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另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张椅子,甚至在别人已经摆好的情况下,又去摆齐整些,同干的侯依依笑道:“你这模范当的让人心里不安。”
张另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刚才吃的太饱了,根本没有想到晚上有饭局,怕吃不下多少,现在赶紧运动下,加快消化,以免呆会战斗力不够。”
此话被身旁的王青听到了,王青一脸的不满,道:“张另,你什么时候能干点人事。”
张另不以为然的道:“不说咱俩现在干的是同一种类型的活,即使咱们以前以后做的事情都不一样,你也不能上纲上线,要不是看你基本不干人事的份上,我绝不原谅你。”
王青一个粉拳下来,惹的在场的人一阵哈哈大笑,张另老脸通红,不好意思的道:“让诸位看笑话了。其实也是教育大家,强权即是真理,其他他妈的都是扯淡。”
李珆琳接过话头,对两人道:“其实你们干点什么,我们都只当视而不见。”
林云更是火上加油的道:“我喜欢吃奶糖。”
侯依依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青被羞了个大红脸,一声不吭,埋头干活,解围道:“两位也不口下留德,小心王青以后报复。”
事主张另则不管不顾,对着两人一挥,道:“不管了不管了,今晚我作个二东家,请大家到‘家留客’去吃顿夜宵,吃食尽管点,总之不带皱眉的。”
林云接口道:“什么叫二东家。”
张另把二人一推:“就是间接请客,你们两个有口福了,侯依依请客从来没有金额上限,想吃什么点什么,还不限量,大家今晚敞开肚皮可劲吃,管够。”
张另其实知道在他相熟的几人里面,侯依依的家境应该最是殷实,她的衣着其实并不能看出,但是从她的言谈中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正如张另要求的,侯依依带着大家来到了家留客,家留客是一间与旁边学生餐厅格格不入的一个存在,装修极其奢华,布局十分华丽,平常的客人中也只是教师或者是学校领导,要不就是有钱人家的家长来时的一个选择,平常如张另,前世今生都未曾来过,富裕如萧千也只是在父母送他来时进去过一次,但那时的消费还是让萧千有些印象,林云则来过几次,不过他来每次都不是自己付钱,因缘际会之下,他倒是对这里较为熟悉。
所以当走进这里时,当张另还不辩方向时,林云就熟练的招来了服务员,安排好了包间,王青、侯依依、萧千、林云、张另,一行五人依次围坐在一起,因大家来的次数都不多,有些甚至都没有来过,所以坐在里面还是有些新鲜感,一时之间都没言语。
侯依依从服务员那里接过菜单,转手递给他左手边的王青,道:“喜欢吃什么点什么。”
王青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一个相对便宜的小菜,就转手给张另,转身对侯依依道:“你不会就此破产吧。”
侯依依笑了笑,摇了摇头。
张另接过菜单,也不客气,招牌菜先来了三个,气得王青在桌子底下王青狠踢了张另几下,张另似乎才会意过来,放下菜单,转手递给林云,林云很绅士的看了下,对一些菜的特点介绍了一下,然后挑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菜,萧千则是挥了挥手,拿出一根烟叼了起来,道:“你们随意,我跟着随意就可友上传)”
侯依依最后接过菜单,又和王青商量着点了几个菜。才将菜单介绍给服务员。
这时门外推门而进一个白面书生,对白面书生是张另的理解,只因为一个与他们同龄的帅气小生太过惹人注意,甚至引起了张另的不快。萧千则是干干的一笑,甚至将刚递进嘴里的茶喷了一点出来,因为他似是感觉有一个电影明星走进了他的世界,瞬间之下让他有些不适应。最淡定的是林云,不是他没有反应,只是他失落的让人觉得他没有反应,因为在他有生之年以来,他首次直面这样一个无论从外形还是气质上都与其有质的差距的男生。他甚至想到了侯依依,似乎他们应该是天生一对,但随后又赶紧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那个男生走进来的同时,只有王青直呼出来他的名字,那是王明。
