腕便带他离开。
明知言是开车来的,喝得微醺便没办法再开。有人可以顺道载他们一程,严谨却冷着脸拒绝了。他带着明知言上了公交,在后排角落处落了座,手却没松开。车子驶离站台,晚风从未关严实的车窗缝钻进来,凉凉的,拂着人面。
严谨沉着嗓音,望着窗外,开口道:“师兄,我总觉得对你不是很了解。”
明知言看着他,嘴角含着笑,心却发紧。
严谨见他不说话,撇过头来,对上明知言的目光,冷然道:“比如,你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