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另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反而不急于回到宿舍。因为他突然之间发现,他已经好久没有到学校的操场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是很喜欢那里的安静的,如今虽然依旧。但却已经开始时常忘记。
他突然之间又有点想去逛逛,没有缘由的。就那么一种想法。
已经时值深夜时分,操场上可能只能见到鬼影,他一个人像个幽灵一样晃,周边一切漆黑,走的久了,索兴就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
一声哭声就那么传了过来,一长一短,像极了一个女鬼。
张另小声道:“何方神圣?”
林小佳今天是非常郁闷的。今天是她生日,生日本是一件好事,可是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了。虽然有那么多人给她庆祝,她很高兴,也很想哭,一种莫名的泪水一直在眼睛里面打转,她没有扫任何人的兴,而是待一切都结束之后,来到了这里,一个什么人都没有的地方,任何人都没有告诉。
她忘记了害怕,忘记了伸手不见五指,就那么尽情的在自己的世界里,挥洒着泪水。而张另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感情世界里。
张另也是那么突兀的看到了林小佳。林小佳是漂亮的,无论前世今生。不过人世间任何悲苦都与每一个人有缘,不会因人而异。所以他看到林小佳那么放纵情感时,反而觉得她不再是与自己存在于两个世界,而是真真切切的活在眼前。
看到林小佳后,他不想打扰她,也自知自己与大多数男生一样在她面前没有多少得分,甚至差更多。在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他选择了离开。
即使张另坐在她旁边,即使张另安慰她,即使她预备着给张另一个不好的眼色,但是她没有想到张另会一句话不说的离开。
她带着哭腔道:“喂,你就这么走啊。”
张另将手插进口袋,回过头来道:“天大地大的,到处都是容身之地,不好占你的地盘。”
林小佳接着道:“没人说这是我的地盘。”
张另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的道:“你在这里练盖世神功,不好偷师学艺。”
林小佳愤怒的站了起来,对着张另的背影道:“你这个人有没有同情心,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张另停下了脚步,道:“月黑风高,孤男寡女,我虽喜欢助人为乐,但是有损名节的事,不干。”
林小佳更不干了,她似乎忘记了悲伤,眼前想干的就是偏要张另留下来,她大声的道:“你如果不回来,我就会哭着跟在你后面,然后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张另道貌岸然,但私底下如何欺负一个女同学的。当然,此中情节,由我享有最终的解释权。”
张另终于发现先贤为什么会说,狠的怕不怕死的,看着眼前柔弱一小女子,心中想的却是如此歹招。不过他却也不敢挑战一个小女生的权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面前的她情绪过于激动,要是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那么自己岂不成了陪葬品?
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口上回道:“你不就是想和我约会吗?明说就是,何必连哄带骗,接着人身攻击,用不着。”
林小佳至此发现,此人不是一个相与的主,自己目的达到了,也像输了一样。
只见张另三步并两步,一副饿狼扑食的行为,直奔她跟前,吓得她心慌的往后退了两步。
只听张另道:“恋人约会,不外乎女孩小鸟依人,然后肌肤相亲,再者半推半就。你是从呢,还是不从。”
林小佳见其说出这样的话来,反而不怕了,想到自从他留下来的那刻起,他就不会是一个十恶不赫的人。如果那样,他就不会害怕自己毁坏他的名誉。想通此节,她反而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道:“你自便,但要警告你,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张另是不理解的,缘何一个女生会不怕自己的变相威胁。不过接下来,他只能无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
只能继续道:“你难道喜欢我?”
林小佳不再理会张另的东拉西扯,而是问道:“你难道对我为什么在这里哭一点都不好奇吗?”
