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被堵住的车子里探出熟悉的面孔。阴魂不散是什么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下意识的遮住清然的视线,指着另一边的便利店:“咱们去买点可乐什么的。”
“家里还有不少,不用买。”
“哦,那咱们回去吧。”
拉着他快步往小区里赶,到了还是没能躲去,那边的人将车子打了个弯,顺势开进了小区里面。铁门前,郑万航的爸爸降下车窗,笑看着清然问道:“你们两个这么急去哪啊?”
“有事?”他反问。
暂时先沉默,我在想,只要郑万航的爸爸敢提那件事我就立刻带着清然跑,惹不起我们还是躲得起的,有本事你在楼下大肆广播啊,不然我们就是不理。
“你现在跟二伯就是这个态度吗?”男人的眼底冒出稍显寒凉的光,躲在后座的郑万航一字不发。
我还打算帮清然说两句,那边的少年讥讽若弯月:“以你们从小对我态度,我现在对你已经算是礼貌了。”
那个人舔了舔嘴唇,轻咳了两声:“你爸说你心里有怨气我还不信……”
“肖谷,回去了。”
“嗯。”
“等等。”那个人握紧方向盘,似是在忍耐,最后开口:“你爸叫我来和你说一声,下个月头你妹妹办满月,你别和他闹别扭了,记得过来,就在老宅。到时候……”
手上多了一道温寒的力道身体往前一倾,他无视掉那边的人和正在长鸣的喇叭声,疾步往小区里走……突然很心疼他,因为他要逃避掉的是一群根本听不懂人话又喜欢欺负他的家伙。
显然这家伙的情绪被影响了,晚上连指导功课都没有力气,整个人困恹恹趴在沙发上,最后如同昏死一样沉睡过去。靠在门边静看着时间的我没有想过,这种让人不安的情绪只是一个开始。
学校里有个更大的惊等着我们,黑板报上被泼了颜料,面目全非,清然辛苦一天的成果被轻而易举的毁掉。我转头去看他的表情,他依旧很平静,对着班主任说:“我昨天临走前拍了两张照片,应该不影响评比。这个我会负责任擦掉。”
班主任的表情有些难看,随后点头,像是有些不满清然的态度,我拉过他走到位置上,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椅子因为承受不住重量,一瞬倒塌,全班愕然!!
伸手去按我的椅子,安全的,没有问题!如同验证一般,下意识的去碰他的桌子,同样一碰就坍塌。刺耳的坍塌声让班级里莫名的安静,抬头就能发现班主任也在观察清然的表情,可清然眼底的本该出现的那些情绪就是没有任何涟漪,甚至连个水花也没有。
“你得罪谁了吗?”
“我只可能得罪肖谷,其他人都不熟。”
我是无辜的啊,娘子!你可不能怀疑我,咱们两个可是一直都在一起的!
死水无痕,甚至无声,他静静的看向班主任:“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新的桌椅在哪里拿?”
班主任对他的冷漠极其失望,侧过视线无奈道:“你这件事性质有些恶劣啊,先不急,你先回家,肖谷你把他送回去,等我打电话给你们两个。”
我点头,伸手捡起他的书包,拍拍干净:“娘子,咱们回去吧。你昨晚也没有睡好。”
“嗯。”
走出校门,正在打扫校门的门卫看见我们两个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惋惜的开口:“怎么了?他又不舒服啊。”我顺势点头,大踏步的迈入青空长天之下,小心的盯着他的表情:“娘子,你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啊。”
他露出温柔如水的笑意,轻松的动了动眉宇,灵气浮现:“你觉得是谁啊。”
我说:“不出意外应该是我们班的人。”
清然扇子一般的睫毛在阳光微微一颤,晨光翩然与他相融,我看见他爽快的把手机关机:“咱们出去兜风。我带你去吃海鲜。”
“好啊,去哪吃啊。”
“云斋附近有家海鲜馆,咱们回家睡一觉,起来就去吃。”莫名的离开学校之后,他的心情愈发轻松起来,伸手拉住他的兴致飞昂:“你不打算把人找出来吗?就像当时……孙柯伟一样。”
西风乍起,花香浮动,这样盛色满园的春意之中,他问我:“肖谷,你觉得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怎么可能做错什么了!!”我察觉到他的意思,立刻反驳。他也点头:“我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麻烦就会一直找上我,即使我退让,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所以……委屈并不能求全。”
如同心事的诉说,他站在我身边与我并齐而立,微微眯着五彩琉璃般的眼眸眺望远处青涩却又刺眼的晨阳,他的声音总是暗藏着浓稠至化不开的哀伤,他有些计较的说:“既然那个家伙招惹了我,就要付出代价,肖谷……咱们认识了这么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一旦被我抓到,哪怕我毁了我自己,我也会让他从我的视线里彻底消失。可能他做的这些事情在他眼里只是一种发泄和恶作剧,但是他怀着恶意靠近我,我身体里自我保护能力就会生出怨毒。”
他似是依旧对自己感到失望,伸手攥住自己的袖口,无意识的捏紧:“你大概能猜出来做这些事情的人是谁,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他微微摇头:“如果,一旦开始,我说不准会去打那个人绝对不能触碰的七寸,逼得他彻底丧失反击的能力,能明白吧,‘彻底’是什么意思。”
对自己的本能感到无可奈何,这个漂亮清俊的孩子,像是撒娇,像是抱怨:“我也没有办法,敌人在眼前如果不把他彻底击溃,我就不会感觉到安全。我也没有时间再给班上的这群人带来什么救赎了……”
“娘子?”他身上那股幽然的百合花香,复杂的交缠着希望和绝望的气味,说实话,我没太懂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是委屈吧,他颤着眼睫,握紧双只手,很可爱的下定决心般认真了视线:“可我不想这么做,我好不容易过上稍微安宁的生活,不能让某些东西再次把我积攒起来的能力消耗了。”
他看向我,如同撒娇卖乖的孩童,眸中盈然的那份光天真又无暇,这个孩子是不染尘世的美玉,他说:“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救赎我吗?”
是,从一开始就希望。
我知道你是个很温柔的人。
能一直坦诚的露出这种神情该有多好……
我一直都很希望!
比起谁都希望你能快乐!
不要再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躲着生活!
如果你可以接受太阳的阴暗面,太阳也可以永远保护你。
“那你把他抓出来吧。”
漫天树海翻滚,清然的眉眼舒展的不像话,眉目温柔的弯然,远远胜过我见过的所有绝美,他在对我笑:“你帮我把这种扭曲又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