王青虽与王明五百年前是本家,但在高中之前并不认识,她与王明的初次接触是因为侯依依,那时王明正给侯依依送他叠的千纸鹤,一共九百九十个,无论颜色还是造型都十分精致,漂亮的让王青心动,更何况这样一个帅气的男生,就站在校门口守着送出的机会。说实话,王青那时感动的一塌糊涂,虽然主角不是自己。在她看来,即使再不喜欢这个男生,再也没有感觉,但是惹有一个人如此为他,她也不会拒绝这样一份礼物。
可侯依依就轻描淡的谢谢,惹无其事的离开,甚至连头也没有回。
王青后来就知道了王明,高他们一届的学长,传说是无冕之王,没有评比却又公认的草字辈人物,学习也可圈可点,关键据说家境非同一般。最为重要的是,据侯依依初中同学谈及,王明追求侯依依已经三年了。
青春期特有的好奇心,曾促使王青有问侯依依关于王明的事情,但侯依依只是一句话:还没遇到自己倾心的人。
自此之后,王青未曾谈及王明,也没有再见过王明,这是他第二次见。
侯依依显得有些不高兴,只是淡淡的道:“王明,我请同学吃个便饭。你去忙吧。”
此时服务员将菜端了上来,几个菜悉数上齐,王明自作主张的点了几瓶白酒,对在场的所有男生道:“依依请客,就是我请客,在场的爷们有一个算一个,今天我代依依与大家不醉不归。”
萧千有几分酒性,又是喜欢别人的豪爽,见没人理他,第一个附贺道:“算我一个。”
林云酒量还不错,看了看侯依依见她没有说话,也道:“谁怕谁。”
张另只是夹起一筷子菜,道:“先吃菜先吃菜。”
说话间,酒已经上来了,王明直接拿起其中的400ml的白酒,仰头一倒,只听咕咕几下,他将其倒入口中,道:“我先干为敬,承蒙以后多多照顾依依,不甚感激。”
王青见状直接傻了眼,连忙将酒瓶拿了过来,将酒瓶高高举起,倒入一滴剩下的酒入口,一脸苦相的对侯依依道:“是真酒。”
说完,回头看了看王明,见其脸有酒色,身子有些晃,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敬佩,更对侯依依充满了羡慕,因刚才他不请自坐的恶感荡然无存。
萧千拿起一瓶,对着王明也激动的站了起来,豪气冲天的道:“舍命陪君子。”喝完以后,萧千明显感到一阵炫晕,他开始说些胡话,对着王明道:“放心,以后侯依依我给你看着。出了事找我。”
一旁不管男人战斗,自专心与王青吃菜的侯依依有些不悦,抬头看了看满脸通红的萧千,低下了头,不想与喝醉酒的人计较。只是隐隐的将这些不快算在张另头上,谁叫你带这些人过来。
一瓶酒,萧千与王明不到片刻一饮而尽,林云当场的看的有些傻了眼,他虽然自认酒量不错,但像这样喝酒还真是第一次,关键还是大家还未进一口食,当然除了张另。
但也不甘示弱,端起酒瓶,与剩下的一瓶碰了一下,挑衅性的看向张另,道;“一起。”
张另咂吧咂吧嘴,道:“我酒量不好,你们可不要欺负我。”
话虽如此,也是气都不喘一下直接倒完,张另摇了摇头,张大了嘴巴,像是一个晕车的人一样,使命的将口中的气体往下咽,生怕造成不好的影响。王青见状,拍了拍张另的背,道:“喝不下去还要硬撑。说你不干人事,你还真喘上了。”
林云见三人皆如此,有苦难言,强忍着将酒一口的下肚,不过此中感觉已不想与人分享,喝完,用手撑着下巴,没了声响。
侯依依则一句话也不发表,只是倒了一杯开水给张另,心道活该。
未曾想他这种行为给张另带来了无妄之灾。
王明自初二时见到了侯依依,从此就像言情的男主角,不过他是那种悲剧式从物,虽然一直倾自己所有,想尽一切办法,但是女主角从来都不假辞色,甚至一直都是一种相熟的疏远,客气的让人灰心,甚至连刚才给张另倒水的行为都没有,而且一直对侯依依十分观注的王明自然知道这小子,现在和侯依依是同桌,近水楼台先得月,况且这小子虽然一副穷酸模样,但是侯依依的帮扶对象。更让他不满的是小子似乎跟侯依依的关系匪浅,时常有说有笑。
