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重新回来这家吗?我并不希望,他回来只会被爷爷欺负,我们没有人能保护他。
那就希望他能接受我是哥哥这一点吧。
我希望他能接受我。
饭后二楼楼道里,三叔给了我一个红包,然后他不太熟练的问我:“你生日他怎么没来?”
我知道他在问雨歇,然后我说:“他家里有人结婚,他去那边吃喜酒了。”
“哦……”三叔一时蹙眉,然后点头,准备离开。
我盯着眼前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发问:“三叔。你给雨歇过过生日吗?”
三叔脸上的迷茫给了我答案。
“一次也没有过吗?”
他的沉默就是最终结果。
三叔却依旧昂首,他就是这么不知道退让的人,永远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我那个时候太忙,后来……后来又去了国外。”
“那你记得他的生日吗?”我突然觉得很痛快,至少应该让三叔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
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动,只是静默的站在那里,依旧直着腰背,如同不会回头的高山。我还记得那天我说要喊三叔来学校时雨歇的表情,彻底的厌恶和尖锐。
三叔。
你知道吗?
来不及了。
你已经彻底失去雨歇了,就算你现在‘纡尊降贵’的去求他,他也不会回头。
来不及了。
周三雨歇踩着点到班上来,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面上带着红润,嘴角含笑,眼波潋滟,甚至还能从一双舒展卷翘的睫毛里面看出欣喜。他本来就漂亮,一旦高兴起来就更璀璨几分,许文静看他两眼,瞬间就脸红了。然后捂着小心脏对我说:“哎呀,郑雨歇这张脸真的是杀伤力太大。看一眼我都心跳加速的。”
肖谷伸手去掐他的脸,雨歇也没有生气,只是小心的侧过脸,然后自己揉了揉,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估计就是和他打电话时那个叫昊然的人弄得。
“对了,喜糖。”他从书包里面翻出一个袋子,给了肖谷一个,给了我一个,给了许文静一个,还给了班主任一个。下课时给了易灵隐两个。他对着易灵隐很轻易就能笑出来,笑意明亮,玉树琳琅:“好事成双。”
然后还有来找他的吴敬文也给了一个,毕老师也给了一个。
下午体育课大哥火气冲冲的来找他,坐在原地晒太阳的雨歇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浅笑着把口袋里喜糖递给大哥,阳光之下少年的笑容添了疏朗清艳感,大哥被美色所迷,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雨歇高兴,整个世界都变的美好。
……
果然还是美貌的关系吗?
我看了看一旁玻璃上自己的脸,又看了一眼坐在阳光浅笑发呆的郑雨歇。郑锡涛在我耳边切了一声,舒心的抱着篮球拍了两下:“一直这么高高兴兴的多好,偏偏成天臭着个脸,弄得好像多苦大仇深似得。”
“雨歇,过来打两球?”肖谷抱着篮球,对着他喊了一声。
雨歇想了一会儿,把校服脱了,抢过肖谷怀里的篮球直接三分。
谁都不知道,他球打得很好。
女生很快就把观众席围了个水泄不通,还伴随着些许的尖叫声。
迎风奔跑的少年很帅,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的夺目。
不过,只是两局,他额边的冷汗就冒出来,脸上的血色也退下去,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他自己察觉到不对劲就叫了停,再打下去就要出事。我看他回到原地坐下从口袋里面摸出巧克力,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他不再练武术了,平时体育课也自己一个人呆着,连跑步都很少跑。
原来!!
都是因为低血糖啊。
不是他不想去玩,而是他不能去玩?
竟然,是这样!
沐浴阳光的少年苍白的近乎透明,我上前看他,他也不说话。
“你没事吧,怎么脸白成这个样子?”
“得意忘形。”他回答我。
“你这么会打球,为什么平时不和肖谷他们一起打?”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组织好了回答的词句:“如果打到关键时刻我倒了,不是很坏他们的兴致嘛?”
“应该不会有人和你生气,你对他们笑一下,谁都会原谅你。”
他真的笑了,疏朗清艳:“可我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他呆呆的垂下眼睛:“我想好好活下去。”
我这才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第二十一章,不是红眼病而是眼红病(上)
婚礼上昊然哥哥太高兴冲的太猛,直接给我撞到地上去,手臂被蹭破,嫣然姐姐夸张的给我绑上了一圈绷带,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用力过猛。
回到班级,我把喜糖分散出去,然后肖谷盯着我的手臂说:“你吃个喜酒怎么还弄得一身伤?”
“伴郎太兴奋,导致场面一度失控。”想起大伙看到我手上伤口时的反应,再到后来的鸡飞狗跳,哎呀,真是乱七八糟。
“心情这么好?”肖谷趴在桌子上:“我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看你这么高兴。”
我幽幽看了他一眼,然后自然的笑了笑。
“你最好别对人这么笑。”肖谷倒吸了一口凉气,语重心长的说:“还好我不是个姑娘,不对,还好你不是个姑娘。”
我再次感慨一下,皮相这东西,有时候很麻烦。
体育课上,郑锡涛又一次阴阳怪气的登场:“哎呀,宝贝弟弟在外面吃喜酒,吃的乐不思蜀啊。连你正牌二哥哥的生日会都不去了。”
我不想和他闹事,从口袋里面摸出喜糖,算是偃旗息鼓的甜头:“给你的。”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接过,没有谢谢,也没有别的话,有些不对劲的在一旁玩起篮球。
肖谷问我要不要一起打篮球,我小时候常常陪着昊然哥哥他们一起玩,不过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就是了,后来我长大一点又有低血糖这个毛病,打的就更少了。
玩一下吧。
就玩一次,谁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打篮球。
脱掉了外套,放在椅子上,我顺手夺过肖谷怀里的篮球,转身丢出去,他一惊:“呦,行家啊。”
高一高二的一起打,高一难免占了弱势,我分析过场上人的优劣势之后,对着肖谷他们一番排兵布阵,不到十分钟就把比分追回来。
两局也不过十五分钟,身体开始反抗青春的气息,我伸手叫了停。
回到长椅上吃糖救命。
怎么说呢。
……
果然不属于我的东西还是不要去妄想比较好,后果不是我能承担的。
郑万航最近对我越来越有耐心,好像对待小朋友一样和我说话,我好几次想和他说就此打住