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为什么又要说我回来了?怎么?郑锡涛你想我了吗?”
“滚蛋你!”这小子什么情况?
“你看,你又凶了。这么看来我家大谷同志脾气还是很好的,他至少能撑上三个回合再对我发火。”
“你给我下去!”
他笑嘻嘻的抱紧安全带,眨巴着眼睛,得意洋洋的开口:“我不干!咱们说好的,你不能赶我下车。”
“你出趟国把脑子出坏了啊!”伸手就去推他的脑袋,那小子的伸手拦住我的手,然后顺势给我放在方向盘上,笑意温润的看向我:“不是啊,我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只是这些年藏起来了。”他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再不见从前的镜子,破碎的镜片化成无数晶莹漂浮,粼粼水波在他眼底张狂的璀璨,一笑生花:“这是我的本性。”
我曾经见过,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对着肖谷这样胡闹了,每天把肖谷气的一个头两个大,特别的难搞!
“你过得好吗?火龙。”他总算不再逗我,开始认真的和我交谈。
从深渊回来的不是兔子,而是一阵清风,那只兔子再也回不来了,它永远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上。火龙有些伤心,可是却又被这阵风吸引了视线。
“托你的福,还不错。”车子依旧不动,时光就这么停止在眼前。我看向他愈发漂亮的脸蛋,伸手去捏他的脸:“你怎么还是这个瘦了吧唧的要死德行?”
他对着后视镜里面的自己,清艳一笑:“是吗?我不好看吗?”
“听说国外很多人追你啊,还有人给你送内衣?”
说起这件事,他自己先笑起来,眼底的那份璀璨愈发的艳然,潺潺的泛出浮动涟漪,真个是耀眼夺目的小怪物。
“那次真的把我吓到了,还好我家大谷在我身边,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你怎么知道的?大谷和你说的吗?”
“不是,是你一个小学弟跟我们说的。”
“学弟?”他好像对那些事情都没有印象,只是耸肩:“谁啊。”
“说了你也不认识吧,你在国外有交朋友吗?”
“没有。不过我有大谷。”
我觉得好笑就问他:“肖谷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今天来找他干嘛?”
“我们昨晚刚打了一架,我输了,然后我今天给他送饭,他没给我灌迷魂汤,只是他比较能忍我。也很疼我嘛,他有时候比昊然哥哥还疼我。”
“……”
车队开始行动,他趴在窗户边,盯着高高悬挂起来的太阳:“我过得很好。”
“看的出来。”
“所以,你也不用再对我有什么愧疚的心情。”他点破了我心底的那点不自在。
车子停在马路边,他解开的腰侧的安全带,元气十足的对我说谢谢,转头就要下车。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问他,我不想和他做陌生人,也不想要端着这种不清不楚的距离:“我不是三叔,你也不用和我当陌生人吧。所以呢?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我从前就问过他,他并没有回答我,现在五年过去了,他应该能给我一个答案了。
还是少年的青涩,郑雨歇他……正在把从前自己缺失的东西补回来,胡闹也好,撒娇也好,都是他在补偿自己的方式。
“我们?”他给予我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认真说:“故人吧。反正我是不打算找别的朋友,我家大谷其实挺小气的,要是知道我交了别的朋友,他估计要过来揍我。你也不愿意和我做陌生人,我也觉得你这个家伙挺不错的,至少比郑万航和郑茜月靠谱。而且,我也不需要哥哥,咱们就当故人吧,从前认识,将来认识,见面能打招呼的故人。”
这是他给我的答案……
我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
那阵清风是兔子的原形,它和太阳一起飘啊飘的去了远远的高地,火龙有翅膀可以飞的很高,却并不能飞到风的身边,可是那阵风说了,他偶尔会回来这里看火龙。在森林里相遇的时候清风也会绕着火龙飞舞,可是清风无法为火龙停留,风是自由的,风属于一个叫做云斋的地方……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
“再见,雨歇。”我对他说。
他摇头,纠正道:“雨什么歇啊,我叫清然好不好。”
回不来了,盯着他衣袂飞舞的背影,我知道那只兔子真的已经死了……
我一直在赌气的那只兔子它真的死在悬崖之下,再也不可能回来,你看,那阵风很美,很好。
可是……它不是那只陪着火龙的兔子,火龙想念的那只兔子再也不可能回来。
那个故事里,火龙永远的失去了兔子。
我家贝贝是个人精,她很小就会卖弄自己的眼泪,只要一点不顺她的心意,她撒泼打滚全然娇气,郑家这么多孩子,就她最难搞。
那天带着她过来陶艺教室找郑雨歇,他们正在做准备工作,两个半大的孩子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帮着他拿颜料,又帮着安抚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孩子。
他看到我也很平静:“哦?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妹妹,贝贝,她说想玩这个,我就带她过来。”
他顺势点头,然后指着那边空缺的位置让我们坐下来,贝贝这个小丫头像是被郑雨歇的脸蛋惊艳到了,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才羞红了脸,问我:“哥哥,这个漂亮哥哥是谁啊。”
“……”忍住无语,我这才开口:“是这里上课的老师。”
“哇。他比茜月姐姐还好看呢。”我冷笑,这话要是让郑茜月听到了,估计又是一通难受,郑茜月还是很在意郑雨歇比她漂亮这件事的。
“你比他好看。”出于对女人的共同弱点攻击,我妹妹也很轻易的接受了我的夸耀。
一屋子孩子,都很乖巧的自己做着手里的活计,没有人吵闹,也没有人喧哗。
我家贝贝没啥耐心,玩了一会儿泥巴就去别的小朋友桌子前探看,我坐在原地看着她,一般她闹一下家里就有一群人哄着她,这里不一样,这里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即使她过去说话,也不见得有人对她热情,贝贝的心受伤了,转头过来我身边:“哥哥,这里的人都不可爱。”
我和郑雨歇对上视线,他无奈一笑,伸手帮那边正在捏黏土的孩子调浆水。
因为这里很安静,贝贝闹腾了一会儿,也就嫌无聊了,她几次三番的往郑雨歇身边跑,郑雨歇也只是教她怎么把泥巴捏好,没有别的话可说,小孩子没有了兴趣,一脸无趣的把东西推到我手里。
盯着眼前那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果然我们家的孩子都没有什么艺术天赋,这孩子估计也是个做‘辟邪娃娃’的料。
中场休息,孩子们聚在一处喝甜粥,今天甜粥是紫米椰浆粥,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