安排的眼线甚至给了他这样的一个忠告:小心此子扮猪吃老虎。
张另自然没有意识到王明已经对他有根深蒂固的恨意,还自顾的吃着眼前的小菜,不时的还抬起头,对着众人道:“小店果然有过人之处,菜的味道确实比食堂好。”
说话间竟然下筷有神,啥都没有耽误。
侯依依甚至猜想,你刚才那欲吐还羞的表情,感情不会是装出来的吧。没等她想弄明白张另的道道,就见王明又拿起服务员刚拿过来的酒杯,对着众人道:“所谓酒品即人品,在下先干为敬。”
说着对着张另下去又是一瓶,萧千摸着有些涨的肚子,又夹起一筷子菜压了压有些往外翻的胃,道:“兄弟我酒品不怎么样,但是人品要体现出来。”
说完也是一仰头,一下子下去了不再话下。
随即众人就见了萧千的酒品,他喝完了,也趴下了,趴下之前还不忘安慰众人,我不行了,不过没事,于是几人就看到了他口水流了出来,湿了满满一大块。
林云自然知道这洒下去,是个神仙也要倒,于是求饶道:“小弟只能是拼了老命。”一杯酒下去,还没喝完,就跑到厕所里去了,几人在随后的半个小时的混战中再没有见过他。
王明本没有想逼他们两个人喝,他其实只是想劝张另,杀杀张另的威风,扫一扫张另的颜面。于是见张另迟迟的没有动杯子,王明虽然头晕脑胀,但还是不忘劝道:“今天大家喝洒,都是论瓶,初次见面,但是必须为以后的兄弟情谊打下基础,所谓感情深一口闷,大家都有榜样,料想你也不会退缩。”
张另拿起酒瓶晃了晃,对外呼了口气,对侯依依和王青道:“我怕醉了,等下你们可要背我。”
又喝了一瓶,张另也有些上头,可王明哪会就此放过张另,见张另还处在一种自我控制的状态,他不免暗惊,但对自己酒量还是有些信心,于是又叫道服务员再拿四瓶。
侯依依看不下去了,对王明道:“王明,酒不是这么喝的。张另,等下就让你睡马路。你不要陪他喝了。”
王明听完,怒火中烧,在他看来侯依依在对他和对张另的亲疏很是明显。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于是在服务员拿来酒的同时他改变了原先一口喝的想法,而是对张另道:“大丈夫横刀立马,要有舍的一身剐的胆魄。敢不敢这两瓶还是一起喝。”
在酒精的作用下,王明看向侯依依的眼神尤为炽热,而看向张另的眼神则充满了怨恨,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张另猜想是因为侯依依的原因让王明如此针对他,这哪是喝酒,这完全是自残。
张另笑了,他大声的笑了。笑的王青与侯依依莫明其妙,道:“我不怕你,我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说着拿起酒瓶,就开始往嘴里倒,连两个女生过来抢瓶子的动作还没作出,他就喝下了一瓶。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留下,拿起又一瓶,三下两下的喝了下去,喝完还咂吧咂吧嘴,道:“好酒。”
张另喝了四瓶酒,说实话这点酒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甚至看都没有看一脸苦相的王明。
王明终于觉得自己碰到了硬钉子,他自己的酒量自己清楚,他本想杀敌一百,自损八千,但看目前的情况,基本会是自己全军覆灭,而敌军主力依在,但他从没有想过要耍赖,即使是悲状的离去,也不能在侯依依的面前跌了份,他看了看侯依依,喝了下去。
后来,王明再也不敢跟张另喝酒,因为那次他怎么回去的,说了什么话,他全记不清,这种失控的状态,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更让他无语的是,那日清醒的三人,都不曾向他提起过那日的情况,这种未知更让他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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