张另伸手扯起地上的一根小草,用手一根一根的折断,脸上不再有刚才的戏谑,毫无感情的道:“你哭总有你哭的道理,知道了不过多增添点自我的悲剧色彩,无甚意义。况且我自己哭的理由千千万,没必要加上你一个。”
林小佳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张另,道:“你安慰人的方式其实很特别。”
他平静的道:“大智之人,必有大悲之事,这一辈子都将有太多不开心的东西会出现在你的脑海时里。你反而失去的很多。”
林小佳久久的没有说话,诚然此生最让她烦恼的就是美妙和智慧。因为美貌,她招来了无数的追求者和观注者,因为聪明她被赋予了太多的期望。她不曾将自己的烦恼与人诉说,那样太累,可能还并不能得到别人的理解,或许只有真正懂得她内心的人才会明白她内心的痛苦。她让自己傻着,她尽可能的与同龄的女孩子一样,做着看起来十分幼稚的事情。
她学着张另,从地上拔起一根不草,无意识的动作着,道:“我们做个朋友吧。”
张另本能的拒绝道:“不行。除非你做我的女朋友。”
张另可以和谁做朋友,但是不能和林小佳,林小佳何许人也,在学校里面她就是明星,她的一举一动,会引来多少观注?这样的人张另敬而远之。永远的擦肩而过是最好的。
林小佳道:“可以。”
张另害怕了,他站了起来,面对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道:“我不如你,咱来点正常点的,行吗?”
林小佳倒像是吃透了张另的想法,只是淡淡的道:“那成交了吗?”
张另躺了下来,四肢无力的舒展开,良久才道:“有什么要求你提吧。我全答应还不成吗?别来这个,成不。”
林小佳满意于张另的行为,道:“可以,从现在开始我们算是朋友。以后不开心的时候要陪我聊聊天,有什么好玩的活动要叫上我,见到我要叫声小佳。嗯,其他的还没想好。当然朋友是相互的,我要求你做的,你也可以要求我做到。”
张另心想,我的行踪你还能尽数掌握?以后陪不陪你聊天,找不找你玩,那不还是我说了算,不过同在一个学校有些还是比较麻烦的,立马反驳道:“这前面两个条件好说,见到你叫小佳这个可不可以改一下。形式性的东西可以省去。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坐。”
林小佳开心的道:“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形式上都不在意的话,那么内涵又怎么体现。如果你不答应,我做出不符常理的行为,你不要介意。”
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张另有这样的一种错觉,他看着前后神态判若两人的林小佳,料想是一种错觉。不过林小佳立马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道:“其实今天晚上真的有很不开心的事,不过现在好多了。”
张另有些不满的道:“林小佳,跟我这样一个要成绩没成绩,要钱没钱,要相貌没相貌的三无人员做朋友,你不觉得掉价吗?不觉得有损你的形象吗?”
林小佳双手向后,倾着头,露出洁白的牙齿道:“荣幸之至。”
话已至此,张另觉得已经没有多说的必要,他只是计划着以后尽量少与其见面就是。不过林小佳再一次把他的梦想打破,她道:“你我都喜欢来到这里闲逛,以后可以一起。”
张另就那么无比郁闷的走回自己的宿舍,好在有一个比他更郁闷的林云在等着他。
林云此时内心十分焦虑,他在等着张另的消息,而张另却似乎是在与他作对,眼见着宿舍都要熄灯了,还不见踪影,像是在人间消失般。他无数次装作不在意的走向宿舍门口,不经意的看向两边,期待着张另于意外中出现在他的眼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一次也没有成功,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上次路过寺庙,三进而不拜的事情惹恼了我佛,是以以现在这各方式惩罚他。
好在张另适时的出现,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他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满怀期待的问道:“送出去没。”
张另没有直接回答,他一脸的阴郁,任谁都看出了他的坏心情,林云心凉了半截,虽然被拒绝的结果高概率的出现,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不过理智告诉他此时有必要安慰下,这个可能因自己受伤害的室友。
他道:“不管怎样,都谢谢你,不过我不会放弃,以后如果成功的话,我会把你当作我的先锋大将对待。”
张另回过神来,对着林云道:“给你,记得答应我的事。”
那是侯依依给张另写的收条,林云痛并快乐着,他即想亲张另又想揣他一脚。不过兴奋很快替代了愤怒,他问道张另:侯依依有没有说什么?
张另边走边道:“没说什么。”
林云急切的问道:“那什么样的表情。”
张另回忆了下道:“挺平常的,该笑的笑,该说的说。”
林云自感有戏,三步一跳的迈向宿舍,对着萧千道:“萧老大,今夜不想入眠。”
萧千一切早已结束,玉体横陈,摆着两只大脚,一脸困惑的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林云往床上一躺,道:“中午睡太多了。”
萧千一阵恶寒,道:“晚上没空陪你,明天我们要打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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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好学习,奋发图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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