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周哥哥,他买了水果。”
“估计是爸妈教的。”
“……”
我握着那封邀请函问正坐在身边玩游戏的郑雨歇:“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邀请函?还这么正式?”
“幺儿啊,你没和你同学说过吗?”
“没有。他知道那个干什么?”
“什么意思?”我问。
他说:“你不知道比较幸福。”
站在云斋前,我觉得我好像明白郑雨歇说的不明白比较幸福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是非常了不得的人徒弟。
并不会尴尬,我不说话也能很舒服在这里停留,屋子里面都是些很和气的人,雨歇的师父虽然看着威严,但是说起话来文气十足,点到为止,还是不是提点我几句,原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这个意思,和这样的人说话,真的可以增长见识和底蕴,郑雨歇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面长大的吗?
庭前落花,我和他师父闲聊,郑雨歇就举着小锤子鼓捣着眼前的小木板,时不时抬头和孕妇说上三两句话。
我发现,他一直都在笑。
晚饭一大家子忙进忙出,郑雨歇被一个自称大夫的老人家带进屋子里面处理伤口,我被留在院外,原想帮忙,可是昊然哥哥说我是客人叫我好好的在院子里面休息,随后大门被打开,有个女孩子背着大包小包回来,这个秀美的姐姐在我身边坐下,她笑盈盈的面上是有趣的打量:“你好啊,叫我梦然姐姐吧。”
“姐姐好。”
“哎呀,真是千百年来头一会儿,我们家幺儿居然也有能带来云斋吃饭的小伙伴了。”
我盯着她,不理解她这番话里的意思。
看着秀美的女孩子面上露出清爽干净的笑意:“他一直都独来独往的,话也不多,我们以前带朋友回来吃饭都是常有的事情,他一次都没有过!我那个时候都快以为他有社交障碍。”
“他没当我是朋友。”突然觉得有点伤心,我并不觉得郑雨歇把我当朋友了。
“那也很不得了了。”她长叹一声:“他能接受你来云斋,踏进他的生活,对他而言已经很不得了了!你知道让他亲近是一件多难的事情吗?!”带着愤愤不平:“当年被昊然那个混蛋抢先和幺儿先亲近上,哎!!想想就不甘心!!”
“已经很不得了?”我发问。
梦然姐姐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远门,她一双秀目微微落寞:“我们幺儿是个很好的孩子,就是遇上了不好的爸妈,不然他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对了,你叫肖谷是吧。”
“嗯。”
“别着急呗。”她说:“幺儿暑假的时候说过,除了一个叫灵隐的女孩子,你是他在学校玩的最好的人。他能这么说就很不容易。你不知道!他说在学校有关系好的同学的时候,我们都快放鞭炮庆祝了!多大的喜事啊!!”
我捏着裤子上的破洞,又想起我爸说的那句话:“家庭不一样,孩子的性格就会不一样对嘛?”
梦然姐姐听到我的自言自语,望向我莞尔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父亲曾经和我说过,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幸运的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所以要学会体谅别人的缺失和别人的不完整。
晚饭过后郑雨歇送我到马路之上,他站在路灯之下,眉眼舒展,温和清艳,他问我:“你不会觉得很烦吧。”
“烦?有什么好烦的?”
“就……云斋他们几个。”
“你就觉得他们几个烦?”
他恍然明朗的笑道:“我每天都觉得他们几个很烦。”
我盯着郑雨歇脸上还没有消掉的口红印,是刚刚两个师姐亲的,他蹭了半天都没有蹭掉,我问他:“雨歇,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啊?”
他毫无隐瞒的点头:“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他满目盈出的欢喜和温柔:“等我找到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以后我找到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和你说一声。”
原来他记得。
“那我就等你。”我说。
他有些可惜和无辜的苦笑起来,沉重的宿命感在他身周蔓延,他是个很无助的人:“可能要很多年,要很久,很久。”
“没事。”
“嗯?”
“我才十六岁。”我说:“你也才十六岁,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浪费。”
如同孩童,他真正的,第一次的对我露出笑容,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我说的话。
我爸的车子来了。
我跑向马路。
车子开动,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宛如一阵随时都会离开的风,郑雨歇转身离开。
第一章,大人们擅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5)
郑万航视角。
操场上还留有血腥气味,眼前还有滴落在水泥地上的血花,这些流失的生命力是从我弟弟身体里丧失的。理智被吞没,我下意识就要去找罪魁祸首,可是我的手臂被人拉住。
回头,是易灵隐。
这个女孩子对我说:“别添乱,去找班主任通知雨歇的家人过来。”
家人?
我要通知谁?
三叔吗?
还是以前的三婶?
我心里一片黑暗和混沌,眼前的女孩子眉目暗藏讽刺,我明白了,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让我认识到自己不是雨歇家人这个现实,我还没有来的急反抗她的尖锐,易灵隐已经松开了我的手臂,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离开。
这个女孩子很像是幽灵!连我的怒气都在她的计算之中,精准又警惕的尖锐防备着我们这些靠近的雨歇的人。
易灵隐去找了班主任,通知了雨歇的师兄。
而医务室里我一动不动的盯着校医替雨歇处理手臂和额头上的伤口,对面的肖谷僵硬着四肢颓然坐在另一张床上,易灵隐推门而入,她毫无距离的停在雨歇身边如同守护他生命的精灵。
肖谷微微侧过脸,身体还处在僵硬的状态,脸上和衣襟都还残留着血污,他像是从地狱逃回来的幽魂,他问易灵隐:“他家里人什么时候过来,校医说他撞到头了,还是要去拍个片子看看。”
女孩子的声音轻轻柔柔,总是带着遥远的冰雪寒霜感:“他师兄师姐一会儿就过来。很快就带他回家。”
确实来的很快,医务室里的气氛快要结冰的时候,两男一女出现在走廊上。我认识其中一个叫做嫣然的女孩子,她曾经陪着姚老爷子去过郑家。
我不知道易灵隐和他们说了什么,听了事情经过,原本要杀人的两个男士,被她三言两句熄灭了怒火。
“事情交给我。”她握住自己手臂上还缠着的绷带:“我会处理好,你们可以放心。”
易灵隐身上有一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