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他还是那个态度吗?”
“六年了,老爸你不也是这个态度吗?”我才不怕和我爸闹掰,反正我哥回来了,大不了我收拾行李,打道去我哥家让他来养我:“我哥过得很好,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我回屋了,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场面,我管不着,但是我觉得我爸贪心了。
其实大哥他们都知道我哥回来了,只有四姐不知道,她那天看到我哥之后,整个人都癫狂了,我一去老宅,她就拖着我往房间里走,她在房间里面反复走了两圈之后问我:“你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一回来你就知道了,对吧。”
“是啊。”我问她:“你怎么了?想见他吗?你见他不尴尬吗?”从前四姐做的那件事我哥和我解释过,其实就是这傻姐姐被我哥还有爷爷算计了,我知道她傻,索性也就不和她计较什么。
“我没说要见他。”
“那你为什么把我哥的照片留着?”
“我!”她语结,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我笑出声:“我哥根本就不打算回来郑家,也没打算和这个家有联系,你就放心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怒火冲天,最后哭出声,趴在床上叫我出去……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真是难伺候。
打开门发现茜月姐姐的男朋友正站在门外正在偷听,见我出来顺势把我也拉到一边:“喂,小鬼,你告诉我,那个柳清然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姐和他什么关系?怎么一提到他,你姐就喜怒无常的。我昨天多问了两句她就一肚子火,什么情况?”
情况很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为了保持这个男孩子对我四姐的幻想我就说:“你不用担心我姐会被我哥抢走。”
“你哥?”
“柳清然和我们家有血缘关系。”
“妈呀,你开玩笑吧。”
“真的,我小时候还被我哥养过一段时间。”
“……”小男友一脸无语:“你们家好复杂啊。”
“我四姐不复杂,所以你还是保护好她吧。”想了想我提醒他:“你小心一点我爷爷,他当年利用过我四姐伤害我哥,四姐因为这件事愧疚到今天。”
小男友虽然满头问号,还是三谢四谢的感激过我,随后进去房间安慰他的女朋友。
一身轻松,我因为无聊,所以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定定的看着楼下这一大家子,这里的人无数次的船过水无痕,又无数次的蒙蔽自己,我哥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离开了这里,我也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和这里格格不入,这里会改变吗?
时间告诉我,不会。
因为他们任何人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所有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前行,没有人会停下来认识自己,我哥的离开让这个家里的病态种子破裂,如今才会是这种稍微和谐的场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谁也不知道。
不过我知道……‘郑雨歇’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一个人孤孤单单存活的‘郑雨歇’从这个家里,从所有人的眼前,彻底化作灰烬。
有人靠近我,是大哥,他也叹息,问我:“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庆幸。”
“什么?”
“我永远都不用去面对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觉得心底有些酸涩:“我永远都不用去选到底是要这个家还是要我哥。”
大哥眼底的颜色变得复杂,他问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怎么说呢……”我笑了:“因为我哥他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他不会再一个人躲起来连伤心都不敢,已经没关系了,他身边有了很多人。”
他走了,又归来,破茧成蝶,浴火重生。
而我也获得了自己的归宁之所,哥哥,正如你所说,我们所有人都赢了。
第五章,其实我并不认识这个孩子(三叔)
雨轩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除了对面雨扬会乖点,平常颇有大闹天宫的姿态,盯着那个上蹿下跳的孩子,我总能想起某个已经彻底消失的孩子。雨晴坐在我的膝盖上仰头看着我,她也是个大孩子了,每天都会为了漂亮的衣服和漂亮的首饰和我们胡闹,都是被老大家的贝贝带的。
莫名的,雨歇那样漂亮的孩子,再也没有出现在我家里,雨晴虽然也是个小美女,却怎么都不能和从前的雨歇比。说句好笑的话,我对雨歇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容貌之上,他是我的儿子,大家都说他长得像我,我也承认,有一段时间他的眉宇和我年少时很像,可是后来……渐渐地,渐渐地,那个孩子越来越像柳予安,几乎在他身上看不出我和他妈的影子,等到我真的发现他不像我,而是像柳予安的时候,他已然彻底从我眼前消失。
依稀记得那年带着雨扬和文琴回家,按照事态的发展,我和他总要见一面,大概有三年吧,确实有三年不见了。
这三年里面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我把他给忘了,他也彻底的把我给忘记。其实我很庆幸他的冷漠,我并不想要和他有什么联系,我就在想大不了以后多给那孩子一点钱,让他好好的过日子,本来他的出世就是个错误,我也不伤害他,他也不找我要什么,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
那个孩子其实很清楚,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三年不见,再见他其实我有点紧张,我不知道他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文琴和雨扬雨轩难堪。我听说他这些年几乎不和家里联系,一直都是自己一个过……也没什么人见过他。
门被打开了,翩翩少年,姿态如画,那个孩子一身白衣,清艳霜雅,眉目舒展却异常的冰冷,说实话,我轻易的就被惊艳到了,从前我就知道他是个漂亮的孩子,当年如果不是他这张脸,我爸还不一定会让他进家门。
我很生疏的和他对话,他面前虽然立着礼貌,可是比我更加疏离。
他顾全了所有人的面子,冷静的和大家相处,没有丝毫的破绽可以供人攻击,该离开的时候就离开,眼底的情绪都没有一丝变化。
我发现了,他只是顺应了我的话过来这里,只是当做一个必须要来的行程,结束了,他就离开。
雨歇从来都不会给任何人难堪。
回去的路上文琴问了我很多关于雨歇的事情,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成绩好不好,也不知道他今年多大,上高几了,喜欢什么,在哪上学……
这个孩子没有和我说过,我也从来都没有问过。
顶着父子的头衔,却连基本的消息都不知道,我甚至会被他现在长相吓到。你看,我们多么的生疏。
即使回来了,他也没有丝毫要和我们联系的意思,关系就像死水,随着时间推移,我能发现这个孩子的心极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