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里是苦海？”
眼看着周围黑雾越来越多，直到吞噬整个凌宝殿，再看看身后那尊巨大的石碑，千彻已经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我……输了。”
最后，千彻瘫坐在地，两眼无神，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傀儡。
苦海，是任何生灵都无可奈何的地方。每个心中有魔的人都要在这里经历一番洗练。有的人想通了，就会由魔化神，从此无欲无求，再也感知不到痛苦。有的人却永远放不下心中的执念，执念纠结久了，就会化为魔念，从而完全转化成魔。
佛家所说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也是由此而来的。
但执念乃至魔念在心中停留得越久，给宿主带来的痛苦就越深。千彻因为十里的事，积压了太多痛苦，对于这个由众生苦难制造出来的苦海，他也是从心底畏惧。
虽然早就知道顾灵渊是新一任神门令使了，但源于风族的自信，千彻并不觉得他能够冲破这个世界的法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虽然无法借用外界的力量，却能将自身的实力突破到极限，对于修士增强自身**淬化也有很大的帮助。
或许顾灵渊并没有打破这里的法则，如果顾灵渊与苦海融为一体，那么这样的局势完全可以向他那边偏倒。原本千彻只是为了依仗自己纯种黑翼的高贵血统，以自身强大的实力来碾压对方。但现在，如果对手变成整片苦海，区区黑翼，又算得了什么？
等等！就算苦海已经与顾灵渊融为一体了，但离泉不是啊！离泉中不含任何灵气，虽然容易驾驭，却无法与持剑者产生共鸣，更别说达到人剑合一这样的境界了。
想到这里，周身的压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四周黑雾弥漫的画面也轰然破碎。
四周依旧一片漆黑，被魔火包围，千彻依旧站在那里，趾高气昂，而半空中哪还有顾灵渊的影子，战败后的虞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正是顾灵渊的本命神通！
由于这里有淬体加成的功效，顾灵渊的万象诛心也维持得久了些，正好给他争取了逃跑的机会。
所谓万象诛心，就是顾灵渊给自己如此逆天还实用的本命神通取的新名字，灵感则源于在与毛驴交往的日子里，他发现遇敌之时，除了实力上的碾压，更多的是攻心。
白痴才会跟一个性取向扭曲的高等级变态硬拼，唯有攻心，才能让实力悬殊不止一星半点儿的顾灵渊不至于直接被小皮鞭吊打。这种神通虽然比不上破天功法的全能霸气，但也不失为切磋比武的保命神器！
明白自己被耍了，一个幻术就吓得差点跪地认输。千彻不仅有了杀人的心，连挥刀自宫的冲动都有了！
“顾灵渊，你最好逃远点儿，下次见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
“顾灵渊，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密室，虞邪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小黑屋，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只有放在中间的那口石棺似乎经常有人擦拭，看上去挺干净的。虞邪想都没想，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顾灵渊无语地看着虞邪：“大姐，你就不知道尊重一下死者么？”
虞邪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这里这么脏，也就这块地方下得去脚，我坐在这里那是看得起它！”
“呵呵，你开心就好。”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这里作为十里的碎尸寄放地，你觉得我们躲在这里很安全么？”
顾灵渊又是呵呵一笑，“现在你们的千彻大长老应该还在满世界找我吧，为了得到我的身体，他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哪儿还顾得上这一棺材碎尸？”
虞邪点了点头，也觉得顾灵渊这话挺有道理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除了会使两招障眼法，还有没有其他实质性的能耐？”
顾灵渊当即火了：“这不是障眼法！是万象诛心！是老子的本命神通啊大姐！”
虞邪嗤笑道：“是啊，宿主太过无能，本命神通废材一点儿，也是情有可原的。”
“死人妖你再说一遍！”
“呦呦呦！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之前你面对千彻不是很神气么？”
“……”
算了，虞邪毒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身边跟了这么个猪队友，顾灵渊也只有认命了。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十里的故事是他从千彻口中听到的，别说其中带了多少真伪，同一件事从不同人口中说出，多多少少都会带有自己的情绪，传到别人耳中，又变了个味儿。他对探知别人的记忆、过去等技能，暂时还不怎么熟练。唯一了解真相的办法，除了自行脑补，就只有从诸多当事人口中获取情报，再通过他逆天的智慧将其连成一段完整的故事。
既然顾灵渊已经成为了神门令使，肩负着拯救苦海之魔的重任。单就这个任务派生的原因，还不是他现在的能力可以探究的。但既然遇到了千彻，也就是除了阿祭之外，他即将拯救的第一个苍生，哪怕这个苍生一心想得到他的身体，他也不能毫不留情地丑拒。
我不去地狱谁入地狱？！
特么的！这句话是哪个傻逼说的？
……
总之，拯救千彻，也算是卖身契规定的一部分条件了，虽然目前不知道违约的代价是什么，但顾灵渊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一定会被困死在这个鬼地方！
而现在，除了千彻，还会说话的当事人，就只剩下面前这个又穷又作还有严重洁癖的死人妖了。
“你以前见过十里？”顾灵渊突然抬起头问道。
“哈？”对方态度转变得太快，虞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顾灵渊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千彻闭关前发生的事，你也知道？”
既然之前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虞邪一直心急着要来凌宝殿看望老朋友，想必那个老朋友说的就是千彻了。且不说千彻说的那段他当初帮虞邪逃跑的事是真是假，单看虞邪对他的种种信任，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那么，从虞邪的口中，一定能套出关于千彻的有用情报，甚至是当年一些不为人知的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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