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对尚余尽到母亲的责任,现在却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章慧如生平第一次因为尚余流下眼泪。
“慧如,什么时候都不晚。你也看到了尚余最近的努力和改变,她以前怎么敢那么靠近你,但现在,你看,她都能缠着你了。慧如,这都是好事情,你不要伤心,我们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来弥补过错。”
“世平,我越看尚余,越觉得自己不称职,我有时候真的害怕她的靠近。”
“慧如,错了就错了,我们现在改变吧。”安世平搂着自己的太太,安慰着。其实,他这么多年又做对了什么?
世间真情如虎,只想朝朝暮暮
尚余匆忙来到日本,当她从羽田机场出来时,站了好长时间,看着来来去去形形色色的人,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不同语言,几年没有出国了?都不太确定了,自18岁起,多数时间都生活在国外,曾经有几年时间,不是在这个国家,就是在那个国家,有时候连语言都反应不过来。最近几年,主要是待在国内,时间越长越不想出门。对东京,更是好几年没来了,陌生感扑面而来,她突然感觉到无所适从,竟然连预定的酒店在哪儿,她都没有方向感了。
等到了酒店之后,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听着陌生而熟悉的语言,一种不真实感袭上心头。尚余放下行李,站在窗前,俯瞰外面的城市,依然大楼鳞次栉比,行人匆匆忙忙,车流车水马龙。她重拾往日的记忆,先在脑海中构建了这座城市,然后再慢慢地想清楚,自己要去什么地方看,去什么地方吃。
在东京市中心转了几天,然后尚余就去了新宿,她想到处走走看看。刚才新宿安顿好,她就接到了申修竹的电话,当她看到手机上的名字时,心里一慌,没敢接,好在申修竹打了几次后就没再继续。尚余的心跳加快,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有点遗憾。但不久,申修竹就连着发了好几条信息。
“尚余,你在哪里?还在东京吗?一切还都好吗?”
“酒店临时有事,我不能去东京看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去人少偏僻的地方,晚上就不要出去了。如果想要看东京的夜景,等我带你去看。”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有事的话,你就联系他。我已经给他交代过了。”
“尚余,给我回信吧。”
尚余一条条看着,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是申修竹发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发这些东西,到底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是朋友吗?他到底要干什么?自己要不要给他回信?尚余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了又看,甚至在想,要不要问一下大雁,怎么应对这个?就在她的持续犹豫和纠结中,天都黑了,还没觉察。而申修竹在晚上又给尚余发了短信。
“尚余,你给我报个平安,就好。”如果尚余能看见的话,肯定会看到申修竹的着急和恳求之情。
尚余突然又看到短信,也想起来上午申修竹说让她注意安全,觉得即使是普通朋友,也应该道个平安吧,于是她就给回了短信。
“我一切都好,今天到了新宿。勿念!”
尚余发了短信刚过两秒,电话马上就响了起来。她看到手机上显示的“申修竹”三个字,惊吓之余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一遍又一遍,手机顽强地叫唤着。
尚余终于犹犹豫豫地接通了电话,但没说话,不知道要说什么,是不是应该说个“喂”开头?
“尚余?”
尚余没回答。
“尚余,你知道我不是超人,没有感应你心理活动的异能。”电话中明显流露出申修竹的无奈和恳求,“这么晚了,你有没有吃饭?是不是一天都没吃饭?”
尚余此刻终于感觉到饿了,真的是非常饿。
“那个,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尚余小声嘀咕着,“那个,谢谢你!”
申修竹失笑道:“尚余,我叫申修竹,不是那个。你饿了吧?不要出去了,时间晚了,不安全,你叫房间服务吧。”
“嗯,我知道了。”尚余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晚上不出去,也不会去偏僻的地方,我也会小心陌生人的。”她即使再抗拒申修竹的关心,也能听得出他的真心关切。
“嗯,真乖。尚余,你住哪个酒店,我让小高过去。”
“啊?不用,真的不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让小高过去也行。但是,我的短信你要回复,我的电话你也要接着,不要让我那么担心。”
“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尚余的语气中难得有拒绝的意思。
“尚余,你知道我说到做到。你先叫点东西吃,半个小时后,我再打给你。”
尚余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是的,申修竹说完就挂了电话。她只能用手戳着手机屏幕泄愤,想说点发泄的话,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说。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叫了餐。
准时半个小时后,申修竹就打了电话过来,尚余刚吃了没几口,她有点小情绪,虽然接通了电话,但也没停下吃饭。
“是不是正在吃饭?吃的什么?发个图片过来。”申修竹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咀嚼声和勺盘碰触的清脆声,这感觉有点新鲜。
尚余没说话,又喝了两口汤。
申修竹只听到喝汤的声音,笑了一声,“生气了?”
尚余停下手上的动作,生气?什么是生气?她莫非真的是生气了吗?如果不是,那么她为什么不说话?
“我,是生气了吗?”
申修竹深深叹了一口气,“尚余,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藏情绪,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开心就是开心。”
尚余想了想,自己刚才似乎真的对申修竹有点意见。不过,她也没打算要怎么办,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办。
“我,我要了牛排,沙拉,还有汤。”尚余突然觉得,跟申修竹说说话,感觉也不错。
“晚上了,少吃点,明天开始按时吃饭。”
“嗯,我知道了。”尚余说完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问候一下申修竹,以示礼貌,“那个,你吃了吗?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日本?”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申修竹怎么知道的。
“伯母告诉我,你去了日本。我本来也是要到日本去见你,但酒店临时出了事。如果这几日能解决的话,我去日本接你回来。”
“接我?你为什么要来日本接我?我自己能回去。”尚余又陷入迷糊中。
“我原来是要当面对你说一句话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只能在电话里说了,否则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得。”
“你要说什么?”
“尚余,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
又是一辈子?这么沉重的话题?尚余又开始心脏狂跳,“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