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张另在这里呆了三年,对一切十分之熟,一草一木对于他而言,就像自家屋前门后的花花草草,所以他不用问也知道在哪里可以办什么,所以当很多刚进来的人,还在问路时,他已经带着那女孩毫不犹豫的走向目的地。
那女孩紧紧的抓着口袋中的一叠人民币,像是告诉别人,我这里有要交的学费。这笔对于她而言意味着巨款,她已经完全没开始进来时,观赏样校园的闲情雅致。只顾埋头跟着张另。
在以后,学校会为新生提供一条龙的服务,将所有的办事部门放在一处,人性化管理。可惜现在,这一切并没有做到。一切的一切,还要自己去找,所以才导致了漫无目的的人群,张另很快的就找到了第一个需要办事的地方,记忆中有过,注册交学费地方。
这里人已经多的吓人,一层层,里里外外,让人猜测在里面办公的老师怎样呼吸,更加无法让人相信的是,如此渺小的两人,怎么没有被焦虑的人群吃掉。
没有先后,没有秩序,能者早办的情况下,张另忽略了道德意识。他实施着自己的办法。他到旁边的那个小卖部,买了两瓶冰水,当然这并不是给他们自己喝的。
张另对身旁的那女孩说道:“我要进去注册,你要不要我帮你办。”
那女孩自知在这样的人潮下,自己办这事可能性不大。所以点了点头,将钱交给了同来的张另,并告知了张另她叫王容,考了557,以便于给她交学费。
听到这个分数,张另回头看了看这个人,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因为这个分数,记得那年他们上的这所学校的录取分数是489,这在当时已经是个很高的分数,那时的考试分数不像日后的中考分数抬的越来越高,动不动就有六百分的出现。
王容正期待着张另的后续动作,与回头的张另目光对视几秒,迅速的离开。
张另拿着手上的两瓶水,嚷嚷着让一让,要给老师送水,让他们解解渴。前面的人听到这个,又见其一身上下确像一个做这方面工作的人,纷纷让开,有几个想趁机进去的人,也让周围的人劝开。你看老师在里面满头大汗,应该体谅他们。就这样,张另混水摸鱼的进去。里面是教务处的职员:张宁和周鲜研。严格的算来他们并不是老师,她们只是学校请过来帮忙做一些杂事的行政人员,给老师减轻工作量。
“以前”张另虽不认识他们,但知道他们的名字。她们正在埋头核算家长们交上来的钱,并没有注意到从外面进来的那么一个自称送水的人。
张另亲切的叫了一声:“张宁老师,周鲜研老师,你们喝水”
两人此时被这么多个人围着身上很热,带来的水,早已有了不想有的温度,乍见这一瓶冰水,心里十分高兴,暗想,这小子倒也会做事,不过想着这个人怎么不认识,怎么会知道我们俩人的名字,难道以前打过交道。这时候自然也不管,混个脸熟,笑着答谢。
外面的人见他们有说有笑,当然不会怀疑张另是个冒充的主。张另顺势递上了录取通知书。张宁不知他是插队进来的,心情愉悦的给他办了。外面的人心里骂道又是一个走后门的,不过敢怒不敢言,只想着臭小子快点办,不要太过耽误我们的时间。
虽然办的很快,但张另出来的时候,还是出了一身的汗,汗迹显现在背后胸前,王容笑笑说道:“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张另笑,笑中带着甜意,有着这个年龄段少女特有的含蓄,张另咧咧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回应。
交了钱之后领到了收据,然后才能去办宿舍登记,领被套,军训服,校园用的饭卡。后面的事情没有先后顺序之分,办的颇为顺利,不过事项繁多,人员众多,还是花了很多时间。
办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再次见到两人的父亲时,他们一脸的不可置信。原来他们有打听过办完的人,问他们大概要多长时间,每个人都回答,快的也要三四个小时,估计来的晚的要到晚上才能弄好,他们两个当时也饿了,就出去吃了个饭。
张另与王容出去吃了个炒粉,回来时就催促着张爸返程,他想让父亲早点回去,记得“以前’张爸来的那次,因为家属不能在宿舍留宿,而当时又弄的很晚,父亲为了省钱,就在外面呆了一夜,第二天,张另找到父亲时,父亲双眼通红的将剩下的钱给了张另,然后才回家。不过王容他爸想先帮女儿买些日用品。张爸表示了同样的意见。四人分了手,相约等下到王容宿舍汇合。
张爸给张另买了些日用品后,本来想领着张另到处熟悉下,张另拒绝了。见张另这一天的表现已经很好,料想儿子在这里适应应该不成问题。他高兴的往回走,去和王容他爸汇合,王容的宿舍就在张另他们的对面只间隔着一座小山。站在张另宿舍的阳台上,可以看见她那幢楼的最高层。
走在小山中间,里面很安静,能听到的虫子的叫声。外面的喧哗。在这里消失不见。
张爸回复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角色上,他开始用着自己那实践并不多的观点来教育张另。
“出门在外,不要自卑,我们不偷不抢,吃自己的东西,不丢人。要多交朋友,学校的人多交些,都是些有出息。学习上不懂的就要问,到这里来不是玩的,读到书才是正经。吃穿用的不要省,没有就跟家里说,打隔壁家的电话,说下,再回家拿……”
到了女生宿舍楼,阿姨没有像开学以后防间谍一样的拦着一切想进出女生宿舍的男性,而是笑脸相迎,因为今天刚开学,家长太多管不过来,也没法管。
王容还没有整理好,不过他的父亲也不插手,只是在旁边坐着,张爸给王容的父亲发了一根烟,说道:“走吧,这些他们自己弄就可以了,以后他们一个人在外面,这点东西都弄不好,怎么在这里学习。”
王容的父亲想想也是,就对着王容说道:“那我们回去。”
张另没有进去,他站在宿舍门口,见三人出来,就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王容他爸招呼着张另说道:“你以后多多照料一下王容,王容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找张另帮忙。”
张另想告诉他,在这个学校,只要你学习成绩足够好,你今后的很多事情都会有人给你办,能遇到的,且张另能够帮上忙的,只怕是少之又少。不过这当然不能说出口,只是答道:“会的,只要能帮的上。”
将他们送上了公交车,看着公交车绝尘而去,张另算着他们应该能赶上末班车。心里舒心了些。
两个人的父亲回去了,他们两个人联系也就随之割断了,如果说他们之间有一个属于那种自来熟的话,那他们两个至少会是朋友。可是偏偏他们两个都不怎么说话,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当两个人沉默的时间让人开始感到尴尬的时候,他们也就相互的告了别。
张另接着去吃晚饭,这里的吃食很贵,因为这里有很多是调剂生,调剂生的消费能力很强,水涨船高,这里的物价也被抬了起来。张另只吃了一点很偏宜的东西。充了下饥。
这时已经七点多,虽说现在还是夏天,天黑的晚,可在这时候已有了那种夜色。张另缺少新生逛校园的那种情趣。这个学校对于他来说实在没有任何新鲜,她对于他而言就像好久没吃的一种食品,就算味道很鲜美,却不能带来太多的惊喜与兴奋。
他回到宿舍,蒙头就睡,宿舍的人,他认识他们,他们却不认识他,他想一切还是从休息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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