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戏剧,我们漫步靠近,因为肖谷停下了,我们也就顺势停下。众人都恭敬的对柳予安的打招呼:“叔叔好。”我却喊不出口,本能的排斥这个带走了我弟弟的人,微微鞠躬点头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知道吗?柳予安笑起来的时候和雨歇很像,眉目弯然,如同西洋画之中头戴月桂冠的阿波罗,俊然潇洒,优雅多姿。生父不及养父大,郑雨歇从头到脚都带着柳予安的影子,他确实是他的儿子,任何人都不会有异议。
他对我们的问好微微点头,笑问:“你们要去哪玩啊。”车门被打开,柳予安把雨歇塞进车子里面,叫他不要迎风站着。
肖谷精气神十足的开口:“我们去打游戏。”
“成,那你们好好玩。清清我就带走了。”
“叔叔再见,娘子晚上见啊。”小太阳笑盈盈的挥手,柳予安敲了车窗,雨歇把窗户降下来,一脸迷茫的看着他,柳予安理所当然的教育道:“要懂礼貌,和同学说再见。”
很乖,雨歇对着我们一群人挥手说再见。
雨歇的乖顺让班上那几个觉得新奇,我行我素,傲慢如孔雀的郑雨歇居然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一个个僵硬的和他挥手,接连说再见。
柳予安满足的摸摸那孩子的脸,然后上车,扬长而去,他们离开了……
第八章,我听见了来自深渊的声音(4)
郑万航视角。
往游戏厅走的路上,谢震蹙着眉头,有些感慨的开口:“他们真的不是亲生父子吗?好像啊。郑万航,你家当时是不是抱错孩子了?”
我觉得很无语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谢震转头就问肖谷:“你打算在郑雨歇那里赖到什么时候啊,你不回家了啊。”
“我爸妈八月份才回来,而且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不是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吗?”
“你们还真是放心他,我告诉你们他熊的一塌糊涂。”还真是一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焦灼。
“譬如呢?”
肖谷蹙眉:“他作息习惯特别乱。熬夜看动漫,熬夜看书,有时候兴致好了临摹一幅画,天天不好好睡觉,上课睡觉算怎么回事!”
王冠一说:“这不是挺好的嘛,他成绩又不差。”
“他身体不好啊,根本就不能这么熬!随他性子肯定会出问题。”
没别意思,我只是单纯的对肖谷炫耀的口吻感到不满,随后开口:“你是他妈吗?你管他他听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肖谷嘚瑟的反击过来:“拿他师兄来压他就好了,我家娘子也有怕的人。”
“哇,你是说上次来学校的那个大师兄吧!!”程远一惊一乍的冒出头:“那个大师兄看着就很可怕,我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总感觉他是那种拿着戒尺站在古书堂里面的夫子。我要是从小跟着这种人长大,我一定会抑郁的。”
“你拉倒吧。”一众人欢笑,王冠一从中插嘴道:“郑雨歇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敢这么熬夜?他不想好吗?”
“准确的来说,他是没有意识的在熬夜。”肖谷开始总结他这段时间里面对雨歇的了解:“他的思想里面没有熬夜这个概念,他也不觉得自己睡不好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如果他觉得自己累了,他就会请假倒头大睡,睡醒了就好了,他就又觉得自己没事了。”
嗯,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必须承认肖谷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雨歇确实是这样的孩子。
“……”
“……”
“……”
杨辰却开口:“其实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铁了心一根筋要和郑雨歇做朋友?而且你们熟了之后我觉得他还挺爱指派你的,你不介意?”
“他什么时候指派我了?”肖谷回忆着种种随后认真的发问:“我怎么不觉得他指派我啊。你们也觉得他指派我了?”
“倒是没有。”程远也细细回想着,绕着清风的清爽,少年露出明朗的笑意:“我倒是觉得你们熟了之后他挺喜欢和肖谷撒娇的。好几天我都看到他靠在这小子身上吃巧克力。”
“这个我有同感。”谢震也笑:“他面对毕老师的时候就会这样。跟班主任有时候也会象征性的闹一点。我倒是不觉得郑雨歇在指派肖谷,反倒是这小子经常去抢郑雨歇的东西。”
肖谷严肃了神情:“什么叫我抢他东西啊,娘子的东西也是我的东西嘛。”
“他不生气你这么说?”
“没有啊,一般我动他东西都会和他说一声,他也没有不同意过。”肖谷抱臂一脸得意,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潇洒生活:“真的熟了之后,我家娘子真的很好相处,什么好东西都有我的一份,还天真烂漫的很,今天拉着我晚上去夜骑电动车,明天就拖着我去看画展,后天去古玩市场散步,大后天去茶社吃点心,时不时假日看看话剧,再出门摄影采风野餐。和他在一起玩没有什么是不能想的。”他说笑话一样开口:“这段时间咱们压力不是大吗,考试前一天他带着我去城西那边的艺术街玩喷漆涂鸦。我心情立刻就开阔了。我娘子还是很会体谅别人的。我们两个交朋友,吃亏的人显然是他。就算他指派我我也觉得是应该的。”
“他对你这么好啊。”王冠一惊愕的侧头:“真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啊。”
“看不出来的事情多了去了。”谢震开口:“喂,肖谷。”
“嗯?”
“你真的打算去拿保送?别这么想不开,你知道学校有多少人盯着这种名额吗?”如同规劝:“你成绩虽然不差,但是要拿保送还是太难了。高三还有很多事情,你要是真的想要名额可能会累到的。不是阻拦你优秀,只是真的劝你。凡事尽力,但是不要说一定这种词,咱们压力本来就大。”这几个人之中也就是谢震稍微靠点谱。我知道。肖谷想要拿保送是为了让雨歇承认他是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无奈的笑道:“你要是真的为了雨歇去拿保送名额,他应该也会觉得奇怪的。”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肖谷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自己也想要,如果能拿到的话,不是很酷吗?”他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我发现他中指上写字磨出来的茧子变的青红,是磨损使用过度的原因。小太阳愈发的耀眼了,他打磨掉了自己身周一层暗淡,蜕变成愈发灿然的存在:“我还蛮想成为自己的骄傲的。”
他想要成为自己的骄傲,可我从小就想要成为父母的骄傲。这就是教育不同的结果,肖谷自小受到的教育和我们不同。他自小就拥有太多我们倾其一生都得不到的自信和底蕴。
我很羡慕他。
比起雨歇的置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